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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偶遇 和心选姐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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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雪想，帅是挺帅的，但中介不是说另一个室友是女生吗？
那人朝她挥手：“嗨！”
声音听起来爽朗，宋成雪想，人应该挺好相处的。
那人说：“我叫陆扬嘉，住你对门，很少回来，你叫什么？”
宋成雪柔声道：“你好，我叫宋成雪，刚搬来。”
她说完才意识到，原来她这就是中介口中那个“偶尔才回来”的女生室友。
是另一个傻子。
事情是这样的，那天宋成雪到警署就去取行李，想着找间交通方便的房子。
她拖个行李箱在街上走，左转直走拐过一个路口，过了一个红绿灯，果然看见有个小区。
周边临街是热闹的商铺，Circle K便利店、药房、水果店，生活气息很浓。
宋成雪拖个箱子走过去，门禁刚好有人出来，她就这么混了进去。
她边走边欣赏小区绿化环境，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个中介，询问后笑着一把拿过她的行李，不由分说地带她上了车。
中介带着宋成雪在小区里七拐八绕，下车后又走了几分钟。
宋成雪感觉她把整个小区从头走到了尾，才终于停在一栋楼前。
这里环境僻静些，楼层也矮，不像前面那些高楼密不透风。
中介带她走上二楼，推开门。
这是四室两厅，客厅挺大，阳台上摆着一台跑步机。
中介带她走进去，推开其中一间房门，小次卧里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一扇靠马路的窗。
墙面是新刷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粉尘。
“其他房间还空着，”中介说，“另一个主卧也是个女仔，网上订的，偶尔返来。”
“房租三千七，押二付一。”中介的普通话带着浓重的粤语腔。
宋成雪听成了“一个月三千，押金七百”。付完钱才反应过来。
中介笑得很开心。
宋成雪后知后觉，觉得自己是个傻子，她想那个花大价钱住主卧，还“偶尔才回来”的室友，大概也是个傻子。
没想到今天就碰上了。
*
“你吃饭了吗？”陆扬嘉问，“我正要去朋友家吃，要不要一起？”
宋成雪摇头拒绝了：“谢谢你，但是不用了，我有泡面。”
陆扬嘉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我朋友做饭很好吃。”
宋成雪有点动摇，她已经啃了好几天泡面和饼干。
“就在后面那栋，走两步就到，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
面对美食的诱惑，宋成雪败下阵来，她抬头看了看陆扬嘉带笑的眼睛，决定相信这个看上去纯良无害的室友。
穿过一条绿林小道，走到另一栋楼。
陆扬嘉敲了敲门，一个女人探出头来，看见宋成雪，挑了挑眉。
“拍新拖啊？”
“咪乱讲啦，呢个我新室友，封城前一日先搬过嚟，乜都冇，过嚟同我哋食饭啦。”
宋成雪听得一知半解，隐约感觉是在谈论她。
“别紧张，”陆扬嘉冲她眨眼，“我说你是来蹭饭的。”
女人侧身让出路：“进来吧。”
客厅收拾得很干净，圆桌上摆着几道菜，一锅鱼汤冒着热气。
宋成雪闻到久违的食物香气，肚子不争气叫了一声。
沙发上坐着两个女生，朝她点了点头，宋成雪乖巧点头回应。
“随便坐，不要客气。”女人推了张椅子过来，转身往厨房走，“还有一道菜。”
宋成雪道谢坐下，目光顺着她看过去。
厨房门推开，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黑色西装裤，背影纤长。
长卷发自然散落在后背，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翻动锅里的菜，动作从容不迫。
油烟机嗡嗡响着，抽出腾升的雾气，她周身清爽干净，不染人间烟火。
没有穿制服，简简单单的搭配，衬得人格外好看。
女人端着菜出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怎么，认识？”
宋成雪回过神，慌忙摇头摆手：“不，不认识。”
她捂着心口，不知为何，心跳有点快。
秦青瓷走了出来，她抬起眼，目光扫到宋成雪，顿了一下，很轻，几乎察觉不到。
收回视线后，秦青瓷在桌边招呼众人：“过来吃饭了。”
说的不是粤语，是普通话，宋成雪鬼使神差地想，这句话是不是对她说的？
餐桌前，宋成雪对着那盘蒜蓉菜心犯难。
她不吃蒜，从小就不喜欢，但菜转到面前了，不夹好像又不太礼貌。
宋成雪举着筷子，正准备随便夹一小块应付一下。
转盘突然动了，那盘菜从她面前转走，换上来的是一盘白灼虾。
宋成雪愣了一下，顺着转盘的方向看过去。
两人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秦青瓷的手还停在转盘边缘，淡淡扫了眼她面前那道菜，目光又轻缓地落回她脸上。
那个眼神像是在说，不要勉强自己，不喜欢的就不要吃了，这个呢，你喜欢吗？
宋成雪握着筷子夹起一只虾，慌忙低下头。
秦青瓷收回手，继续吃饭，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大家都在兴奋讨论封城期间的趣事。
陆扬嘉说她前几天去超市抢菜，跟一个大爷抢最后一棵白菜，最后两人各分一半。
黑长直说她排了一小时队，轮到的时候刚好卖完了。
公主切补刀说去抢矿泉水，抢完扛回去才发现是一桶二锅头酒。
一桌人笑到岔气，没人注意到刚发生的一幕。
宋成雪把那只虾放进嘴里，甜的。
心里有一根细线，轻轻扯了她一下。
宋成雪偷偷观察着那人。
她夹菜的手很白，手指修长干净，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的戒指款式素雅，戒身很亮，一看就是主人有好好保养。
宋成雪想，也许戒指只是装饰品呢？
比如林淼淼喜欢亮闪闪的发夹，陆扬嘉耳朵上也有一枚耳钻。
也许那人就是喜欢戴戒指，这纯粹是一种个人爱好。
宋成雪低头扒饭，脑子里胡思乱想。
*
吃完饭，几人移到沙发闲谈喝茶，陆扬嘉这才想起来介绍。
“给我们开门的漂亮姐姐是Kelly，我大学学姐，心理学硕士。”
“那两个，黑长直是蓝霜，公主切是兰芷弱，俩小情侣，都是Kelly的学生。”
陆扬嘉看向阳台那个背影，压低声音：“喏，我说的做饭超好吃的就是她，秦青瓷，以前是警察，有职业病，喜欢装高冷。”
宋成雪被她这话逗笑了，刚想问那现在不是吗？
她转念一想，这是人家的隐私，不好多问，又忍不住好奇看了过去。
秦青瓷站在阳台上，背对着客厅，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夜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不知道在看什么，一直站了很久。
整个人和屋内的热闹形成强烈反差。
宋成雪忍不住问： “她怎么一个人站在那里？她不开心吗？”
陆扬嘉耸耸肩：“不知道，可能是在思考人生吧。她经常这样，不爱说话，我们都习惯了。”
宋成雪哦了一声，在心里喃喃念着她的名字，秦青瓷。
她的名字像瓷器，清清冷冷的，和人一样。
*
秦青瓷站了一会后回了客厅。
宋成雪窝在沙发里，看见秦青瓷在靠窗的躺椅上坐了下来。
躺椅挨着落地灯，暖黄的光拢出一小片区域。
秦青瓷靠下去，闭上了眼睛，长睫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是睡着了。
客厅里人声鼎沸，杯盏碰撞的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
宋成雪想，这么嘈杂的环境也能睡着吗？
她开始光明正大地偷看秦青瓷。
灯光从上方落下来，让秦青瓷冷厉的五官柔和了许多。
她眉骨微微隆起，显得闭着的眼睛更深邃了，鼻梁很挺，从山根到鼻尖的线条流畅得几乎没有起伏。
嘴唇轻轻抿着，唇峰分明，下颌收得利落，转折处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像是山水墨画里最干净的一笔。
秦青瓷的皮肤很白，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宋成雪想起一个词，冰肌玉骨。
醒着的秦青瓷总给人一种距离感，周身隔着一层雾，让人轻易靠近不了。现在那层雾散了，只是一个安静的睡美人。
她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
这句话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宋成雪愣住了。
她飞快把视线移开，感觉脸上滚烫，下一秒又忍不住看过去。
秦青瓷还是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呼吸很轻，胸口微微起伏着。
这一次，宋成雪看见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宋成雪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秦青瓷是不是发现自己在偷看？
客厅里还是那么吵，酒杯碰撞的声音，说笑的声音，电视里放着的节目声。
白炽灯照得每一处都清清楚楚，可宋成雪突然觉得这个角落很静，静得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砰——砰——砰——
秦青瓷还闭着眼睛，宋成雪却觉得她的嘴角好像往上勾了勾。
她是不是根本没睡着？这个念头撞进脑子里，宋成雪的心跳更乱了。
秦青瓷忽然动了一下，头微微偏了偏，调整了一下姿势，眼睛还是闭着的。
宋成雪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看了，感觉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
陆扬嘉拿了瓶可乐回来，放在宋成雪手上。
宋成雪道了声谢，忽然想起什么，扯了扯她的袖子：“问你个事。”
“你问。”
“你为什么打扮得像男生？开始我还以为你是男的呢。”
陆扬嘉愣了一下，笑得坦坦荡荡：“因为我就喜欢这样啊，我喜欢女生，打扮成这样比较招女孩子喜欢。”
宋成雪睁大了眼睛。
陆扬嘉看她那副表情，笑出声：“怎么，吓到了？”
宋成雪摇头，她只是有点意外，没想到陆扬嘉这么直接就把自己的喜好说出来了，港岛的人，都这么直接吗？
“这里都是，”陆扬嘉朝她挑眉，眉眼带笑，“你……是吗？”
宋成雪被她问得一愣，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想过。
她没有谈过恋爱，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听话、想得到父母宠爱的小孩。她不知道什么是心动，也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她真不知道怎么回答。
沙发对面坐着两个女生，头挨着头看手机。
宋成雪想起吃饭时她们一直给对方夹菜，手牵着手。
她本以为这是女生间表达关系亲密的象征，现在看来，好像有着其他的寓意。
宋成雪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那秦青瓷呢？她也是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