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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林晏的选择 沈未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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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未央回到医疗帐篷时，林晏正在等她。她坐在床上，手里拿着那张拍立得照片——小雅拍的那张，士兵打哈欠的侧脸。
“小雅呢？”林晏问。
沈未央没回答。她走过去，坐在床边，握住林晏的手。她的手很冷，在抖。
“林晏。”她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真相和一个孩子的生命之间选，你选什么？”
林晏看着她，眼睛慢慢睁大。“小雅出事了。”
“安德森抓了她。要我用记忆卡和你父亲笔记本交换。”沈未央深吸一口气，“陈岚给了我记忆卡，说里面有更致命的东西。但我不知道笔记本。小雅从没提过。”
林晏沉默。很久，她说：“笔记本在我这里。”
沈未央愣住了。
“小雅给我的，三天前。”林晏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黑色封皮的笔记本，很旧，边缘磨损，“她说，爸爸死前告诉她，如果有一天她遇到危险，就把这个给我。说只有记者能保护真相。”她翻开笔记本，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夹杂着照片、收据、名单，“她爸爸不是普通记者。他是卧底，在军方高层内部潜伏了两年。这本子里，是完整的腐败网络，从地方武装到联合国官员。”
她抬起头，看着沈未央。
“如果把这个交给安德森，那些人就安全了。会有更多人死。如果不交，小雅会死。”她的眼泪掉下来，滴在笔记本上，“未央，我选不了。我真的选不了。”
沈未央抱住她。很紧，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她想起陈岚的女儿，想起那个抱着死婴的女人，想起手术台上那些没能救活的人。她以为自己习惯了选择，习惯了代价。但这一次，她选不了。
因为她爱林晏，也爱那个叫她“会发光的阿姨”的孩子。
“我们把选择权还给小雅。”沈未央说。
“什么？”
“告诉她真相。告诉她笔记本里有什么，告诉她交出去的后果。然后，让她选。”沈未央看着林晏的眼睛，“她是孩子，但她有权决定自己的命运。也有权决定，她父亲用命换来的真相，值不值得用她的命来保。”
林晏的眼泪流得更凶。“她才十二岁……”
“十二岁，在这里，已经是大人了。”沈未央擦掉她的眼泪，“而且，我们有24小时。24小时，可以计划很多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