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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蒋莹可将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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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莹可将那些沙发上理好的衬衣,还有两三件外套放回了衣柜,洗手上桌。
在桌上,蒋莹可还拿着杨佑尧的玩具逗他,气得他吹胡子瞪眼的。
却也不敢说什么,因为他们家的家规,食不言寝不语。
虽然这是在疼爱他的姥姥家,他还是怕他妈,不敢在饭桌上玩闹,除非自己吃饱了。
蒋莹可玩心四起,吃个饭还将杨佑尧的铠甲勇士摆在自己的手边,偶尔搬弄一下玩具上面的塑料盔甲。
苏成允用筷子敲击了一下面前的盘菜碗:“你童心未泯啊,怎么不和成阳生个小孩玩。”
现在的成年人,面对小孩总是小孩玩玩具,大人玩小孩。
年前蒋莹可来上海,苏成阳又回了俱乐部,杨知竹给她打电话让她过来陪蒋莹可出去走走,逛逛上海。
前些日子想带蒋莹可上街走走,但她的性子总不爱外出。
想到她是幼儿园老师的身份,灵机一动,偶尔带杨佑尧过来陪她。
听到苏家姐姐的话,蒋莹可快速眨巴了几下不安的眼睛,将铠甲勇士的玩具放置杨佑尧桌面前。
“幼儿园的小孩够我头疼了,近期也是少见了小孩子,佑尧又这么聪明,又经逗,就想跟他玩玩。”
变相的就是再说她并不是那么童心未泯。
只是觉得杨佑尧可爱,又聪明,她喜欢她这个侄儿而已。
仅仅只是喜欢她这个侄儿。
“你和成阳经常分居两地,有没有想过,来上海找一份工作?”
“再说吧,今年我班上的孩子开学大班下学期,正是升小学的关键时期,马虎不得。若是这学期换老师,对于一些进小学要考试的孩子来说影响很大。”
现在很多私立小学,入学都是需要家长带着孩子进行一轮面试的,若是小孩的情商智商不达标,小学是有权拒绝入学。
这是其中一关键,另一关键便是她并没有打算和苏成阳过多的相处。
婚后五年来他们俩打电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别提见面了。
一年除了过年能见上一次,其余见面的时间对于他们二人来说都是过分的奢侈。
其实蒋莹可是满足他们之间的关系的,两人并没有感情的基础,若是强行硬绑在一起生活,也是大家各过各的,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还会过分的尴尬。
“你们也结婚五年了,一直分居两地,后无几出,总归还是不太妥的。”
苏成允并没有把话说的那么绝对,留了三分的薄面。
俗话说的好,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蒋莹可这个苏家的儿媳妇,她们一家自然都是满意的,可总是和自己的弟弟保持着异地的距离,让她们一家都不是太为的乐意。
虽然自家母亲没有多说什么,但这几年对蒋莹可态度轻微的转变她还是能看出些什么。
虽然刚开始这门婚事是两家长辈安排的,也是两家长辈点头同意的。杨知竹也是喜欢蒋莹可,但杨知竹最开始给苏成阳介绍对象的最初始的目的就是想找个人多陪陪她儿子。
她一个人抛下老伴来上海,也是为了想要多弥补和照顾自家的儿子。
蒋莹可夹了一筷子眼前的菜,点了点头,考虑了一番:“等今年我带的班上小学了,我再跟成阳商量一番,看是否来上海吧。再说,妈有这么可爱的外孙,我再生,怕是没有佑尧听话可爱,反而是给妈找气受。”
她说的这番话着实委婉,也是变相的拖着节奏。
“外孙有了,还差个亲孙子啊。我妈还想自己的孙儿给她气受呢!”
蒋莹可不再言语,自是知晓自己也有做的不对之处。
已经是苏家的儿媳了,确实和苏成阳一直分居两地不像话。
她现下真是不想改变他们夫妻俩的生活方式,各不打扰,维持以表。
都挺开心的。
苏成阳开不开心她不知道,反正她是挺享受当下的。
不用被家里催着去相亲,也有个名义上的夫妻身份,一年到头难免不了的夫妻之实。
苏成阳也不纵\欲,每每和她行完房事在他极限的时候抽身而出。
也很绅士风度的每每让蒋莹可先去浴室收拾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
两人事后无话,相背而睡。
杨知竹瞪了一眼自家女儿,说了句吃饭,便不在桌上说着什么。
顿时整个屋檐下除了筷子敲动碗筷的声音,不再发出其他。
杨知竹也知晓,当初让自家儿子跟蒋莹可结婚,匆匆扯了个证着实委屈了这个姑娘。
两个孩子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
但现在结了婚,她内心自然是渴望儿媳能来陪伴自己的儿子的,自己也能功成身退的回老家。
又碍于自家儿子一直欠别人姑娘一场婚礼,而且自家儿子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她都见不上两面,若是贸然的让蒋莹可放下自己生活了二十九年的城市来这个陌生的城市,自然更是亏欠她。
她并不是不讲理的婆婆,自然是尊重儿子和儿媳的意愿,这么多年都没有说什么。
杨知竹对她的好她不是不知晓,这么多年对他们夫妻二人的放纵,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的异议。
包括在饭桌上打断苏成允的话,让她都有些愧疚。
蒋莹可的自身经历,家庭经历,让她形成了讨好型人格。
她自是不愿看到身边的人因为她的事,而不开心。
经过今晚饭桌上的一席对话,她也认真的思考了一番,是否要跟苏成阳商量一下她来上海的事宜。
小的时候蒋莹可在自家的院里和其他几个同龄的孩子玩的比较好,但某一天那些同僚听说蒋莹可的父母离了婚,她是个没妈要的孩子,就开始欺负她,霸凌她。
一遍一遍的嘲笑她是个没妈的孩子。
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唱着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在她耳边凌辱着她。
某一天放学她回家后就没有见到自己的母亲,哭着闹着要找妈妈,结果从父亲的口中听到妈妈离开这座城市了,去另一个大城市创业去了。
蒋莹可不停的问着为什么,为什么妈妈要丢下她。
父亲说不出话,只抱着蒋莹可小小的身躯痛哭零涕。
那是第一次见坚强的父亲在她的面前落泪,那是第一次见坚强的父亲软弱。
从那次之后她便不再提起母亲,独自跟着父亲生活。
身边的同龄人也开始排挤她,她想挤进那堆小集体,每天放学作业也不写就想出去跟她们玩。可那堆人根本就不带她,还一遍一遍的说她没妈要,没妈疼,像只小可怜虫。
她只能灰溜溜的回家,然后拿出自己的作业本。
表面上是在看着面前的习题,其实眼泪已经模糊了视线,什么都看不清,一滴滚圆的水珠未经过脸颊,直接掉落在作业本上,打湿了纸面。
到后来何凤萍回来,蒋林将自己的监护权交给何凤萍,自己出国去了。
留下她们两母女独自在国内生活。
好不容易适应了没有妈妈的日子,习惯了和父亲一起生活,不管身边的同伴再怎么排挤,日子还是要过的。
一转眼又变了天,父亲又离开了自己。
身边的嘲笑声又转换成没爸要的孩子,孤儿,妈不疼爹不爱。
各种各样嘲讽的语言编织成一小段又一小段的顺口溜,同一片刀刃一般割向蒋莹可。
她开始害怕,害怕身边人的离开,害怕父亲离开后母亲也离开她,让她真真正正的成为一个孤儿,所以她格外的听话。
每日早上早起做好她和母亲的早饭,然后背上自己的书包出门。
晚上放学回家第一件事不是出去讨好那些针对她的同僚,而是回家将中午的饭菜热好,放在桌上做着作业等着母亲回来。
吃完饭自己主动收拾碗筷。
就怕某一天自己不听话不懂事,母亲不回来,不要她了。
就好像几年前一般,回家只见到父亲的身影不见母亲的身影。
后来回家见到了母亲,却再也看不见父亲的身影。
总归,家庭的不完整,让她不得不努力的让自己失去童年的童真,给自己带上一个懂事的面具。
窒息的感受压着蒋莹可,出了一身的虚汗。
睁眼的一瞬间,隔着窗帘中间的缝隙看到外面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
蒋莹可被梦魇惊醒,再无困意。
梦中的场景着实真实,一幕一幕的回放着自己的童年经历。
那些刺耳的讽刺声,嘲讽声,似乎现在还没有在她的耳边散去。
她也没了睡意,起身洗了把冷水脸,清醒清醒,便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