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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16章 掠夺者的恶作剧 三月的霍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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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霍格沃茨，走廊里的穿堂风还带着冬日的寒意。
艾丝翠德抱着一摞书从图书馆出来，刚转过拐角，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哄笑声。她下意识地放慢脚步，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书脊。
"鼻涕精，走路看着点啊！"
詹姆·波特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让人不舒服的轻快。艾丝翠德探出头，看见斯内普正从地上爬起来，长袍下摆沾满了灰尘，脸色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詹姆，别闹了。"莉莉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她快步走过来，红发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西弗勒斯，你没事吧？"
"我没事。"斯内普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他拍掉袍子上的灰，看都没看莉莉一眼，转身就要走。
"等等，"小天狼星懒洋洋地靠在墙边，魔杖在指尖转了个圈，"我们还没玩够呢。"
一道红光闪过，斯内普的袍子突然变成了鲜艳的粉红色，还缀满了亮晶晶的亮片。
走廊里爆发出一阵大笑。几个路过的赫奇帕奇学生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地议论着。斯内普的脸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愤怒——那种被当众羞辱后的、烧到骨子里的愤怒。
"布莱克！"莉莉的声音陡然提高，"你们太过分了！"
"哎呀，伊万斯，别这么严肃嘛，"詹姆笑嘻嘻地凑过来，"就是开个玩笑。"
"这不好笑！"莉莉挡在斯内普面前，双手叉腰，"你们再这样，我就去找麦格教授！"
詹姆撇撇嘴，显然不太把这话当回事，但还是挥了挥魔杖，解除了变色咒。斯内普的袍子恢复了原本的黑色，但那上面的灰尘和褶皱却抹不掉了。
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脚步很快，几乎像是在逃。
艾丝翠德站在拐角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的手指还在绞着书脊，指节都泛白了。
"艾丝？"莉莉发现了她，走过来，"你都看见了？"
"嗯。"艾丝翠德点点头，"他们……经常这样吗？"
莉莉叹了口气，红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眼睛："最近越来越频繁了。西弗勒斯他……"她顿了顿，"他从来不还手，就那么忍着。"
"为什么不告诉教授？"
"他说了，"莉莉的声音低了下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艾丝翠德沉默了。她知道斯内普说得对——在这个以力量为尊的魔法世界里，告状只会让人看不起。更何况，他来自一个不被看好的家庭，在斯莱特林也没有什么朋友。
"走吧，"莉莉挽住她的手臂，"别想了，我们去礼堂吃点东西。"
但艾丝翠德没法不想。
那天下午，她在魔药课的地窖里又看见了斯内普。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魔药书，正在往笔记本上记录什么。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像是没睡好。
艾丝翠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那个……"她开口，声音有些发涩，"你还好吗？"
斯内普抬起头，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冷淡的神情："我很好。"
"上午的事……"艾丝翠德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我看到了。"
"所以你是来同情我的？"斯内普的语气带着刺，"不需要。"
"我不是来同情你的，"艾丝翠德从书包里掏出一块巧克力蛙，推到他面前，"我是来贿赂你的。"
斯内普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块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贿赂什么？"
"下个月的魔药作业，"艾丝翠德一本正经地说，"我想拿O，但我对欢欣剂的配方总是记混。如果你能指点我一下……"
斯内普盯着她看了几秒，像是在判断她话里的真假。最后，他伸手拿起巧克力蛙，剥开包装，掰了一半递回来。
"欢欣剂的关键是添加顺序，"他说，"阳光雏菊的花瓣必须在月光草之后加入，否则会失去效力。"
"哦……"艾丝翠德接过那半块巧克力，"原来如此。我一直搞反了。"
斯内普没再说话，低头继续看他的书。但艾丝翠德注意到，他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紧绷着。
她咬了一口巧克力，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
"他们为什么针对你？"她忍不住问。
斯内普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羊皮纸上洇出一小团墨迹。
"因为我很碍眼，"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一个穷酸的、来自蜘蛛尾巷的混血，居然能在魔药课上压他们一头。"
艾丝翠德沉默了。她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又觉得任何语言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不必管这些，"斯内普突然说，抬起头看着她，"这不关你的事。"
"可我想管，"艾丝翠德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斯内普的黑眼睛闪烁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低下头，继续写他的笔记。
"随你便。"
艾丝翠德笑了笑，没再追问。她知道，对斯内普这种人来说，这已经算是承认了。
接下来的几天，掠夺者的恶作剧并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有人在斯内普的坩埚里加了变色药剂，让他熬了一整节课的亮紫色魔药；有人在走廊里对他施了绊腿咒，让他当着一群一年级新生的面摔了个狗吃屎；还有人——艾丝翠德怀疑是小天狼星——在斯内普的课本里夹了一张画着鼻涕精的侮辱性漫画。
每一次，斯内普都忍了下来。他不还手，不告状，只是默默地承受，然后在无人的地方独自舔舐伤口。
艾丝翠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你就不能做点什么呢？"一天晚上，她在公共休息室里问莉莉，"你和他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莉莉正趴在沙发上写变形课论文，闻言抬起头，脸上带着疲惫："我试过了，艾丝。我跟詹姆说过很多次，让他别欺负西弗勒斯。"
"然后呢？"
"然后他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忘。"莉莉叹了口气，把羽毛笔扔到一边，"他说那只是玩笑，说西弗勒斯太敏感，说……"她的声音低下去，"说他就是看不惯鼻涕精那副自命清高的样子。"
艾丝翠德皱起眉头："那你呢？你怎么想？"
莉莉沉默了很久，久到艾丝翠德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我不知道，"最后她说，声音里带着困惑和痛苦，"西弗勒斯他……确实变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们小时候，他从来不会说那些……那些关于麻瓜的难听的话。"
"什么话？"
莉莉咬了咬嘴唇："他说麻瓜都是愚蠢的、低等的，说巫师才是优越的种族。"她的眼眶有点红，"我告诉他我妈妈是麻瓜，他居然说……说那不一样，说我是特别的。"
艾丝翠德沉默了。她知道这是斯内普的问题所在——他对莉莉有特殊的感情，所以把她排除在自己偏执的世界观之外。但这种"特殊"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所以你和他……"
"我们还是朋友，"莉莉说，但语气里没有多少信心，"至少……我希望我们还是。"
艾丝翠德伸手握住她的手，没再说话。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深沉如墨，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间若隐若现。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凄凉而悠长。
艾丝翠德不知道的是，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斯内普正独自坐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被揉皱的羊皮纸。那是掠夺者留下的又一张"礼物"，上面画着一个丑陋的、流着鼻涕的怪物，旁边写着"斯内普家族肖像"。
他把羊皮纸凑到蜡烛上，看着它慢慢燃烧，化为灰烬。
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那双黑眼睛里燃烧着比火焰更炽热的恨意。
但他们不会永远赢的，他想。
总有一天，他会让他们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