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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大扫除 昕晚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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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晚开心地扭过头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你好啊帅哥，我叫昕晚，来自光明初中哦！”
午后阳光透过窗棂，在她雀跃的马尾上跳跃。
“那你呢？”许白用黑笔轻轻戳了戳前座女生的后背。
“听筱梨。”女孩头也没回，声音像浸了初秋的凉水。她对这种只会给班主任起外号的男生提不起兴趣，语气里的疏离显而易见。
许白也不恼，只是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听筱梨——她后颈线条流畅，皮肤在光下白得近乎透明。简单的白T恤因微汗贴在身上，隐隐透出薰衣草洗衣液的淡香。他手中的黑笔转得飞快，思绪也跟着转。
“有点特别。”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
“筱梨，我带了纸巾，可以擦擦桌子和窗户。”昕晚不慌不忙地从她那“百宝箱”似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金光恰巧落在她翻找的动作上，给纸巾包装镀了层柔软的金边。
听筱梨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低头翻起自己的书包——里面只有各色笔和笔记本，整齐得像个展览柜。她脸上浮起薄红，目光匆忙扫过教室，忽然亮了起来。
“那里有扫把和簸箕！”她指向角落，声音轻快了些，“我们等会儿可以把桌子搬出去，把地扫一下。”
“嗯嗯，那我们先踩着桌子擦完玻璃，再扫地，最后擦桌子。”昕晚用力点头，马尾随之晃动。
“我觉得没问题。”
桌子确实有些年头了。听筱梨踩上去时，木板发出“吱呀”一声叹息，像老人舒展筋骨时的轻吟。她小心翼翼地挪动重心，每一步都屏着呼吸——生怕一个不稳，桌子坏了，班主任还要找她赔钱。
两个月无人打理的窗户蒙了层均匀的灰，像青春期男女生之间那些若有若无的躁动，看破，却谁都不说破。
温柔的阳光斜斜洒落，拂过听筱梨已褪去青涩的脸庞。她踮起脚，纤长的手指在玻璃上划出弧线，灰尘随之褪去，透出窗外逐渐清晰的绿意。不一会儿，细密的汗珠便爬满了她的额头。此刻的她一心扑在大扫除上，丝毫没注意到教室后方，有一双眼睛正静静注视着她。
“咯吱……咯吱……”
桌腿像个咳嗽的老头，时不时提醒着自己的年迈。
“啊——！”
变故来得突然。听筱梨原本撑在桌沿的脚底毫无预兆地一滑，擦过冰凉粗糙的木质表面，带起一串细碎刺耳的摩擦声。身体先于意识失去平衡，上半身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
她紧张地闭上眼，已经做好了摔疼的准备。
可预想中的撞击并未到来。
取而代之的，是脚踝处传来的、温热而坚定的触感。
“你没事吧？”
许白不知何时已来到桌边。他用双膝抵住咯吱作响的桌腿，两只细长的手紧紧握住听筱梨的脚踝，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呼吸有些不稳，额前碎发垂落，掠过英气的眉梢。
听筱梨稳住了身形，惊魂未定地转头。
四目相对。
她看见许白那张向来散漫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来不及掩饰的紧张。他的眼睛很亮，瞳孔里映着她有些狼狈的倒影。
“没……没事，谢谢你。”听筱梨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羽毛。
“没事就好。”许白松开手，指尖撤离时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皮肤，“大扫除也要注意安全啊。”
“嗯……”
随着脚踝敏感处那抹温热触感的消失，某种微妙的余温却残留了下来。听筱梨感到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一股热流自心口涌向耳根。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狂跳，每一声都重得吓人，几乎要撞碎她努力维持的平静背影。
我心跳怎么跳那么快！一点出息都没有！别跳那么快啦！
她咬住下唇，试图用深呼吸平复自己，却不知此刻心跳如擂鼓的，远不止她一人。
许白已迅速转身去搬旁边的桌子。他动作有些急，桌脚在地面刮出短促的锐响。少年背对着她，耳根在光下透出浅浅的红，掌心残留的触感灼热——刚才那一握，太轻，又太重。
“筱梨，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啊？”昕晚擦着窗框，忽然歪过头，眼里盛满好奇。
“啊？红、红吗？”听筱梨下意识抬手捂脸，“可能是……太阳晒的吧。”
“是吗？”昕晚眨了眨眼，望望窗外温和的日光，又看看自己同样暴露在光下的手臂，“那为什么我没有晒红呀？”
她托着腮，很认真地思索起来。
教室另一头，许白将桌子摆正，抬手抹了把额角——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阳光穿过刚擦净的玻璃，明晃晃地落了一地，将空气中浮动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那些尘埃轻轻旋转，像谁心底悄悄漾开的涟漪，一圈，又一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