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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错位浅显 愁云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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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云渗进天空,极不均匀,像打翻了的墨,主要集中在归墟秘境。
在召示什么吗?
看了眼玉牌,宗主叫我去议事殿。
我到那,他和我商量宗门大比的事。
“天一宗谢辜亭和你同一时间迈入元婴,一定要小心。”
我心不在焉地应了声,想起好久不见的一张脸。
张扬肆意,清隽又带着少年气,看着就让人心生好感。
是符合话本子里描写天之骄子的形象。
几年前的擂台之上,我和他抽到同一组。
他把刀剑架在我脖子上,散漫意气地冲我笑笑,说:“师兄,承让。”
嗯,承让。
我这么回的。
但是他有点轻敌,我并没有前几个废物那么没用。
我在载判打手势前挑飞他的剑,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他怔愣又呆滞的神情,有点傻。
像我屋檐下筑巢,头都撞晕了还一直顶房梁的那只傻鸟。
下擂台后,他朝我走过来。
我刚被师弟“教育”了。
好吧,我真的不想用这个词,显得我这个首席好没尊严。
他说我一点都不看重自己的身体,居然直接去接谢辜亭的那一招。
其实他不知道,我只有对这种乖孩子才会这么做。
谢辜亭根本不会下狠手,而这也是他的弱点。
虽然这样子显得我好像很不道德,但是战场上嘛: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我正在想怎样方可做到我师弟说的不把药撒出来。
“手别碰药粉,这药烈性,只能撒在伤口上,撒别的地方死痛。”
我总不能光天化日之下拿着镜子照吧?不行,好丢人啊。
而且待会还有双人赛,我不能回客栈,那离这儿太远了。
气死我了,我堂堂归缈宗大师兄,竟然对上药束手无策……
就是这时候,谢辜亭过来,问我肩上的伤怎么样。
我给他指了一下正冒血的颈侧,他好像很愧疚。
脸上的表情苦兮兮的。
然后一直在给我道歉,但其实我不介意的。
比赛有伤是很正常的,他甚至是十分遵守“点到即止”的那一类人。
本来也没受什么伤,也不用对我这么大愧疚。
但他硬要帮我上药,拉我到了一处偏僻的假山后。
我索性拉开衣领让他上药。
这种道德感太重的人,拒绝他估计下一秒就能哭给我看。
我却好像连这也做错了。
近,太近了,大脑似乎发出某种强制后退的信号,可我动不了了。
他身上光灵根的柔和感太重了,重到快将我陷进去。
我感觉自己或许像溺在晨曦的云里,整个人脑袋不清不楚,昏昏沉沉。
谢辜亭垂着他鸦青的睫羽,嘴唇微抿,手极稳地帮我上药。
有点撒到外面了,但我没感觉,是他说的。
“对不起啊,你怎么样啊?我听说这药烈,撒在伤口之外会很痛。”
我说还好。
何止还好,我一点感触都没有。
但是我可以感受到他的一点碎发扫过脸颊和侧颈,担忧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痒的,我吸了口气。
他以为弄到我了,又要说对不起,我捂住他的嘴。
“你能不能别讲话了?”我忍无可忍道。
他眨着眼睛点头,又低下头温顺地上药。
像小狗。
为什么我觉得一个对手很可爱,是我也中幻术了吗?还是癔症?
温热的鼻息打在手心,快捂出汗了。
终于弄好,我撤回手的时候,感觉什么东西印在手心。
我认为这或许可以当做一个浅显的吻,
我的幻想,我的回味。
我不敢想下去,也没有转头看他。
也是那一天,我有了妄念。
它说:
——师以协,你动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