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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十九章:谣传瘟神污仁名・符净民心破邪谋 秦庄襄王元 ...

  •   秦庄襄王元年暮春,终南山的风带着草木的清润吹进咸阳城,却吹不散街头巷尾弥漫的诡异气氛。赵公明刚带着三霄从楼观台返程,玄黑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在最前,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警惕——往日里见到它便欢呼围拢的孩童,今日却躲在门后,只敢探出半张脸偷偷张望,连手中的竹马都忘了晃动。

      “公明哥,不对劲。”云霄最先察觉异常,她指着街角那家常去的胡饼铺,往日此时该是香气四溢、食客满座,如今却门庭冷落,铺主正焦虑地用布巾擦拭着案台,时不时朝街上张望。话音未落,一名挑着菜筐的老妇匆匆走过,见了赵公明一行人,突然脚下一绊,筐里的萝卜滚落在地,她却顾不上捡,踉跄着加快脚步,仿佛身后有什么追着一般。

      赵公明心中一沉,快步拦住一名背着货囊的货郎。货郎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褐,囊里的针头线脑叮当作响,见被拦下,脸上瞬间堆满慌张:“赵掌柜,您……您有何事?”

      “街上究竟出了什么事?为何大家都躲着我?”赵公明的语气平和,指尖却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斧柯。货郎左右张望片刻,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您还蒙在鼓里啊?今早天不亮,城里就传您是瘟神转世!说前几日城西那几家染瘟的,都是您引来的瘟气;还有人说,您能驯服黑虎,是用瘟神的妖力控制的……方才我路过您木行,见有人在门口摆了个瘟神牌位,说要您立刻离开咸阳,不然瘟疫就要传遍全城了!”

      “一派胡言!”琼霄气得攥紧拳头,青铜短刀的刀柄被握得发烫,“定是黑袍客那厮搞的鬼!打不过咱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败坏名声!”

      正说着,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王掌柜骑着快马赶来,宝蓝色的锦缎马褂上沾了不少尘土,显然是赶路太急。他翻身下马,气喘吁吁地抓住赵公明的手臂:“赵掌柜,不好了!邻县的商队都听闻了谣言,三家已经派人来传话,说要暂停合作,怕被‘瘟神’连累,连下个月预订的五十车木材订单都要取消!”

      赵公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走,回木行!”一行人快步赶到公明木行,远远便看见台阶下围了一圈百姓,对着一个简陋的木头牌位指指点点。那牌位用劣质松木制成,边缘粗糙不堪,上面用炭笔歪歪扭扭写着“瘟神赵公明之位”,牌位前摆着两碗早已冷却的粟米粥,粥碗边缘还沾着泥土,显得格外刺眼。

      “谁这么大胆,敢在这儿摆这种东西!”琼霄上前就要掀翻牌位,赵公明却伸手拦住了她。“别冲动,”他摇摇头,目光扫过围观百姓眼中的恐惧,“掀了牌位,反而会让大家觉得我们心虚。黑袍客要的就是我们乱了阵脚,我们偏要冷静应对。”

      走进木行,伙计们也都面带愁容,周老三搓着粗糙的双手,语气担忧:“公明哥,刚才有几个老主顾来买木材,一听说外面的谣言,放下定金就匆匆走了,还说等风头过了再来。”

      “大家都坐,咱们商量对策。”赵公明示意众人围坐在案几旁,案上还放着昨日未整理完的商路账本。云霄率先开口:“谣言要破,得先找源头。黑袍客肯定派了巫祝弟子混在百姓中煽风点火,我换上百姓的衣服去街头查探,只要找到他们,就能揭穿真相。”

      琼霄点头附和:“我去安抚商队伙计和邻县商队。伙计们跟着咱们这么久,总该信得过;邻县商队那边,我带上过去半年的合作账本,跟他们说清谣言的来历,再承诺若是因谣言受了损失,咱们木行全额赔偿,定能稳住他们。”

      碧霄抱着一叠叠黄色绢布制成的除瘟符,符纸上用朱砂绘制着细密的“除瘟纹”,还散发着艾草与雄黄的清香。“我在木行门口搭个祈福台,免费给百姓发除瘟符,再用草药给染瘟的人治病。”她轻轻抚摸着符纸,眼神坚定,“百姓们见咱们真心为他们好,自然不会再信那些鬼话。”

      赵公明看着三人,心中的焦躁渐渐平息:“好,就按你们说的办。云霄,查探时务必小心,巫祝弟子可能会用邪符伤人;琼霄,跟邻县商队谈的时候别太强硬,他们也是怕受牵连;碧霄,发符时多跟百姓解释,告诉他们这符不是妖术,是用艾草、雄黄、朱砂做的,能净化瘟气。我带着玄黑去城中心的水井旁,当众演示除瘟符净化水源,让大家亲眼看看,我能除瘟,不是什么瘟神。”

      计划既定,四人立刻行动。云霄换上灰布短褐,将长发用布巾仔细包好,混在街头的人群中。没过多久,她便注意到一个穿青布长衫的男子,总在茶摊、街角等人多的地方徘徊,逢人就压低声音说:“我昨儿在城西亲眼看见,赵公明的黑虎嘴里吐黑烟,那就是瘟气!那几家染瘟的,就是路过他木行时吸了黑烟!”他还故意凑近老人,吓唬道:“那除瘟符是妖术,用了会被吸走魂魄,到时候连阎王爷都不收!”云霄悄悄跟在他身后,见他走到僻静的小巷,从腰间摸出一张黑色符文——正是巫祝常用的瘟毒符,符纸上还沾着黑色的药膏,散发着刺鼻的腥气。

      琼霄则带着厚厚的账本赶往邻县商队的驻地,王掌柜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邻县商队的李掌柜,琼霄将账本递过去:“李掌柜,您看,这是咱们过去半年的合作记录,哪次不是按时交货、公平定价?谣言是巫祝散布的,就是想破坏咱们的合作,断了大家的生路。”她指着账本上的数字,语气诚恳,“您若是信不过,咱们可以立个字据,若是因谣言让您的商队受了损失,咱们公明木行全额赔偿。”李掌柜翻看着账本,又听王掌柜在一旁劝说,终于松了口气:“我信赵掌柜的为人,之前是我太慌张了,订单照常,咱们还按之前的规矩合作。”

      碧霄在木行门口搭起简易的祈福台,将除瘟符一一摆好。起初百姓们都远远观望,没人敢上前,直到一位老妇被家人搀扶着走来。老妇咳嗽不止,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她的儿子红着眼眶哽咽道:“姑娘,我娘咳了三天了,找了郎中也没用,您的符纸真能除瘟吗?”碧霄连忙拿起一张除瘟符,又从药包里取出一小包草药粉:“大叔,您别担心。这符纸烧成灰兑水喝,能除瘟气;这草药粉撒在胸口,能缓解咳嗽,都是免费的,您先试试。”老妇的儿子半信半疑地接过,刚要道谢,就见人群一阵骚动,原来是赵公明带着玄黑往城中心的水井旁去了,百姓们纷纷好奇地跟了过去,老妇的儿子也赶紧扶着母亲跟上。

      咸阳城中心的水井是全城百姓取水的地方,此刻井边已围了不少人,大家都远远站着,眼神里满是犹豫与恐惧。赵公明走到井边,看着浑浊的井水,对众人朗声道:“大家都听说了,说我是瘟神,引来瘟疫。可我若是瘟神,为何要费力气为大家除瘟?今天我就让大家亲眼看看,这除瘟符到底能不能除瘟。”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除瘟符,高高举起,阳光洒在符纸上,朱砂纹路泛着淡淡的红光:“这符纸是用艾草、雄黄、朱砂制成的,艾草能驱邪,雄黄能解毒,朱砂能净化,都是咱们百姓常用的东西,不是什么妖术。”

      说完,他将除瘟符轻轻浸入井水中。符纸在水中缓缓散开,朱砂绘制的“除瘟纹”在水中晕开,形成一道道淡红色的涟漪。起初百姓们还在小声议论,可没过多久,原本浑浊的井水竟渐渐变清,连井底的碎石和水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真清了!”一名胆大的百姓忍不住用陶碗舀了一碗水,尝了一口后惊喜地大喊,“甜!比以前还甜!赵掌柜不是瘟神,是活菩萨啊!”

      “别信他!”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正是云霄跟踪的那名青布长衫男子,“这是妖术!过几天井水会更脏,大家会染更重的瘟!”他一边喊,一边试图推开身边的百姓逃跑。

      “你跑不了!”云霄从人群中快步走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从他腰间搜出那枚黑色符文,高高举起对众人说:“大家看!他是巫祝弟子!黑袍客打不过我们,就派他来散布谣言,想让大家误会赵掌柜,好让他们的瘟毒阴谋得逞!城西那几家染瘟的,就是他们用瘟毒符害的!”

      百姓们顿时愤怒起来,纷纷围上前:“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差点被你们骗了!”“把他送到廷尉府去,让他招出黑袍客的下落!”青布长衫男子慌了神,挣扎着想要逃跑,却被愤怒的百姓死死按住,很快就被赶来的廷尉府差役带走了。

      那名喝了净化井水的老妇,咳嗽明显减轻了许多。她拉着碧霄的手,对着赵公明深深一揖:“赵掌柜,是老身糊涂,信了那些鬼话。您是大好人,咱们咸阳百姓都该感谢您!”

      接下来的几日,木行门口的祈福台前排起了长队,百姓们纷纷来领除瘟符,有的还带着染瘟的家人来求药;云霄又查出了两名混在百姓中的巫祝弟子,全部交给了廷尉府;琼霄也稳住了邻县商队,甚至有两家新的商队主动来寻求合作,想加入仁商联盟。

      这天傍晚,赵公明正在整理账本,廷尉府的差役突然来访,递来一份墨迹未干的审讯记录:“赵掌柜,被抓的巫祝弟子招了,黑袍客计划在三月十五您生辰那天,用大规模瘟毒袭击咸阳,还会散布‘瘟神生辰,必有大灾’的谣言,想彻底搞臭您,让您永无翻身之日。”

      赵公明接过审讯记录,指尖微微发凉。三月十五,他的生辰,竟成了黑袍客选定的发难之日。他抬头望向窗外,夕阳正缓缓落下,将咸阳城的城墙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三霄相助,有百姓信任,有仁商联盟的支撑,他定能守住咸阳,守住自己“义利双收”的商道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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