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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谗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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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医女,殿下特意吩咐厨房,做了你爱吃的清淡小菜,让你务必按时用餐。” 李忠笑着说道,“殿下还说,你近日操劳过度,要好好歇息,莫要太过劳累。”
沈盈心中一暖,接过晚膳,轻声道:“有劳李公公,还请公公替我多谢殿下。”
李忠离开后,沈盈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晚膳,心中思绪万千。
萧何的心意,她并非不懂,可她身负血海深仇,早已没有资格谈儿女情长。她来到东宫,是为了复仇,是为了沈家满门的冤屈,若是因为儿女情长,影响了复仇大计,她对不起沈家三百余口冤魂。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快速用完晚膳,继续整理证据。
而此时的丞相府中,魏阙得知太医院院正被拿下,计划失败,顿时怒不可遏。
“废物!都是废物!” 魏阙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摔落在地,碎裂开来,“本相让他做点小事,竟然都能搞砸,还把本相供了出来,简直是自寻死路!”
魏灵月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说道:“父亲,如今太医院的人手被清除,沈盈又深得太子信任,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 魏阙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沈盈这个贱人,屡次坏我大事,萧何更是处处与我作对,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传令下去,让死士暗中待命,找到合适的时机,除掉沈盈!另外,派人密切监视沈盈的一举一动,查清她的底细,我倒要看看,这个女人,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是,父亲。” 魏灵月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她早就想除掉沈盈了,如今父亲下令,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永绝后患。
夜色渐深,东宫一片寂静。沈盈整理完证据,将其重新藏好,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魏阙的杀机,萧何的守护,沈家的冤屈,交织在一起,让她辗转反侧。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可她别无选择。
为了沈家满门冤魂,为了那些被魏阙残害的忠良,她必须撑下去。
而东宫书房内,萧何坐在书桌前,看着暗卫送来的禀报,眸色深沉。
暗卫查到,沈盈近日多次与一名禁军侍卫私下接触,那名侍卫,正是当年沈府的旧部周虎。
沈盈,果然与沈府有关。
他心中早已猜测,沈盈的身世不简单,如今终于得到了证实。沈府当年被构陷,满门抄斩,沈盈若是沈府遗孤,那么她来到东宫,必定是为了复仇,为了扳倒魏阙。
萧何指尖轻叩桌面,心中暗自思忖。
沈府当年的冤案,他心中早已存疑,只是魏阙势力庞大,证据不足,他一直无法出手。如今沈盈手中有证据,又有沈府旧部相助,正是扳倒魏阙的最佳时机。
他不仅要护着沈盈,还要帮她昭雪沈府的冤屈,扳倒魏阙,还大曜一个清明。
想到这里,萧何起身,朝着沈盈的偏院走去。
他想告诉她,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会与她并肩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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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院院正被打入天牢后,萧何趁机彻查太医院,清除了所有魏阙安插的人手,重新任命了太医院院正,将太医院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
魏阙得知消息后,震怒不已,却又无可奈何。如今太医院被萧何掌控,他再也无法借药材动手陷害沈盈,只能暂时蛰伏,暗中寻找其他机会。
沈盈在东宫的日子,渐渐安稳了许多。她每日打理医馆,为宫人侍卫诊治,闲暇之时,便整理沈府冤案的证据,偶尔也会陪萧何复诊,两人之间的相处,愈发自然融洽。
萧何对她的在意,越来越明显。每日都会让人送来可口的膳食,若是她晚归,便会亲自派人去寻;若是她偶感疲惫,便会特许她休息,不许任何人打扰。
宫人侍卫们看在眼里,心中都清楚,这位沈医女,在太子心中,早已不是普通的医女那么简单。
这日午后,沈盈正在医馆整理药材,突然有皇后宫中的宫女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说道:“沈医女,不好了!皇后娘娘凤体突然违和,高热不退,昏迷不醒,太医们都束手无策,皇后娘娘身边的嬷嬷让奴婢立刻来请您入宫!”
沈盈心头一紧,立刻收拾好药箱,跟随宫女前往皇宫。
皇后娘娘素来身体康健,昨日她为皇后诊脉时,还只是轻微风寒,怎么会突然高热昏迷?此事必定有蹊跷,说不定又是魏阙搞的鬼。
赶到皇后宫中时,殿内早已乱作一团,太医们围在皇后榻前,神色凝重,束手无策。天子坐在一旁,面色阴沉,满脸焦急。
“陛下,皇后娘娘怎么样了?” 沈盈快步上前,躬身行礼。
天子见沈盈到来,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沈医女,你可来了!皇后突然高热昏迷,太医们都查不出缘由,你快看看,皇后到底怎么了!”
“臣女遵旨。” 沈盈立刻走到皇后榻前,指尖搭在皇后的手腕上,仔细诊脉。
皇后的脉搏微弱而急促,高热不退,气息奄奄,看似是风寒加重,实则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与那日太医院院正送来的鹤顶红不同,这种毒药更为隐蔽,发作缓慢,初期症状与风寒相似,一旦发作,便会高热昏迷,若是不及时救治,便会气绝身亡。
沈盈心中了然,这又是魏阙的阴谋。他无法借药材陷害她,便转而陷害皇后,嫁祸给她,说她上次为皇后诊治时,暗中下了毒,导致皇后凤体违和。
“沈医女,皇后怎么样了?” 天子急切地问道。
“回陛下,皇后娘娘并非风寒加重,而是中了一种慢性毒药,” 沈盈沉声说道,“这种毒药隐蔽性极强,初期症状与风寒相似,如今已然发作,若是不及时解毒,恐怕会有性命之忧。”
“什么?中毒?” 天子脸色大变,“是谁这么大胆,竟敢谋害皇后?”
“陛下,臣女不敢妄断,” 沈盈说道,“但臣女可以确定,皇后娘娘所中之毒,需要长期服用,才能发作,想必是身边亲近之人,暗中在皇后的汤药或饮食中下毒。”
就在这时,魏阙突然站出来,对着天子躬身行礼:“启禀陛下,臣以为,此事必定与沈医女有关!上次沈医女为皇后诊治,便曾拒绝太医院备好的药材,坚持要用自己的药材,说不定就是在那时,暗中给皇后下了毒!如今皇后凤体违和,沈医女又能一眼看出是中毒,这未免太过巧合了!”
魏灵月也跟着附和:“启禀陛下,儿臣也觉得此事可疑!沈医女身世不明,来历诡异,说不定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意图谋害皇后与陛下,还请陛下严惩沈医女!”
百官们议论纷纷,有的附和魏阙的说法,有的则沉默不语,不敢得罪魏阙,也不敢得罪太子。
萧何站在一旁,面色冷峻,开口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绝与沈医女无关。沈医女医术高超,心地善良,若是她想谋害皇后,何必等到今日?更何况,沈医女昨日还曾前往皇后宫中复诊,若是皇后那时便已中毒,沈医女必定会察觉。”
“太子殿下,你这是在偏袒沈医女!” 魏阙厉声说道,“沈医女身世不明,谁也不知道她的底细,如今皇后中毒,她嫌疑最大,若是不严惩她,难以服众!”
“魏丞相,说话要有证据,” 沈盈从容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场,“你说我给皇后下毒,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便随意污蔑臣女,构陷太子殿下偏袒臣女,你可知罪?”
魏阙脸色一变,强装镇定:“你能一眼看出皇后中毒,这便是最大的嫌疑!若非你下的毒,你怎会如此清楚?”
“臣女自幼习医,精通毒术,能看出皇后所中之毒,乃是分内之事,” 沈盈淡淡说道,“更何况,皇后娘娘所中之毒,需要长期服用才能发作,臣女昨日才为皇后复诊,若是臣女下毒,根本来不及让毒性发作。倒是丞相大人,近日频频针对臣女,又在太医院安插人手,意图谋害皇后,说不定,此事就是丞相大人所为,目的就是栽赃陷害臣女,扰乱朝纲!”
“你胡说八道!” 魏阙怒不可遏,“本相忠心耿耿,怎会谋害皇后?你这是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试便知,” 沈盈说道,“皇后娘娘所中之毒,需要一种特殊的药材‘牵机草’配制,这种药材极为罕见,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取,唯有丞相大人,手握大权,才能轻易得到。另外,皇后娘娘的汤药,每日都是由身边的宫女亲自熬制,若是能找到熬药的宫女,一问便知真相。”
天子闻言,立刻下令:“来人,传皇后身边的宫女前来问话!”
不多时,皇后身边的贴身宫女被带了上来,宫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神色慌张。
“你老实交代,皇后娘娘的汤药,是不是你暗中下了毒?是谁指使你的?” 天子厉声问道。
宫女吓得泪水直流,连忙说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丞相,是魏丞相让奴婢做的!他给了奴婢一瓶毒药,让奴婢每日在皇后娘娘的汤药中下一点,还说事成之后,会给奴婢一笔钱,让奴婢远走高飞,奴婢一时糊涂,就答应了他,求陛下饶命啊!”
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