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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献祭惊魂,崖边诀别 献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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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的队伍走了四天五夜,终于抵达了云山半山腰的祭祀台。黑色的岩石围成一圈,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透出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巫婆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围着祭祀台跳着奇怪的舞蹈,嘴里念着晦涩难懂的符咒。
沈烬墨被扶下马车,赤脚站在冰冷的岩石上,寒风划过她娇嫩的脸颊,像刀子一样疼。她望向四周,密林幽深,天空被乌云笼罩,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更添了几分恐怖。
她怎会不害怕?可一想到妹妹那般娇弱,若是站在这里,不知会吓得何等模样,她便咬牙强撑着。巫婆将她用带有铃铛的红绳绑在一块高大的石柱旁,随后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空旷的山中,等待那所谓的“山神”。
时间慢慢过去,夜幕降临,山风越来越大,吹得她瑟瑟发抖。就在她意识渐渐模糊时,一个巨大的黑影从雾中走了出来。那“山神”浑身长着黑色毛发,眼睛透出红光,露出尖利的獠牙,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沈烬墨吓得几乎要晕了过去。“山神”渐渐逼近,伸出大手就要将她带走。
就在这时,沈烬砚突然从一旁的密林里跑了出来,扑向沈烬墨,大声对着“山神”喊道:“你不要伤害我姐姐,要抓就抓我!”
沈烬墨先是一惊,随即急切地说:“砚砚,你别管我,你快走!”
“我不走!你要抓就抓我!别抓我姐姐!”沈烬砚大喊着,态度坚决。
“砚砚听话,快走!”沈烬墨急得眼眶通红。
“山神”盯着姐妹俩看了半晌,突然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像是在思考。随后,它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沈烬砚,将她提了起来。
“烬砚!”沈烬墨撕心裂肺地喊着,拼命挣扎。
沈烬砚回头看着姐姐,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姐姐好好活着…”说完,便被“山神”带入浓密的雾气中,消失不见。
沈烬墨拼尽全力挣断了绳子,瘫坐在祭祀台上,泪水汹涌而出。不知过了多久,她缓过神来,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这么回去,我要去救她!”
她起身凭着记忆,朝着“山神”消失的方向追去。山路崎岖,草树乱长,她毫不在意被树枝划破的脚踝,忍着剧痛一路追寻。终于,她在一个巨大的山洞前停下,里面传来流水的声音。沈烬墨捡起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向山洞深处走去。
走了好一会儿,她来到一个巨大的溶洞,里面有一处小水池,池水潺潺流淌。水池边躺着一个少女,正是沈烬砚。沈烬墨快步上前,小声呼唤:“砚砚?快醒醒!”不远处,那“山神”正躺在地上熟睡。
沈烬砚缓缓睁开眼,看到姐姐,惊喜地说:“姐姐?”
“这里不安全,我们快走!”沈烬墨压低声音说。
这时,沈烬砚指向自己的脚:“姐姐,我脚扭了,好痛。”
沈烬墨低头一看,妹妹的脚已经肿得老高。她立刻蹲下:“来,我背你。”
沈烬砚慢慢爬上沈烬墨的背,沈烬墨背起她,快步跑出山洞。一路跑到半山腰,确定“山神”没有跟上来后,她才放慢了脚步:“我们不能回去,回去了还会被送上来。”
沈烬砚靠在姐姐的肩膀上,小声问:“嗯……那我们能去哪里?”
沈烬墨停下脚步,指着远方:“看到那座山了吗?那边是东边,东边是骊城,我们去那里,那里没人认识我们。”
“骊城?那里好远的。”沈烬砚有些担忧。
“正是因为远,所以才没人认识我们,我们必须去那里。”沈烬墨语气坚定地说。沈烬砚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天微微亮时,姐妹俩终于走到了山脚下。沈烬墨将自己从小带到大的金手链拿去商铺,换了两件素衣、两顶斗笠和一些吃食。
她们又走了数日,距离骊城还有五里地时,一群土匪突然窜了出来。为首的土匪盯着她们,嬉笑道:“两位小美人,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快拿出来!”
沈烬墨为了沈烬砚的安危,连忙将那只银手镯递给土匪。可土匪头子却不满意,冷哼一声:“两位若是这般小气,可就别怪我们硬抢了!”说完,他便伸手向沈烬墨抓来。
沈烬墨掏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对着土匪头子的脸划去。土匪头子吃了一惊,大喊:“都给我上!”
土匪们蜂拥而上,刀剑纷纷挥向沈烬墨。沈烬砚见状,大喊:“姐姐!快跑!”
沈烬墨回头与土匪打了起来,沈烬砚也掏出短剑,与姐姐并肩作战。可土匪人多势众,姐妹俩渐渐落入下风。她们拼尽全力抵抗,却终究寡不敌众。混乱中,沈烬墨被几名土匪合力推下了山崖。
“姐姐!姐姐!姐姐…”沈烬砚崩溃地大喊,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眼睁睁看着姐姐的身影消失在崖底,却无能为力,瘫倒在地。
一名土匪举起长刀,朝着沈烬砚砍来。沈烬砚闭上双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一剑将那土匪杀死。
土匪头子见状,大惊失色:“快!快走!”说完,便带着手下仓皇逃回树林。
男人走到沈烬砚面前,看着她眼中浓烈的仇恨,开口问道:“想报仇吗?想活吗?”
沈烬砚缓缓睁开眼,点了点头。
男人将她带上马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沈烬砚刚从丧姐之痛中回过神,声音冰冷:“沈烬砚。”
“你可以叫我默叔,从今天起,你就叫残烬。”男人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低声呢喃,“沈家的女儿,果然……果然……”
“好,我记住了。”沈烬砚沉声说。
男人将一块黑色的令牌递给她,上面刻着“烬”字:“拿着它,从今往后,你就是青珩阁的人。”
沈烬砚没有犹豫,接过令牌,也接过了新的身份。从那一刻起,南安城再无沈家二小姐沈烬砚,也再无嫡长女沈烬墨,只有代号“残烬”的杀手。
后来,她为自己取了化名“秋璃”。“秋”不仅是沈烬墨去世的季节,更是肃杀之季;“璃”是易碎之物,寓意着“记住变故在秋天,在肃杀中幸存,看似脆弱,却能映出锋利的锋芒”。
默叔将沈烬砚带到骊城的青珩阁。青珩阁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联盟,在骊城和京城无人不知。阁内等级森严,自上而下分为:阁主/前阁主、左右使徒、长老、隐、织、刺、刃。
到了骊城,默叔带着沈烬砚拜见了青珩阁最神秘的阁主。阁主隔着帘子,声音低沉:“这姑娘是个练武的好苗子,好好培养,将来必成大器。”说完,便起身退回内室。
往后的几年里,沈烬砚整日跟着默叔练武。默叔教她练剑,教她杀人,教她在人群中隐藏自己,教她在黑暗中观察局势,还告诉她:“谁都不能信,只信手中的刀。”
时光飞逝,几年过去,沈烬砚早已褪去所有稚气,成长为一名“隐”级杀手。她身形挺拔,眼神锐利如剑,一身素衣也掩不住周身清冷的气场。她学东西极快,只因心中那份复仇的决心,支撑着她熬过所有艰辛。
这日,默叔递给她一枚黑色的令牌:“卯城有桩生意,你去处理。完成之后,你便可以前往京城,报你的仇。我也会告诉你我所知的一切。”
沈烬砚接过令牌,沉声说:“好,我知道了。”
“记住,你的名字是秋璃,沈烬砚已经死在几年前的山崖下了。”默叔声音平淡,“活着回来。”
沈烬砚回头,眼神坚定:“好,我会活着回来的。”
三天后,卯城最大的绸缎庄老板在自家密室被人割喉,现场只留下一朵用血画的梅花——那是沈烬砚的记号。没人知道,这个能在三招内取人性命的少女,曾是沈府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二小姐。
回到青珩阁,沈烬砚第一件事便是去找默叔。她推开默叔制毒药的屋子,走进门说:“默叔,我回来了,任务完成了。”
默叔正在研究解药,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走到门口:“回来了,挺好,进来吧。”
沈烬砚跟着他走进房间,急切地问:“默叔,消息呢?”
默叔笑笑,示意她坐下:“坐,不急,不急。”
沈烬砚坐下后,默叔给她倒了一杯茶:“你想复仇的心,我明白,但是你要看时机。”说完,他低声笑了笑。
“这些我知道。”沈烬砚语气急切。
默叔放下茶壶,说:“当年的县令已经升了官,经常去青醉楼。”他递给沈烬砚一张画像和一封信,“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在京城多待几年,摸清楚情况再动手。记住了,你叫秋璃,沈烬砚在几年前就死了。”
“我记住了,我明日便出发。”沈烬砚接过画像和信,起身说道。
走出房间,沈烬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与仇恨,走回自己的房间。
一年后的京城,愈发繁华。夜晚灯火通明,大街上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青醉楼里宾客满座,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她戴着一顶斗笠,只露出优美的下巴。桌上放着一壶酒,她却未曾饮用,只是静静望着楼下喧嚣的人群。
她正是沈烬砚。当年姐姐被土匪推下悬崖后,她跟随默叔前往青珩阁,苦练多年,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这一年来,她一直潜伏在京城,暗中调查当年参与献祭阴谋的人。
她知道,现在的沈府依旧风光无限,父亲在朝廷中站稳了脚跟,母亲的身体也渐渐好转。可沈府对外宣称,双生女都已献祭身亡。自她们“死”后,沈府便再无往日的欢笑。当年的县令李浩,如今已是京城有名的李家长子,深受器重。这件事牵扯甚广,很多人都参与其中,沈烬砚深知自己不可能将所有人一一清算,但她在心中暗下决心:“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客官,您的菜。”店小二端着两盘菜上楼,打破了沈烬砚的沉思。
“放下吧。”她声音清冷地说。
店小二放下菜后便匆匆离开。这时,只见一个肥头大耳的官员带着四名守卫,浩浩荡荡地走进酒楼。沈烬砚低头向楼下望去,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当年那个禀报朝廷、一手促成献祭之事的县令——李浩。
李浩大声嚷嚷着:“给我开一个包厢,我有的是钱财!好酒好菜,快上来!”
宾客们见状,纷纷默默离开,不敢招惹。
沈烬砚顺势起身,走下楼。经过李浩身边时,她故意与李浩的一个随从撞了一下。
“不长眼的东西,路不会走啊?”随从恶狠狠地骂道。
沈烬砚顺势低下头,遮住自己的脸,握紧了袖子里的短刀。她深知此处人多眼杂,不宜动手,只能暂时忍耐。
她走出青醉楼,混入人群中。通过这一年的潜伏调查,她知道李浩极好色,每年的乞巧节,都会去京城边缘的“迷醉楼”寻欢作乐,直到第二天清晨。
沈烬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中暗道:“迷醉楼鱼龙混杂,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她望着迷醉楼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