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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特别番外1:寒星落掌心 婚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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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冬。
京城落了第一场大雪,漫山遍野皆白,侯府庭院里红梅映雪,香气清冽。
赵清晏正临窗看书,指尖轻翻书页,暖炉烘得一室温软。身后忽然覆上一道温热身影,玄色衣料带着门外寒气,却被她身上暖意瞬间融去。
沈惊寒从身后环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慵懒,带着刚从风雪里回来的沙哑:“这么冷的天,还坐在窗边。”
“侯爷不也一样,冒着大雪往外跑。”赵清晏没有回头,依旧握着书卷,唇角却微微弯起,“又去大营了?”
“嗯,年末军务清点,顺便看看新到的兵器。”沈惊寒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不过现在,什么都没你暖和。”
他素来在外冷峻寡言,在她面前却从无遮掩,直白又滚烫。
赵清晏轻笑一声,放下书,转头看他。眉峰依旧锋利,眼底却只剩温柔,褪去朝堂杀伐与沙场戾气,只剩人间烟火暖意。
她伸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又瘦了。”
“有夫人惦记,就不会瘦。”沈惊寒捉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目光落在她腕间。
那里系着一根极细的红绳,绳端坠着一枚小小的寒星剑模样的玉坠,是他亲自让人雕琢,与他那柄佩剑同名。
“还戴着。”他声音放轻。
“侯爷赠我,自然日日戴着。”赵清晏指尖摩挲那枚小玉坠,“就像侯爷,走到哪里,都带着那柄剑。”
沈惊寒心头一软,将她打横抱起,缓步走向软榻。雪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清晏,”他忽然开口,语气难得认真,“你有没有后悔过?”
赵清晏抬眸看他:“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他垂眸,指尖轻轻拂过她脸颊,“我常年在外,不是军营就是朝堂,不能时时陪你。侯府琐事、朝堂暗涌,都要你一人扛着。”
他是镇北侯,是大靖支柱,肩上扛着家国天下,可他最想扛的,从来只有她一人。
赵清晏看着他眼底难得的不安,伸手抱住他脖颈,轻声道:“沈惊寒,你记不记得,我从前对你说过,我从不依靠任何人。”
“记得。”
“可我现在,愿意依靠你。”她额头抵着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不是依附,不是拖累,是并肩。你守家国,我守你;你在前方征战,我在后方安稳。我们从来不是谁等谁、谁护谁,是一起走。”
她顿了顿,唇角弯起一抹笑意:“况且,侯爷待我这般好,我为何要后悔?”
沈惊寒心头一震,随即被巨大的温柔填满,低头深深吻住她。雪落无声,红梅暗香,一室温暖,抵过世间万千风雪。
许久,他才松开她,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低沉:“清晏,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他曾以为,一生只有长枪战马、家国天下,情爱皆是累赘。直到遇见她,那朵高岭之花,清冷之下藏着温柔,疏离之中带着坚定,一点点敲开他冰封的心,让他知道,人间除了硝烟与权谋,还有烟火与情深。
赵清晏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头卸下所有锋芒的猛兽:“我也是。”
她曾以为,一生只能步步为营、独自前行,无人可依,无人可信。直到遇见他,那个心高气傲的少年将军,桀骜之下藏着赤诚,冷漠之中带着温柔,为她折腰,为她倾心,给她一生安稳,许她一世情深。
窗外风雪愈大,屋内暖意愈浓。
沈惊寒忽然起身,取过那柄随他征战多年的寒星剑,轻轻放在她手中。
“此剑,曾护我沙场周全,曾镇大靖四方。”他望着她,眼底是倾尽天下的温柔,“可如今,它最该做的,是护你一生无虞。”
赵清晏握紧长剑,剑身冰凉,却抵不过掌心温度,抵不过眼前人心头滚烫。
她抬眸,笑如红梅落雪,眼波温柔:“有侯爷在,何须剑护。”
沈惊寒失笑,俯身再次拥住她。
寒星剑静静卧在榻边,风雪落满庭院,红梅悄然绽放。
从前,他是执剑护江山的将军,她是独坐云端的公主。
如今,他是落于她掌心的寒星,她是暖了他一生的归途。
长街雪,将军刃,不及枕边一人温。
江山远,风云阔,不如眼前一世安。
余生漫漫,风雪同舟,晨昏相伴,岁岁年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