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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Chapter24 有时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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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走我的书，这我已经不能原谅了，把我珍藏的书扔进垃圾桶里，这让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就像我骑自行车摔跤一样，菠萝头足足在地上愣了五秒钟，手撑着地面，踉跄着站了起来。
沈伯洛一起身推了我一把，就这样，我和他对打起来。
打架的过程中，我看到旁边有个同学上唇卷起，发出一声冷笑。他冷眼旁观，捡起一支原子笔，在手指间转动。
可恶的李莫，搁着嗑瓜子呢，我把他拉入了战局。
抓衣领拉裤子等手法已是我熟能生巧的进攻方式，我勇猛精进，只会攻击不会防御，眼下我一个人对付两个，寡不敌众、势单力薄，多多少少有些吃力。
当我被逼到墙角，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连嘴巴都加入了战局，我朝杂碎们脸上吐口水、扔书本、踢课桌、砸椅子。
教室后面被我们搞得狼烟四起，不想加入斗殴的同学们，避之唯恐不及，火速抱着复习资料闪开了。
窗户外掠过一道人影，我心惊肉跳，担心来的黑影子是老师，收收心朝门口一瞟。
只见是从昨晚上就开始躲躲藏藏的欧志凯，每回都上课铃响了才来教室，一下课跑得比兔子还快。
我的担忧是多余的，但愿吧！
上课铃响了，欧志凯的脑袋压哨进入教室门，神情不定地望着我的方向。
看到我们三个正在大打出手，好像立刻明白我们动手打架的起因，把脑袋缩回门外去了。
他以为我没有看见，可我眼睛没瞎，我看见了，我还看得清清楚楚。
欧志凯不敢进入教室，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期盼老师赶紧过来解救他。
上课铃声一响，我和沈伯洛、李莫等人就休战了，我的脸上被抓了几道血痕，但他们的伤势绝不会比我轻。
就这么这些懦夫，休想把我当软柿子捏。
我有把握，我有十足的把握，我就连放屁，也是最响嘴臭的，谁敢不信我说的话。
“沈伯洛，你等着我，我这就去找欧志凯要钱。”
李莫、沈伯洛等人抓紧时间收拾那片废墟，力图赶在老师到来之前，使残局恢复成原样。
我一心只想让欧志凯把十块钱还给我，尽快把这档子事给解决掉。
我把欧志凯叫住了，我声如洪钟，气贯山河，他就站在门口动也不敢动，似乎想伪装成一个人体雕塑。
糟糕的是，一出门，我就瞄到了过道上稳步走来的数学老师。
见到我之后，黄秋婷女士的脚步明显变得缓慢、犹豫。
我可不想在她面前失态。我是镇静而高大的，我对自己这样说。
打架使我疲惫，我满头大汗。我稳住呼吸，想让我的理智主导我的思想。
我小声叫住肌肉僵硬的欧志凯，拉住想往教室逃窜的欧志凯的手臂，急忙低声对他说，“欧志凯，我不想找你麻烦，现在我给你个机会，立马把钱还给我。否则我再也不和你做朋友了，今天你死定了，冒着被学校赶走的风险，我也要把你千刀万剐。如若你不听，别怪我不可听，我说到做到，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假话啊？”
欧志凯是个势利鬼，在这种情况下，他
情绪波动异常，只好屈服于我的威逼。
欧志凯神情恍惚地瞅了眼媚眼如丝的数学老师，以及渐渐进入视野之内的黑色丝袜。
讨厌鬼，我敢打赌我们班上全是一群色中饿鬼，除了我看数学老师的眼神是坦率的，其他人看数学老师的眼光都是色眯眯的。
数学老师走得慢，来不及拯救他，欧志凯求助无门，紧张得舌苔发干，只好认账。
这个懦夫手颤抖着，即刻从裤兜里逃出一张崭新的十块钱，揉得皱巴巴（这他是最后的反击）了再扔到我身上。
十块钱掉到了地上，我捡起来，心里多少有点窝火，想要飞他一脚，却发现他已经跑进了教室，他就是个没种的人。
在我跑进教室之前，数学老师已率先站在我面前，奇奇怪怪地打量着我，和我手上干巴巴的十块钱。
为了不让我深爱着的挚爱的数学老师起疑心，认为我是个强迫人家支付保护费的臭流氓，我端正了态度，坦然自若地走到教室门口。
我假笑着朝欧志凯招招手，捏着脖子尖声尖气地说，“谢谢你，伙计，谢谢你还我十块钱，我追它追了几十年。”
我的话，引发一阵爆笑。
我有条不紊地走进教室，其实是有点儿神情麻木来着啦！
战场已被平复，看不出一点打斗过的痕迹，在我拖延老师进教室的时间里，他们已经把课桌和满地的书本收拾好了。
我走到后排，但没在我的桌位坐下去，椅子上有唾沫。
这敌情被我发现了，我用两只手把欧志凯那张本就皱巴巴的纸币碾压成圆球，沾了沾椅子上的口水，扔炸药包一般扔到沈伯洛的桌子上。
三分球命中，甚至都没碰一下篮球框，就被他的手指嫌弃地弹到地上。
沈伯洛弹指时声情并茂，语气和动作都很搞笑，同学们哄堂大笑。
剩下的口水不用多久就会被风干的吧，我恼羞成怒，踢了那个恶棍的椅子一脚，“十块钱，就在那儿呢，我还给你呢，管你要不要。”
极度的愤慨中我起心动念，好比脑子里亮起来一盏灯泡，我有了个好主意。
我向往更广袤、开阔的天地，我要离开这个局促、腌臜人的小地方。
遵从内心的指引，我要走了，我真的必须得走了，不管会遇到多少问题，不管要去哪儿？
婆婆妈妈的像什么男人，上次骑自行车，我摔成重伤，我总是在抱怨那没前途的小破孩，可我没有像个懦夫一样抱头痛哭。
我的手掌愈合时，瘙痒难以忍受，每次痒的时候，我的手都把伤口抓破，那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又变得血淋淋的。
一碰水，伤口处的肉就变成白色，是水流把血色给冲刷干净了。
虽然说一个伤口老是流脓很难受，但是撕扯伤疤的痛感，强烈得能让人感受到巨大的快乐。
我就是克制不了把伤口一次次扯破的欲望，谁说痛就一定很不好受，活着就是这样吗？
尽管他们说我孩子气，尽管他们说我意气用事，有时候化繁为简，这不过是证明我有着更顽强的生命力。
我想起探险者、蝙蝠和山洞的故事，人的本能有时很搞笑，人们说一个人想吃自己手指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饥饿了，我现在就想吃手指，纵使我肚子一点也不饿，可是我仍有饥肠辘辘的感觉，我也不知道我到底何来饥寒交迫的感觉，感觉是心理在作祟。
情急之下，我又想起了自行车的事，不过这是另一外件事：
我在一条狭窄的道路上骑行，如果迎面开过来的是一辆小汽车或皮卡车，我不会下车，如果是大货车，我就闪腾挪移，避一避这个大家伙。
我有一次和一位朋友一起骑车，路过这条小路时，刚好一辆大车开过来，他不下车扶着自行车退到一边，继续英勇无畏地和打车争夺有限的行车空间，而我像个没骨气的人这样子做了。
后来他嘲笑我，用讥讽的语言说我是个软弱的人，我说我没有做错，我倒不是没胆量骑车，我是担忧大货车司机，要是他心理素质不好，方向盘不下心打歪了，翻车了，该怎么办？
我说的没错吧，我做的也没错，说我错的人就是大错特错的，我是正确的，我是对的，安全第一。
我真是受够了待在学校里，这里空气太沉闷，不管是沉默，还是呼吸，肺都会疼。
像我这样的人，老是感觉浑身不舒服，我确定这不是因为我没有按时清洁身体造成的，我是个有洁癖的人。
我时刻能感觉到有无穷多的钉子和锤子，在我身上每个穴位搞小动作，关键是当你这么痛苦不堪的时候，老师还不让你在课堂上搞小动作，要是不随身携带扑热息痛止痛片，肯定会痛死的。
迷茫时，我很常发生失智的情况，经常走着走着突然停下来唉声叹气，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哪里是目的地。
上好的泥料要经过上千次揉压，才能获得超强的可塑性，我也需要手续如此繁复的锻造，最终才能改掉我这一身的戾气和臭毛病。
不可否认的是，我说的话大多数是在夸夸其谈，我是个没有什么奇特履历的人，在已有的浅薄认知下说着空话，正像一双腾空的脚，踩不着地面。
唉，我这如履薄冰都一生。
有很多人走南闯北，他们是有温度也有力量的人，写得出干练的不脱离实际的文章，有时候我真羡慕他们。
我真想去拼命体验，玩命经历，世界这般丰富多彩，我却只能看到一个漏洞，那洞口就在我心中，我难过死了，我真的快死了。
谎言和假象之水将我浸泡，它温吞地蒸煮着我的心。
身边有很多人在讨论国家的金融经济，讨论国家建设，讨论世界新的格局，每个话题都那么高级，让人感到高不可攀。
政治老师也让我们去关注时事，理由仅仅在于这或许能提高政治成绩，实际上我学了近三年政治，连政治的概念和实质都搞不清楚。
时至今日，我也不知道被我们踩在脚下的这片土地，有多少底层人民饮泣吞声，有多少人声嘶力竭，为了生活全力拼搏。
我们忽略人们的内心感受，成功者成了一顶亮闪闪的王冠，失败者的低落哀嚎，在被忽视中子虚乌有了。
我们根本不了解这个国家一星半点，我们也搞不懂这个国家，一个国家是由千千万万的个体组成的，报道国家之前，应该先报道自己。
我曾努力地试图了解我自己，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解我自己的喜怒哀乐，我曾经以为我已经有些了解我自己了，可是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着改变，而我也在自转和公转中不停变化
只要有那么一刻，我没有自省，我就对自己感到陌生了。
有时这种转变很缓慢，有时稍不留神就是剧变，快得我不能跟上，我和国家稳中求进的进步一样，也在高速发展着吗？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事实和愿望总是背道而驰。
我宁愿待在深山老林，待在一个贫穷落后的地方，这是我时不时会有的想法，好像只要待在一个封建愚昧的地方，我就有时间认清自己一样。
现实那么令我恐慌，我老是在忙命向前奔跑，可我恐惧于不知道在追逐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