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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相拥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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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拥持续了很久，久到晚风反复穿过纱帘，拂过两人交叠的肩头，吹散了积压三年的酸涩与委屈。所有藏在心底的执念与愧疚，都在这一场迟来的相拥里归于平和。言寂紧绷了三年的脊背彻底松弛下来，卸下了所有伪装，微微垂着肩，靠在温景然怀里，呼吸浅软，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湿意。温景然的掌心一遍遍顺着他的脊背，没有急着说话，也没有松开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温景然低头，呼吸轻轻落在言寂发顶：“言言，你家浴室在哪？我身上酒气太重了，去冲个澡。”言寂轻轻点头：“左手边直走，最里面那间。”温景然应声，视线不经意扫过沙发角落——一团乌黑蓬松的小团子正蜷缩着。是那只他们年少时一起捡到的小黑猫。毛发漆黑发亮，干干净净，蜷在软垫上安稳打盹。言寂养了它三年，养得极好，毛发顺滑油亮，体态匀称软糯。
言寂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小猫，眉眼柔和下来，走到沙发边弯腰俯身，指尖轻轻落在小猫头顶，一下一下顺着绒毛。小黑猫睁开琥珀色的眼眸，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软糯地喵了一声。“它还记得你。”言寂轻声说，“以前你总喜欢摸它的后背。”温景然站在他身侧，看着一人一猫温柔相依的模样，轻声道：“辛苦你了，一直养着它。”言寂摇头：“不辛苦，它陪了我很久。”
温景然没有再多言，抬手替他拂去发间沾染的晚风，转身走向浴室。浴室干净整洁，一尘不染。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洗去了满身酒气与疲惫。洗完澡，温景然才想起没有换洗的衣服。他拉开浴室门，走到沙发边，微微俯身，语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请求：“言言，我没有换的衣服。”言寂耳根微红，起身走进卧室，拿了一件干净的浅色纯棉睡衣递给他：“版型很宽，你能穿。”温景然接过，指尖触碰到他微凉的指尖，布料上带着言寂身上清冽干净的草木香。
换好睡衣，他再次走出浴室，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他拿着干毛巾走到沙发边，在言寂身侧坐下，肩臂相贴，微微偏头，语气软糯：“言言，头发湿着，有点凉。你能不能帮我擦一下？”言寂心脏轻颤，轻轻点头，接过毛巾覆在他湿漉漉的发顶，动作极轻极柔，一点点吸走发丝间的水汽。温景然彻底放松，温顺地垂着头，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肩头，鼻尖埋在他的颈侧，贪恋地呼吸着他身上的草木香气。言寂的指尖温柔穿梭在他发间，动作耐心绵长。
不知过了多久，发丝彻底干爽。言寂的动作缓缓停下，指尖顿在他发间。温景然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眼眸直直锁住他的眉眼。四目相对，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交融。他微微倾身，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言寂泛红的耳垂上。言寂身体轻颤，没有躲。温景然的吻顺着他的脸颊线条一点点下移，从耳尖到脸颊，从脸颊到下颌线，每一寸都落满温柔的亲吻。言寂阖起眼眸，长睫轻颤，温顺安静。最后，温景然轻轻覆上他微凉的唇瓣。轻轻贴合，温柔相拥，浅浅相吻。没有掠夺，没有纠缠，只有温柔的眷恋。
小黑猫蜷在沙发中央安稳酣睡。
绵长的吻终于缓缓落幕。温景然鼻尖抵着言寂微凉的唇角，呼吸滚烫紊乱，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深情。他没有立刻退开，就这般近距离凝望着怀中人，是他念了三年、盼了三年的模样。
言寂微微阖着眼，长睫不住轻颤，耳尖彻底红透，一路晕开浅绯色漫过脸颊。他没有躲闪，没有推开，温顺地承接他迟来三年的温柔。晚风透过纱帘悠悠灌入，拂过两人交缠的呼吸。沙发上的小黑猫早已睡得深沉，细碎的呼噜声成了深夜里最温柔的背景音。
温景然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言寂泛红的脸颊，嗓音低哑：“言言，很晚了，去床上睡？”言寂缓了许久才掀开眼睫，眼眸蒙着薄薄的水汽，轻轻点头：“好。”
两人并肩走向卧室。言寂调暗了主灯，只留床头一盏暖黄小夜灯。朦胧的光影里，两人对视而立，呼吸相融。言寂率先躺下，身子陷在柔软的床品里。温景然站在床边凝望了他数秒，随后缓缓俯身躺上床榻，两人之间刻意留了一寸缝隙，只剩无声的呼吸交错。
不过片刻，温景然便再也忍不住。他极其缓慢地侧过身，一寸寸靠近，将那一寸缝隙缓缓填平。肩臂相贴，体温交融。言寂脊背微微绷紧，却没有躲闪，默许了他所有的靠近。
“言言，我能不能抱你？”温景然轻声问。言寂轻轻点头：“嗯。”温景然长臂缓缓伸出，轻轻揽住言寂的腰肢，将人拢进自己怀里。力道极轻极柔，没有半分禁锢，只有失而复得的贪恋。言寂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彻底卸下所有防备。温景然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掌心轻轻贴在他单薄的后背，指腹轻柔缓慢地摩挲着。“太瘦了。”他轻声呢喃，带着沉沉的心疼。
言寂没有说话，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细微的蹭动落在静谧的深夜里格外撩人。温景然缓缓低头，薄唇轻轻蹭过他的发顶，落在他额头上，落下细碎的吻，紧接着是眉骨、眼尾、脸颊。吻都极轻极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言寂的呼吸渐渐变得轻浅紊乱，微微仰头，无意识地迎合着他的亲吻。揽在他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更紧地拢在怀里。
“言言，看着我。”温景然抵着他的额头，嗓音沙哑。言寂掀开眼睫，温润的眼眸定定望着他。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克制尽数消融。温景然低头覆上他柔软的唇，这一次多了几分缠绵与滚烫，细细描摹着他的唇形。言寂纤细的指尖轻轻攥住温景然身前的睡衣布料，指节微微泛白。温景然缓缓抬手，指尖覆在他手背上，十指相扣。
吻慢慢放缓，温柔落幕。温景然额头抵着他的，轻声恳求：“言言，不要再一个人了，好不好？以后胃疼告诉我，吃饭我陪你，刮风下雨我挡着，所有难走的路我都陪你走。你不用再硬撑，你可以永远需要我，永远依赖我。”言寂眼眶湿热，轻轻点头：“好。”
夜深人静，小夜灯的暖光笼罩着床榻相拥的两人。温景然将人重新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他的发顶，掌心依旧温柔地摩挲着他单薄的后背。言寂整个人软软窝在他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绵长，紧绷了三年的身心终于彻底松弛。温景然低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晚安吻，嗓音低轻呢喃：“晚安，我的言言。往后岁岁年年，我都在。”
晚风穿帘，夜色温柔。三年的离别与等待，终于在这个深秋夜晚，重新相拥。所有疏离尽数消解，所有思念皆有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