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突围（二） 主角与鱼电 ...
-
李赫突然正了正色，“李龙敖控制了宴会厅......”扫了我一眼，“你带周先走！”随手从兜里掏出两个对讲器，大概就是守卫身上的。他将其中一个塞给魚，示意他戴在耳朵上。而后痞笑着按下通话键，“喂，喂，喂......”声音一次比一次低。对讲机蓝光闪烁，显示连接正常。
“搞什么？！信号屏蔽，离远了没用！”
“我在这儿盯着，放心，我会看准时机开关屏蔽器！”
“行，那先上楼！顺便拿到他们身上的门禁卡。”我插了一嘴。
鱼的风格，绝不会给这些人开通指纹或面部识别权限。既然通往五楼只能乘电梯，那么楼上巡逻的武装分子里，必然有人随身带着实体门禁卡。
“你一个人别逞能！”魚对李赫嘱咐道，似乎话中有话。
“分头行动！”他跟魚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难道俩人私底下达成了什么约定？！
“别冲动，悠着点，至少等我一起！”
“放心，我有数！”李赫深深望了我一眼，不等我反应，猛地一把将我推向魚。
“走！”魚抓住我的手腕便往电梯那处赶。
“他要干什么？！......你们俩说什么了！......魚——”我顿感心中空落落的没底。
魚将我按在电梯门边，缓和一口气道，“你别管，李赫会帮咱俩盯着！我需要你知道，只有你安全离开，我和李赫才能做事！”
魚手指在对讲器上轻叩两下，对讲器蓝光闪烁，显然是李赫正在跟魚说什么，但我一句也听不到。
他背靠墙壁，警惕着走廊两端的动静，手指在我腕部无意识轻点，像在默数着时间。终于对讲器的蓝光再次闪烁，魚眼神一凛，迅速按下电梯键。门刚滑开，他便侧身进入，我也紧跟其后被拽进去。
我赶紧把拇指按上识别区，魚也几乎同时戳亮了五楼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魚呼吸平稳而克制，手指始终没有离开扳机。
门一开，他立即侧身卡住门框，目光快速扫过走廊。确认没有李龙敖的人现身，他压低嗓音问：“往哪走？”
我指了指右侧方向。
他再次拍打对讲器，待李赫那边传来回应，魚立马拉上我冲过去。
我俩小心翼翼紧贴走廊一侧移动，行过两条路口，前方拐角处有靴子声逼近，魚猛地将我拽到身后躲进视线盲区，枪口对准声源处随时做着开枪准备——
听着声音渐远，那人显然没发现异常。还没松口气，后身又有一个守卫巡逻过来。我踮起脚尖，超过魚身前，往下一个转角紧赶了几步，终于来到房门。门锁轻轻弹开，刚好与巡逻者的步子完美重叠。我俩快速滑进门内，那人已从转角拐过来，又从门口走过去。
魚贴在门口盯梢，此刻却显得过于紧张了，我拉下舞裙拉链的时候，他还在耳廓微动，一副半点儿不敢放松的样子。金牌保镖也就这样了吧！
快速换好衣服，我轻拍他肩胛骨，“走吧。”那块肌肉忽的隆起，像被静电电了一下，余光扫过我身下，低语了句“又是迷彩”，便回到走廊。
魚走在我前面，朝我打个手势，叫我跟紧。对讲器的蓝光不时闪烁，交代着前进的时机。
一个巡逻兵毫不知情闯进魚警戒圈，他犹如猎豹，左臂锁喉右手缴械，膝盖重重顶在对方腰椎，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瞬间将他制服在地。我顺手搜身，却没找到门禁卡，但很快我俩又锁定下一个目标。
魚给他来了个“拧麻花”。要不是身体有筋骨连接，就这一下子，那人还不得五体分家喽。魚拧着他胳膊搜身的动作，都赶上拆卸枪械了！
连续放倒三个守卫后，终于摸到那张特制金属卡。
恰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爆炸，脚下像地震般微微晃动。
我俩暗觉不妙，火速折返电梯，迫不及待地指纹解锁。按键都被我敲得噼啪响，可电梯却毫无反应。
“不好使了？！”心脏瞬间提起。
魚锁紧眉头，将四楼到负一楼的按键按了个遍，也都无法点亮其一。
系统电子屏一再提示：“请使用更高权限！”
对讲器突然闪烁蓝光，魚眸光一缩，我也跟着紧张起来。他一把将我按在电梯边缘，自己也紧贴金属壁，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神凌厉地示意我别动，随即手指扣上扳机，一个闪身滑出电梯，隐入对面角落阴影里。
空气在此刻凝固，我已在不知不觉中屏住了呼吸。
“砰——啪！”
一颗子弹擦着门框炸开，跳弹在电梯内壁上犁出火星。我条件反射地缩头闭目，却听见更多子弹呼啸而来——
“啪啪啪啪！......”
弹雨倾泻，心脏跟着狂跳，金属轿厢瞬间布满蜂窝状凹陷。一块弹片猛然擦过耳际，我感到某种液体顺着颈侧滑下来。
——还好只是我的汗！
我踮起脚尽可能把自己缩在狭窄的安全区，简直都快压进金属板里。
电梯外爆发激烈打斗声。□□撞击的闷响、金属变形的呻吟、粗重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显然，魚已经和对方缠斗起来，俩人争夺枪械时，子弹直接暴走。
一声闷响后，打斗声也终于戛然而止。
我刚想探头，魚“唰”一个箭步闪回电梯，西装被扯开一道口子，额角染上几滴血却不是他的。
他脱下西装外套丢在地上，眼中沸腾的杀意还没褪去，一把扯下正在急促闪烁的对讲器，质问道，“李赫，搞什么？！”
“妈的！系统自动升级成二级防御！”对讲器里传来键盘敲击声，“一直有个倒计时，半小时后还要升三级！”李赫放声说道，语气里透着几分慌乱。
——倒计时？！难道就是我看到的那个？！
“快想办法终止！”魚命令道，罕见有些焦躁。
“正在看！——等等！”李赫声音霎时急促，跟着，通讯中断。
魚略显急躁，将对讲器扔在地上。
下一刻犹如猛兽苏醒，楼底爆发出密集枪弹声，还有几声不多的喊叫。
“糟了......”魚脸色骤变。
看来刚刚跟那人打斗时的枪击，惊动了李龙敖他们。
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怕是李龙敖已经发现了李赫位置，正在对他暴躁输出。
李赫的痞笑在脑中闪过，我拼命按着指纹识别器，手指都在发抖，指节也因此发白。
——二级防御？三级防御？
这些名词在脑子里嗡嗡作响，叫我无法思考。
突然灵光一现——
“门禁卡！”我猛地掏出魚兜里那张金属卡片，“试试看。”我把卡片和指纹同时按在识别区上，心中默默祈祷。
“滴——”
电梯猛地一震，显示屏闪烁两下，竟在没有按下任何楼层的情况下开始下降。
“故障了吗？！”我赶紧抓住扶手，心跳漏了两拍。
脚下的枪弹声很近，子弹在金属间弹跳。
魚锁紧眉头：“危险！”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穿透电梯门，擦着我脚边射进来，“砰”地嵌进电梯后侧金属壁，我一惊之下本能缩回脚。于此同时，地上对讲器毫无征兆瞬间爆出火星，连带着魚之前外套里，控制监视器屏幕画面暂停的控制器，也烧毁了。魚急促地“嘶”了一声，身上迸出几点蓝色火花。他手忙脚乱地拍打下来，几个小得如同草丛飞蝇的小东西掉落。
魚脸色骤变，四个字脱口而出“——电磁干扰！”。再看他身上那处已被灼伤。
——电磁干扰？记得物理教授之前好像随口说过这几个字。......什么意思？！所有电子物品会被烧毁么？！
我死死卡在电梯隐蔽区域，噼里啪啦的弹点儿随即扫上来，如同上演飞刀杂技，那火花距身侧不过寸余。
显然，电梯的移动被他们发现了。
这时，枪声骤然转向，朝反方向扫射过去，而此前一波子弹短暂的间隙后，新一轮扫射接踵而至。弹点儿路径听着很近，却明显偏离了我们位置。
“李赫在掩护咱俩！”魚简短地说。
——李赫？
我长舒一口气，还好他没事。
电梯霎时停住，电子屏失灵，子弹落点表明我们卡在了三四楼之间。
魚二话不说，踩着扶手一跃而上，利落地拆掉电梯顶部通风盖。他俯身伸手，一把将我拽到身前，托着我上了电梯上方。
4楼的电梯门就在眼边，只比脚边高出一个台阶的距离。
“子弹是从这个方向来的，距电梯口那边10米左右有个实验室，刚好可以隐蔽，李赫应该在那儿，上去后立刻贴地滚过去，动作一定要快！”魚一边指着方向，一边嘱咐道。
我比了个ok的手势，已经深呼吸起来。
魚站在安全区，双手用力掰动门轨滚轮，门缝渐渐扩大。
就在门开的刹那，子弹风暴般灌进门框，臭氧腥味迎面扑来，一道流火擦过我裤腿，我惊得一脚踏空，身体猛然后仰，下方就是箱体与墙壁间漆黑的缝隙。
“小心！”魚的惊呼在耳边炸响，差点要扑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死死勾住了电梯钢缆，冰凉的钢索勒在胳膊肘，冷汗瞬间惊了一身，赶紧扶正身子。我咬紧牙关，借力猛地一荡，堪堪稳住身形，衣袖上全是油渍。
抬眼一看，视线所及，走廊地面多出许多尸体。血迹染红了一片，有一具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刚好与我四目相对，不由叫我倒吸一口凉气。不知道是不是幻视了，有两个实验室门口，竟出现了漩涡，表面浮现分形闪电纹。
“怎么样？！”魚的关切将我视线拉回。
“没事！”
“那我数到三......”
我稳了稳呼吸，点点头，绷紧全身肌肉。
“一！”
子弹呼啸而过，在电梯井里凿出一排狰狞凹洞。
“二！”
“三！”
魚猛地发力，一把将我推上平台，同时向对面扫射掩护我。两方子弹，密集作响，弹雨追着我脚跟，打得地面火星四溅。
我一刻不敢停顿，借着惯性连续翻滚。
“低头！”李赫吼声从前方掩体后传来。
就听一颗子弹擦着耳边掠过，差点就让我见了阎王！
他抬手一枪精准爆头，偷袭者应声倒地。
我趁机鱼跃扑过去，一回头，魚也已闪电般冲到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