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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刀与苏醒 不明的心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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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三日过,笙南园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神志终于算是彻底转醒。
他眼望着天花,心里想:难道晚兰州所说是真的。我的义父真是我的生父吗?可若母亲真是他的意中人,他又岂能在段夫人杀我母亲后包容接纳她呢?对自己温和爱护的义父;从小到大,被自己一直默默崇拜着、佩服着、敬爱着的义父,又又怎能是自己的仇人?
然而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隐隐对他说:若你不是他的骨血,段南安为何待你胜过亲子?哪怕他是对于意中人过于变异思迁,但是他又何曾亏待过你?万一他对于段夫人所为并不知晓,万一他只是被蒙骗……
心中种种猜测,让他茫然失措,煎熬不已。
生病期间,段玉朗也来再看过他几回,见他一直昏迷,无可奈何,只好次次带许多药材补品,备在玉院,防止他忽然醒来。
是夜,段玉衡一如既往来了,手里抱着好大一束花,蓝白相交。
笙南园暗下吃了一惊,心想,他这个三弟原就不是什么爱花的人。
只见段玉衡把花往桌上一扔,犹疑须臾,又找了个玉壶装了半壶水,把花一股脑插进去之际,他这才发现屋内多了许多这样的玉壶,桌上地上都是。
做完这些,段玉衡才看向榻上,也是一惊:“你醒了!”
“这是……”
段玉衡一指窗台:“哦,说来也怪,前两日开始日日有人在那放好多花,我寻思大概是你那些狐朋狗友听闻你生病了,又怕打扰你才这样,就替你拿进来了。”
他又飞快地说了许多话。笙南园却一直看着那些花,他有些恍神,竟都是白梅和蓝花楹,情不自禁想到了当初蓝苑所见。段玉衡看他的样子,就凑过来问:“你是不是又在想什么仇人之事?”
原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况且估摸哪怕承认了,对方也并不清楚具体。于是他低声道:“是。”
对方却是抓住他的双肩,话语更加是意料之外:“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但是!笙南园你不要一个人。我陪你。”
他笑了,倒不是为段玉衡说的高兴,而是他看出来了,这一刻段玉衡确实待他真心实意。
段玉衡走后,他躺在榻上,辗转难眠。
最后他索性从榻上爬起来,取了刀,出了门,却是看到了他现下最不想见之人。
段玉朗静立于院中,不声不响,竟像是刻意等他般。许是听见身后枯叶被踏碎的声音,缓缓转过身来,手却是压到了刀柄上。
只听面前人温柔声中带肃杀之意:“去哪?”
这个声音!其实他早就记不清前世死前伤他之人的声音,他只隐约记得很熟悉又十分陌生。但是与现在段玉朗的声音却是足有七分像!
他下意识捂住腹部,恍然间,隐隐作痛。
“你想做什么!”
“好好休息不好吗?”段玉朗答非所问,手下长刀出鞘,雪白刀刃直指笙南园,“阿园,你重伤了,被歹人所伤。”
“朗哥!”
然而对方却并不在意他如何称其名,只觉眼前一道淡绿疾风挟着雪白,惊雷霹雳般,直向胸口而来!笙南园一惊之下根本来不及躲避,只得仓皇拔刀向前一挡。铿锵声响,黑玉刀面竟是被逼至离衣衫只有半寸之余!
“朗哥!!”
又是一声呼唤,企图挽回点什么。
对方却是见一招未成,左手直接手腕一翻,一掌附着十足灵力向他击来,动作之快无可比拟。他本就心神不定,加之并不想伤对方分毫,手中刀奋力往前一抵,借着后劲直退数步,才堪堪躲过。
二人凝视片刻,他收刀入鞘,厉声喝道:“够了!你不就是要我休息?我回去便是。”
见他回了屋。段玉朗出了玉院,在门口久久站立不语,始终没有离去。
寂静的夜色,什么都黑魆魆?。他抬起头,衣衫在冷风中猎猎作响。
阴云已过,天上的月亮,就快露出来了。
外表的背后,开始重见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