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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 你永远对我都这样好不好 沈砚忽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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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忽然间的严肃，让秦书也放下了碗筷。同样认真的看着沈砚。
两人之间一扫刚刚难得的轻松氛围。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流逝，沈砚几次的欲言又止。
终于只说了句：“我吃好了，您呢？”
“我也吃饱了~”
秦书走到窗边拿过垃圾桶，沈砚自然而然地把桌面的垃圾扫到垃圾桶里，再转身收拾碗筷。
秦书把炉子和锅都一起端到门外。回头跟沈砚说：“都放外面吧，明天一早会有人来收拾的。”等沈砚放好碗筷回到屋里，秦书已经用纸巾把桌面都擦干净了。
她没想到秦书会干这些这些杂活儿，有些惊讶。
“你那什么表情？我住了那么多年体校！生活能自理的！”
收拾完之后，秦书搬了张凳子给沈砚，自己也拿了张凳子坐到她旁边，两人面对着窗外。
“你刚刚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沈砚抱起双臂靠向椅背，挑眉问：“你觉得我想说什么？”
秦书也学着她抱起双臂靠向椅背，反问：“解释一下？”
沈砚干脆不再挺直腰杆，而是侧身面向秦书，把一只脚盘到椅子上，让自己更舒服一些，“秦书，现在没有别人，也不是做游戏。你能真实地说说看，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我不知道。每次我觉得你是真的时候，你居然都是演的。而我每次觉得你像演的时候，其实好像你又是来真的！”
沈砚低头思考了一下。开始慢慢开口：
“你愿意花一些时间来听听，我听到你对我的评价时的感受吗？”
秦书点点头。
“尽管我本人不认同你对我的评价，但是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么评价我。”她把手轻轻放在腮下，“你的专业，跟你个人天赋、能力、兴趣、爱好、努力有很绝对的正相关。就是说在你的专业里想要出类拔萃，前面说的那些能力可以说缺一不可。再加上你的项目大多数情况下是单兵作战。于是沟通这样的能力，在你们的领域里，似乎不需要那么复杂，够用就行了，再之后，你选择的行业，也就是将自己的专业进行输出，只要能让对方听懂，照做，坚持。就一定能有成效。”
“而我的专业则不一样，沟通能力是要被摆在最重要的位置上进行长期的专业训练的，细化到语音面貌，知识储备，举手投足，甚至微表情，都要达到肌肉记忆的程度，这一点也跟你们是一样的。职业上要求我们‘因人而异’‘对事不对人’，尽可能把信息差降低到最小，于是我们的沟通方式必须千差万别。我们看起来不一样，其实是殊途同归的。”
沈砚放下手，撑住椅子边身体微微倾向秦书“而你我之间，一开始你妈妈给你的压力，和大众对我们传媒人刻板印象的影响，都让你对我有了巧言令色或者你更喜欢那句‘花里胡哨’的主观评判。从这一点来说，是你对我不公平在先，你觉得我这么说，你认同吗？”
秦书愣住了，她真的从未想过这些东西。沈砚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说：
“嗯，你一开始就将自己的期望和情感投射到我身上。你希望我是一个真诚、直白、简单的人，而我表现出的那些合理的冲突、含蓄、克制、掩饰等等的行为时，你当然就会认为我在“演”。于是更是对我全盘否定，于是我真诚的举动，自然而然都会被你视为“来真的”的假象。我可以很肯定的说，到现在为止，你从未客观地看待过我。”
秦书这次已然没有任何要辩解的冲动。
沈砚没得到她的反馈，只得皱了皱眉，继续：“可是，你就真的没有认真想过，在你眼里这么‘虚伪’地我，为什么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别帮我，别操心我？”
秦书从未跟人以这种充满了专业，睿智、冷静的聊关于人与人之间的感觉和行为矛盾的话题。
就算她嘴再硬，也承认此刻沈砚撒发出的沟通魅力，在她眼里无与伦比。
她不自觉被深深吸引。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问你话呢~”
秦书回神，破罐破摔答：“不知道！”
沈砚低头无语，叹口气：“好吧，至少你认同了我们专业不同，所以为人处事的方式有差异这一点。咱们之间的沟通也算是有进步了！”
秦书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凑了过去，闻了闻。
沈砚愣了愣，本能往后仰：“干什么？！”
秦书坐去，耸了耸肩，“不知道，想确定这阵香味是山间温泉伴着松叶的味道，还是你身上的味道。你身上的比较香。”
现在她已经懒得去想理由了。她只知道这辈子她确定说不过沈砚了。
“你……！”沈砚气结，她刚刚很认真的在跟她沟通，她倒好！脑子里在想什么？“无赖！”
秦书撇了撇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我误会你了，你其实是个特别真诚的人。你的真诚让我不知不觉就忍不住想亲近你，想帮你，只是我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沈砚眼睛一亮，“你真的是这样认为的？”
“是呀，相信我吧，我一点也不无赖…艹…现在十二点半了，我要睡觉了！”
“睡觉？”
“我习惯早睡早起的，平时十点半就上床了，除非加班。”秦书站起来走到墙边推开柜子门，里面放着卷得整整齐齐的铺盖。
“怎么睡？”沈砚肉眼可见的僵硬了一下。
“这么大的榻榻米！想怎么睡就怎么睡！”
边说边给她铺开了一套铺盖，又拿出另一套铺在旁边。
“你……你先睡……。”
“不行，美人不能熬夜。快去洗漱！”秦书一伸手，把坐在椅子上的沈砚给拉了下来。
沈砚无奈，只好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心里还庆幸今天没有化妆，不用着急找卸妆的…
秦书双手抱胸，单腿支撑靠在后面门边，从镜子里看着沈砚，毫无顾忌地展示着自己线条完美的身材。
沈砚起身拍了拍没干透的脸，转身没敢正眼看秦书，匆匆说了句“到你了”就窜上榻榻米，迅速脱下外裤和毛衣，钻进铺盖，闭上了眼睛。
秦书扭头看着她，叹了口气，伸手拿了牙刷……
洗漱完之后，关了灯，也钻进了被子里。闭眼前露出一个很浅的笑容。
只是她有些睡不着。
就在她迷迷糊糊想睡着的时候。听到旁边的沈砚发出一声“啊！”的惊呼。之后呼吸有些急促，但是并没有起来。
“你…做噩梦了吗？”秦书试探着轻问。
“嗯…”声音很沙哑，几乎是从喉咙里强挤出来的。
秦书长长的左臂一伸，轻声道：“来吧～”
半清醒半迷糊的沈砚好像没有任何犹豫，侧身就窝进了秦书的肩窝里，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秦书平躺着弯起手肘，轻轻拍了拍沈砚后背，“你的活法…挺累的～”
“你不知道，当年我刚做记者的时候，跑民生新闻，常常会因为底层老百姓的遭遇而落泪，本来以为自己够惨了，哪知道…去了福利院，去了监狱……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唉～活着哪有不累的？”
秦侧了侧脑袋，把下巴轻轻放在沈砚头顶，“刚刚梦到什么了？”
“梦到我妈了…可能很久没有跟人提起过她了吧～其实也很久没梦到过她了。相对她的离世，对我伤害更大的是她跟我爸那段糟糕婚姻。”
“你爸呢？”
“不知道，他们离婚之后再没见过，可能也死了吧？不然在我做主持人，那么多人认识我的时候，不来找我？”
“那，后来你妈妈爱上的那个男的呢？你不好奇吗？……”
………………………………………
没有声音了，沈砚的呼吸又沉又匀，显然已经睡着了。
秦书右手帮她拉了一下被子，轻轻拍了拍。真暖…就像雪天里赤裸泡在暖暖的温泉里的感觉，真的…是件…很舒服的事。
秦书闭上眼睛，抱着沈砚，沉沉睡去。
黑暗中，沈砚的眼睛忽的睁开，里面没有丝毫的睡意…
耳边是秦书缓慢又有力的心跳…她羽睫轻颤，又把眼睛闭了回去……
沈砚再睁眼的时候，是秦书跑步回来的时候。
拿起手机，7点半而已，“你每天都晨跑吗？”
“习惯了按训练计划走～早餐是鸡蛋牛奶。吃完可以泡个温泉再走。”
“不上班吗？”
“沈总，昨天那几个老家伙占了你的休息时间，你补休一天不行吗？星瀚没有你是不是真的不转了？”
“你是想跟我多单独待会儿是吗？”
秦书回头小小翻了她个白眼。
她拉开拉链把上衣脱掉，黑色半截运动背心，衬得健美的上身在沈砚眼里，简直就是耀眼的暴击，沈砚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只能任由本能带领盯着秦书。
秦书一边拿毛巾擦着身上的汗一边丢了一块浴巾盖住了沈砚的脑袋，“吃早餐吧！吃完下去泡澡！”
沈砚不情愿地把毛巾从脑袋上扒拉下来，嘟囔：“大清早的，秀什么秀？”
“诶，我的肌肉，想怎么秀就怎么秀！”她拍拍刻意收紧，线条利落的腹肌“好不好看？”
得，沈砚只好把目光移开，再看下去要发热了。
想起昨晚上枕着她手臂的触感，听着她沉稳缓慢的心跳…真的很久没睡得这么好了……
泡澡的池子就是为双人设计的。两人在池子里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
几度浴巾都差点被对方踩掉…
好在，光天化日就是能把荷尔蒙的浓度降到最低…
泡完温泉，各自回家收拾一下，两人都赶上了下午的上班时间。
“秦教练…秦…秦教练！”
“啊？！哦！怎么了？”
秦书课上得心不在焉，昨天发生的事后劲儿太大了，她满脑子是沈砚身上和头发散发出来的香味…还有她被噩梦吓醒的那一声“啊～”
“我练完四组了，下一个动作练什么？”会员感觉到了她的反常。
“啊？！对不起对不起～刚刚走了一下神，来，请到蝴蝶机这边来…”
会员吓坏了，秦书跟她说“对不起”，还说了“请”！啊～～～她刚刚做错了什么？
回头用眼神向林野求救，林野也只能摇头摆手表示“我也不知道”。
“沈总…沈总……”苏蔓对拿着笔不知道发什么呆，半天没动的沈砚晃了晃手。
“啊？”
“这里你漏签了一个字。还有，孙总监刚刚问了，他的出差流程一个多小时前已经到你这儿了…要提前时间订票的……”
“啊？是吗？我怎么会漏呢？”
诶……沈总今天很反常…非常反常……发个信息问问林野…
这两个 cp 粉头开始行动了～
沈砚终于再也没出神溜号，以很高的效率在下班前处理完了事务，拿起手机想给某人消息…忽然意识到两人半天前才分开…
秦书送完今天最后一个私教会员，拿起手机看了看，没有任何某人的消息，又有些失落地放下…
一直到晚上十点多，秦书刚刚洗完澡准备上床了，接到了沈砚的电话，说作者那边已经同意明天重新签合同了。
她靠在床头接电话，听着沈砚高兴的跟她说这个消息。
“沈总，今晚上你还会做噩梦吗？”
“啊？应…应该不会了吧，没什么事我挂了。”沈砚的声音明显有些慌乱起来。
“别啊，聊五毛钱的嘛。”秦书声音低了下来。
“好呀，聊什么？免费～”
“我也不知道，你想说什么都行啊，反正你的声音这么好听～”
沈砚笑了笑，“我给你讲故事？小红帽大灰狼，还是白雪公主和王子？”
“好啊，能哄我睡觉就行～我就是想听你的声音。”秦书好像真的快要睡了，声线放松，低哑，显得格外暧昧…
“你把我当午夜电台呢？要不要点歌啊？”沈砚忍不住笑了。
“沈砚，你对我永远都这样好不好？”声音越来越小，从沈砚的手机里清楚的听到了又匀又沉的呼吸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