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谈完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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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婚礼的事之后皇帝便放我和小皇子离开了，虽然不知道他是要继续在温室里做什么，不过如果那是与我无关的事我也没有知道的必要。当下更重要的事应该是先跟我的小丈夫培养一下感情，防止之后发生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这种鬼畜的事。
不不，能死当然更好了，但问题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被我倾注了感情的人杀了，再怎么说之前那么多次都只是走过场，而这次可是我真的有在投入感情好好垂死挣扎的。
“刚刚我对千金说的话，并不是场面话或者开玩笑……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与我并排走着的安德里奥像在重申什么事情一样，他牵起我的手，好似要证明他也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护送我的绅士，但无论从哪方面看，至少在现在这都不太可能，“我知道像我这样的小孩来说这种话显得像是扮家家酒，但请至少不要抛弃我，我会更加努力的成长为配得上千金的人的。”
“天啊，您竟然是这么想的。”我回握住他的手，我们两个都仍然是尚未有能力能谈论爱的年龄，或许我并没有单方面的认为只有他才是小孩子才不懂爱的资格，重活过这么多次并没有让我对爱情有什么更深刻的见解，只是让我越发的对这样脆弱的情感感到不信任，“不过在说这些之前您先直接叫我的名字怎么样，虽然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名字不过互相叫名字的话会拉进彼此之间的关系吧？相应的我也会叫您的名字的，安德里奥殿下。”
我能感受的到，他很开心，他几乎可以说是雀跃的念着我的名字，并且向我说我的名字很好，我不该这么说自己的名字。如果一切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并不是因为我感到幸福，而是因为之后将要发生糟糕的事——我自认为我对倒霉事的雷达很准，但我没想过会准到这个程度。
准确的说，是在我即将能够回到马车上的时候，遇到了刚刚回宫的皇太子，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到了我和安德里奥在一起，他就像应激了一样说了些奇怪的话，疯言疯语。说真的现在这一次的我已经变成跟他毫无关系的人了吧……我是不会明白他为什么依旧要觉得我是他的未婚妻什么的一样。
他说什么“你不是说你要成为帝国未来的皇后”什么“我已经容忍你允许你在以后和我结婚了现在你又是要干什么”这种话……干什么不是很明显吗，你是会导致我死亡的直接仇人我当然要能有多远躲多远了，哪怕不能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也不想和你扯上多余的关系。
反正你最后都会和女主角结婚，那何必还跟我走这么一个过场，用大概这么个意思回完他的话之后我就和小皇子离开了，难不成因为他是嫡系所以完美遗传了他爹这个狗皇帝的精神病吗？现在演什么爱而不得的戏码啊，到时候遇到真正的女主角了还不是尾巴甩的跟螺旋桨似的上赶着给人家当狗。
最终带着烦闷的心情我回到了公爵府，小皇子在临走前还一直在安慰我说并不是我的错，虽然很谢谢他不过我也从来没觉得我有什么错。说到底男人不就是这种生物吗，无论何时都认为自己是坐在最高处的施舍者，如果不好好驯化就会变成离开了项圈就会不听命令跑走甚至扑向主人撕扯血肉的疯狗。
我不明白为什么连皇太子也要这么想，按理说他在小说中是少数思想先进比较接近现代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像把人异化为物，或者说是设定好默认程序的机器的话。难道是因为现在还没正式进入小说主线，目前经历的部分是只用了少量笔墨描述的背景板，所以连世界规则的约束都松动了吗？还是说我不该期待有什么世界规则这种东西存在？
……
回到公爵府时因为烦闷的心情又在宅邸中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许久，直到窗外景色变换为夜晚才准备去睡觉。夜晚吹来的风仍然很凉爽，却感觉怎样都吹不走心中的阴云，平躺在豪华大床上和天花板开始进行干瞪眼，随后想起我身边还有个时不时自动问答的人机幽灵可以聊天。
我把头歪向床边，这样刚好能看得到站在窗户旁的幽灵，又不至于整个人都要翻身侧躺。“如果我悲惨的死了你就会满意然后轮回就会结束吗？”我看着她，作为幽灵的她并不被现实世界的物理法则所影响，即使窗户已经合上，密闭的室内不可能有风，但她的头发也以不自然的幅度漂浮着。
“我不知道。”她没有含糊其辞又或者用可以随意解读的谜语回答我，看来是真的不能确定。没有后续的回答，于是我又继续开口：“我经历那么多次你的人生之后，有时候也能理解你的处境与难处。但我觉得我没资格去同情你或者寻求你原谅我，因为你是因我才必须要经历那些，而且不诚心的忏悔与祈祷是不会显灵的对吧。”我不清楚她是怎么认为，但我是这样觉得的，真正导致她需要面对这些的人不是书中的任何一个角色而是亲笔写下故事的我。
但我也不会忏悔的，因为发生的事已然发生，就算我去忏悔去纠结去因此而自我厌恶也不会有任何改变，就算所有人都不这样觉得事实也是如此。“嗯，是啊。我也没幻想能从你嘴里听到道歉。”她回了我刚才说的话，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平静，会令万事万物都归于沉寂的平静，可能是因为已经心如死灰了吧——不只是我，她也一起经历了那些轮回，就算不是亲历者也已经对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循环感到厌倦了。
“我要睡觉了，晚安，虽然不知道我能不能睡着。”跟她说了晚安之后我又开始思考起来，如果她是只有我能看到的虚影，那要怎么证明我确实是在与她对话而不是在与自己幻想出来的名为艾德琳的自己对话呢，但作品往往会影射作者的为人处世和性格底色等等，现在经历的这些换种说法便是精神病作者的自恋之旅，但话又说回来如果这是自恋的话……在看似有条理实则逻辑全错的无边际思考中我带着疲惫沉降入有史以来最深的睡眠中。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处在压力暴大的情况下，也可能是因为高强度的思考实在太消耗脑细胞，等到我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来到了第二天的清晨——此处第二天指我睡了一整天而不是一晚上睡的很好没做梦就来到了次日白天。
夏丽很担心我，但叫来医生确认了确实只是因为太累陷入深度睡眠罢了之后她就稍微放心一些了。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主人跟死了一样昏迷不醒一整天作为下人竟然还能放心的，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梦中的内容，尽管已经非常模糊，但我仍然记得在梦中我回到了现实世界，并且那个世界里我没有生病，只不过总感觉除了没得病这一点以外还有其他的违和……而且为什么会梦到回去了呢，我对现实已经毫无留恋了，而且正是因为毫无留恋才会选择安乐死然后变成了现在这样，难道是那个梦里有什么结束轮回的提示吗。
然而再纠结这些也没用了，因为我已经可以说是完全忘记梦到什么了，现在残留的更像是某种印象而不是某种记忆，就算真的有结束的线索也已经变成完全与我无关了。只是今天还要去把前段时间所欠缺的课业补上，之后才能随心的出门——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里没有贵族学校，如果有贵族学校的话那我现在就能去和同龄人上课结识对我来说可能有用的人了，但只能跟家教老师面对面大眼瞪小眼读那些枯燥的课本就什么用都没有了。因为这个身体里带着死前的全部记忆，至少最简单的那些肌肉记忆生活常识之类全都完全没忘掉，哪怕再怎么上课也只是在不断重复已经熟悉到不能更熟悉的东西罢了。
“不对，你仍然要学习的吧，虽然身体上的记忆没有磨灭，但因为使用者是你，所以最近公爵千金这个名词都快和野人划等号了。”幽灵艾德琳在我旁边冷冷的补刀，我不会贵族礼法这种事就算不用你提醒也能知道，但是女主同样是作为无法完全接受这些古板约束的人也能活的好好的啊……可能正所谓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吧（泪）。
如果都是要接受教育的话我还是更想一个人去图书馆之类的，不过在这里看书好像很难被称作教育，至少在公爵府里很难这么说，可能是因为他们需要有眼睛能知道我的学习成果，也可能是因为有很多不需要我知道的知识他们惧怕我知道。总之不管怎么说在公爵府里我的一切都要受到管控，受到监视，因此我才不愿意呆在这里。
要不要想个什么借口借机出门呢，短暂的出门或者想办法在外面停留一两天再回来好像也不错，只是艾德琳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亲密到能留宿的朋友，如果说只是茶会的狐朋狗友那应该是不在少数，但在那些人面前必须要维持最完美最优雅得体的形象也让我感到喘不过气来。简直就像她的人生舞台只有成为皇太子妃和被废弃婚约两个一样，不需要再多，如果我当初能给她写个什么恶女团霸凌团就好了。
事已至此只能选择去皇宫找小皇子玩了。
临走前叫住了前两次负责护送我的两名骑士，叫他们以后做我的贴身护卫，希望公爵夫妇不要怪我先斩后奏没通知他们就擅自做主决定。算了，如果要怪就怪吧，谁怪他们把自己女儿一个人丢在府里两个人跑去领地恩恩爱爱……虽然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恩爱，不过能把一个才十几岁的女儿丢在偌大的公爵府里这么久他们也是神人父母了。
那么就启程去皇宫吧，希望我那个可爱的小丈夫不要因为有什么自卑情节而导致我吃个闭门羹只能打道回府，虽然你是皇帝那么多儿子里最不被看重的而且原作里除了十八岁之前就死了以外几乎没有任何描写甚至不如男主那个早死的哥，但我相信你一定不会让我吃闭门羹的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