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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抽签 今天是大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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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朝会的第三天，店内气氛还是十分压抑，讨论的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比如举报哪个臣子贪污，说哪个臣子人品败坏，
忽然礼部尚书孙镜颤巍巍地举着笏板，声音却中气十足："摄政王年已二十六，膝下空虚，国本不稳！臣请为殿下选妃，以延皇室血脉！"
话音刚落，殿内死寂。
六部尚书面面相觑，无人再敢接话。刑部尚书崔琰盯着笏板上的纹路，户部尚书钱谦益低头数着袖口针脚，兵部尚书柳衔蝉甚至轻轻打了个哈欠。
"怎么？"礼部尚书孙镜皱眉，"诸位大人府中皆有适龄千金，莫非……"
"孙大人说笑了！"刑部尚书崔琰猛地抬头，额角青筋直跳，"臣女……臣女自幼体弱，太医断言不宜早婚！"
"巧了，"户部尚书钱谦益轻咳一声，"臣女已有婚约在身，对方是……是江南盐商之子，不便悔婚。"
兵部尚书柳衔蝉懒洋洋地拱了拱手："臣女粗鄙，自幼习武，曾一箭射穿府中门房，恐伤了王爷金尊。"
沈崇岳面皮涨得通红，正要开口，刑部侍郎已抢先道："臣女貌丑，左脸有胎记，不敢污了王爷眼睛！"
满殿文武低头敛目，生怕被点名。
赵砚深坐在轮椅上，缓缓摘下了青铜面具。狰狞疤痕横亘右颊，像一条暗红色的蜈蚣。
"本王腿有旧疾，面容有瑕，"他声音平静，目光扫过满殿群臣，"本无意耽搁好人家姑娘。但既然礼部执意选妃，六部又皆……谦逊礼让。"
他看向底下的众臣，大手一挥说到："这样吧，也不要选来选去了，跳过那些繁琐的步骤，便由抽签来决定吧，可真是相当是公平啊。"
满殿愕然。
"陈公公，取纸笔来。"
赵砚深亲笔写下六部之名，折成纸团放入紫檀木盒："抽到谁，本王便娶谁家的女儿。诸位大人……可有异议？"
死寂。
六部尚书面面相觑，脸色变幻莫测。这法子荒唐至极，却又公平得让他们无法反驳——毕竟，谁也不敢说自己比天更大。
“怎么？”赵砚深嘴角微微上扬，那道疤痕随着笑容扭曲，显得愈发骇人，“诸位大人……好像有话要说？”
“臣……无异议。”礼部尚书最先低头。
“臣……亦无异议。”崔琰咬着牙，额角渗出细汗。
老太监捧着木盒，递到了摄政王的面前，甚至为显公平，还抖了两下，在满殿文武紧张的注视下，摄政王把手伸入盒中，摸索片刻，只听到很轻的啪嗒一声，随后取出其中一个纸团。
他给到了陈德全手里，随后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抽中——工部沈家！"
赵砚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晦暗不明，随即收回目光，戴上青铜面具，淡淡道：“既如此，三日后，本王迎娶沈家女，恳请陛下下旨。”未等小皇帝开口，太后先说到，“准”“谢陛下，谢太后”“可是...........”没等沈崇岳说些什么，赵砚深看了一眼惊蛰，惊蛰会意，推着轮椅，缓缓碾过金砖地面，发出沉闷的辘辘声，消失在殿门外的风雪之中。
工部尚书沈崇岳仍跪在原地，直到那辘辘声彻底消失在风雪里，才被人搀扶着爬起来。双腿麻得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恭喜沈大人啊！"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刺过来。刑部尚书崔琰拢着袖子，皮笑肉不笑地挡在殿门口："工部尚书的千金配摄政王，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可不是嘛，"户部尚书钱谦益慢条斯理地踱过来，眼底藏着幸灾乐祸，"沈大人方才推辞得那般恳切，结果天命所归，可见是缘分躲不掉。"
兵部尚书柳衔蝉甚至懒得装，直接笑出了声："沈大人好福气，王爷专情，沈小姐一过门便是独宠，不像我等粗人，连个念想都没有。"
工部尚书沈崇岳面皮紫涨，攥着笏板的手青筋暴起，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得。
"孙镜！"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那个颤巍巍整理袍服的老头，"都是你！好端端提什么选妃！"
满殿目光瞬间聚过去。
礼部尚书孙镜直起身，方才的佝偻气一扫而空。他抬眼，目光越过工部尚书沈崇岳，落在殿外高耸的宫墙上，声音轻得像一片雪：
"沈大人，"他顿了顿，"那是……上面那位的意思。"
风从殿门灌进来，吹得众人一个激灵。
刑部尚书崔琰的笑僵在脸上，户部尚书钱谦益拢袖的手顿了顿，连兵部尚书柳衔蝉都眯起了眼睛。
工部尚书沈崇岳的怒骂卡在喉咙里，化作一口腥甜。
礼部尚书孙镜不再看他，只是将笏板插入腰带，佝偻着背，一步一步消失在廊柱的阴影里。
留下六部堂官站在原地，风雪灌进领口，谁都没再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