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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被看见的她们 第二天下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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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姜月还没开播，小满就发来了一堆消息。
“姐姐你快看微博！”
“那个画画的林小溪上热搜了！”
“她被你打赏之后涨了二十万粉！有人买她的画了！”
姜月点开微博，热搜第6位：#那个画梅花的女孩#
是一个营销号发了林小溪直播画画的片段，配文：昨晚被神秘富婆打赏10个嘉年华的国画女孩，今天收到第一笔订单！她说“这辈子第一次靠画画赚钱”！
评论区一片感动：
“看哭了，这种有才华但不被看见的人太多了”
“感谢那个富婆姐姐，不是她打赏的钱，是她让更多人看见了”
“林小溪的画真的好好看啊我想买”
姜月又往下翻，发现不只林小溪。
另一个被她打赏的刺绣博主，发的“感谢JCY”视频也上了热门；还有那个唱越剧的奶奶，直播间从十几个人变成几千人；那个讲历史的男孩，被人发现是某985历史系研究生，一直想做科普但没流量……
一条一条刷下来，姜月忽然觉得，昨晚那七万块，好像花得比八千八的法餐值多了。
晚上七点，她提前开了直播。
直播间刚开，在线人数直接冲到了三十万——还没等她说话。
弹幕整整齐齐刷着：
“谢谢JCY”
“谢谢姐姐”
“林小溪粉丝团前来报到”
“越剧奶奶粉丝团报到”
“历史课代表报到”
姜月看着那些弹幕，张了张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弹幕继续：
“姐姐你今天还打赏吗”
“姐姐你钱花完了吗”
“姐姐你今天打赏谁我们继续推荐”
姜月回过神，笑着摇头：“今天不打了。还剩一万二，我想换个花法。”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一个备忘录，上面是她昨晚整理的东西：
“昨天我打赏了二十三个人。我把他们的直播间号都记下来了。今天，我想让你们看看，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她开始连线。
第一个连的是林小溪。画面一出来，弹幕就疯了——那个昨天还只有十几个人的女孩，现在直播间有两万多人。
林小溪看到姜月的脸，眼眶一下就红了：“姐姐……”
姜月笑着：“别哭。画卖出去没？”
林小溪点头，声音哽咽：“卖出去三幅了。有人私信我，说喜欢我的画，想买。我今天一整天都在画画，手都画酸了。”
弹幕：“啊啊啊啊太好了”“这就是梦想的样子吧”
姜月说：“以后还会有人买的。好好画。”
第二个连线的是唱越剧的奶奶。奶奶六十多了，一辈子在越剧团，退休了开直播想让人听听越剧，但一直没几个人。昨晚被姜月打赏之后，直播间来了几千人，今天更多人。
奶奶对着镜头，认认真真鞠了一躬：“小姑娘，谢谢你。昨天有人说，原来越剧这么好听。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姜月眼眶有点热。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每一个被连线的人，都在说同一件事：被看见了。
那个做手工的姑娘说，有人找她定制了；那个教编程的男孩说，有人加他微信问课程了；那个写书法的老爷爷说，有人要买他的字送人了……
连线完最后一个人，姜月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破了八十万。
弹幕里有人问：“姐姐，你做这些到底图什么啊？”
还是昨天那个问题。
但今天，姜月有答案了。
她对着镜头，认认真真说：
“我图的是——让那些不被看见的人知道，你们值得被看见。”
“我以前也是不被看见的那个。在公司里，领导记不住我名字；在地铁上，没人会多看我一眼；在朋友圈里，我发的东西永远没人点赞。”
“但我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我只是没被看见。”
“所以我想，如果有人能看见那些人，他们会不会也像我一样，觉得自己其实没那么差？”
弹幕停了半秒，然后开始疯刷：
“呜呜呜哭了”
“姐姐你别说了我哭”
“我就是不被看见的那个”
“谢谢你JCY”
“你被我们看见了！”
姜月看着那些弹幕，吸了吸鼻子，笑着说：
“行了，煽情结束。最后一万二，我想换个花法。”
她点开自己的银行卡余额截图，投在屏幕上：
【12,340.00元】
“这钱我不打赏了。我想分成一百份，每份123.4块，发一百个红包。规则是：今晚在直播间的所有人，都可以领。但领到的人，如果愿意，可以去那些小主播的直播间，随便打赏点什么，一块钱都行。让他们知道，不止JCY一个人看见他们了。”
弹幕彻底疯了：
“卧槽这个主意好”
“格局打开了”
“我领到一定去”
“姐姐你是神仙吧”
姜月开始发红包。
一百个，几分钟内抢光。
然后她打开后台，看着那些领到红包的人，开始一个个往外跳转——
有人去了林小溪的直播间，打赏一块钱，弹幕说“JCY让我来的，你画得真好”。
有人去了越剧奶奶的直播间，打赏五块钱，弹幕说“奶奶我奶奶也爱听越剧”。
有人去了那个历史男孩的直播间，打赏两块钱，弹幕说“你讲的比我们老师好”。
一条一条弹幕，从她的直播间流向那些小主播的直播间。
像一条河。
姜月看着那些跳转记录，忽然听到手机震了：
【系统来信：最后一夜】
【你花了十万。你得到了什么？】
【你得到了一百个领到红包的人，八十万看见你的人，二十三个被看见的人。】
【还有，一个开始相信“自己值得”的你。】
【第一轮任务完成。奖励发放：200,000元。】
【第二轮任务将于三天后开启。做好准备，宿主。】
姜月关掉手机，对着镜头笑：
“各位，今晚就到这儿了。我钱花完了，明天开始找工作。有招人的，弹幕发一下。”
弹幕笑疯，也刷疯了，全是“姐姐来我们公司”“我们公司缺个老板娘”。
她下播，关掉直播，靠在网吧的椅子上。
手机又震了，是银行短信：您的账户于12月10日22:38存入人民币200,000.00元，余额212,340.00元。
二十一万。
三天前，她还欠着房租。
三天后，她有二十一万，和八十万看过她的人。
姜月站起来，走出网吧。外面风有点冷，但她浑身发热。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林小溪发来的消息：
“姐姐，我不知道怎么谢你。我给你画了一幅梅花，送你。什么时候有空，我送过去。”
后面是一张照片。
宣纸上，一枝梅花，傲雪开着。
旁边题了一行小字：
“赠JCY——不被看见的人，看见了彼此。”
姜月看着那张照片，站在深夜的街头，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