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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中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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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絮絮叨叨的暴怒之语后,阿善已经听出来这是慕容段的声音。
忽然眼前一闪,一缕系着红丝头发落地。
见他有弯腰捡起的架势,阿善吓得忙往床下黑暗之处缩了缩身子。还好,慕容段也没发现她,很快离开。
在床下待了有半个时辰,阿善匍匐着从床下钻了出来,忙不迭失得离开了这个叫“朝青暮雪”的院落。可刚走到路头,她又被人伸手拦下。
嗓子眼吊着一口气,顿时尖叫出声。直至看清来人是徐行,她才松下绷直的身体。
“你的伤好些了吗?”
徐行慢步靠近,盯着她的脸,阿善顿时烧起了耳朵。
“我没事了,皮糙肉厚的。”
躲不急的撇开脸,她尴尬的笑道。
“这个药膏给你,擦在伤口处有消炎的作用。女孩子要保护好脸,不然长大嫁不出去。”
阿善咧嘴笑了起来说道“为什么要嫁人,我一个人生活不好吗?”
徐行被她这番言论惊到了,他没来这之前一直跟着师傅在药庐里生活,他见过那些前来抓药的未挽发女子,无论多大年纪只要被庐里的阿婶问及是否定亲或是提到一个嫁字时,都会红着脸躲避。可是他眼前的这个明显已经知道嫁娶为何物的女孩却这么无所谓的反驳他这话,这的确让他有些伤神。
“谢谢你的药膏,会有大用处的。”
见徐行又皱起了眉头,阿善麻溜的拿着药跑路了。
又一次目送她的背影,徐行的眼神泛了枯井般的寂冷之色,那纤细的手指也渐渐篡握起来,手背暴起了根根青筋。
他从慕容银袖口里知道,阿善就是当年被大离帝东方域网开一面囚禁在这里长大的反贼遗孤,所以他刚才给她的那瓶药里下了十足的砒霜。只要她涂抹一点在脸上,就会即刻七窍流血而亡。
转身踏上华蓥道,遥远的记忆伴着阴凄凄的夹道风袭来,徐行的胸腔被恨意填满,火热一片。
拿着药膏回去后,阿善盯着黑漆漆的沾有梅花香的药瓶子不禁发起了呆,脑子想起的满是徐行徘徊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脸渐热起来,她有些恼火的将药膏扔在床上,而被她放置床上的小狼却如获至宝的将药瓶拢在两抓之间啃咬了起来。
“哎,这可不是你磨牙的东西。”
阿善撵开小狼将药瓶放置手心捂向胸口,那沾在瓶子上的梅花香也沁入心脾。
阿善撵开小狼将药瓶放置手心捂向胸口,那沾在瓶子上的梅花香也沁入心脾。
“阿善。”
屋外传来桑南意的声音,小狼竖起了耳朵,眼里的绿光也更浓了。
“有奶就是娘!”
自从桑南意上次带来了烧鸡后,小狼意识到只要他一来,自己就有肉吃了。果然迎了桑南意进来后,小狼就有了牛肉吃。
“阿善,你贺兰师姐因为你的话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为了感谢你,你可以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
“真的!”
阿善仰着头眼里露出了精光,真是饿了有人送窝头啊。
“嗯,你要什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桑师兄能教我轻功。”
“你要学轻功?”
“对,这样我就能赶在天黑之前上山教小狼捕猎了。”阿善心里想着。
见桑南意若有所思,阿善忙问道“桑师兄,如果你觉得教我轻功为难的话,没关系的,我可以不学。”
“不为难,我是在想在哪里教你好。”桑南意以为她学轻功是为了躲避延平之那帮人的欺负,便也同意了。
“就在这吧。”
闻此,阿善欣喜若狂的指着外面的院落激动地推荐到。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开始吧。”
桑南意点了点头跨出房间来到院落,阿善愣了一下,跟着出来惊讶的问道“现在?”
“对,急事缓办,缓事急办嘛!”
学轻功可不是件轻易地事情,阿善昨日被摔了一下午后,今日送饭的速度都慢了些。
忍着屁股两边的剧痛,她再次经过华蓥道上那扇熟悉的小门时,又不由自主的准备推门而入。手触门板,忽然想起昨日差点被发现之事,她火烧手一样迅速低着头离开此处。
“你.......”
忽然一道人影盖下,阿善闻到了若隐若现的梅花香,抬起头果然是徐行。他本就长的幽然,今日穿的又是一身素服,就更显得不食人间烟火,她躲着眼看他,觉得他马上就要羽化登仙去了一样。
“你没事?”
阿善虽愣神,却也听出徐行话里奇怪的语气。
察觉不妥,徐行这才移开稍显诧异的眼神,风轻云淡的微微扬起嘴角又重问了一句:“我是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善摇摇头。
“我给你的药膏用了吗?”
“没有,我的伤都快好了就不浪费了,我留着下次用,机会很多的。”
阿善咧嘴傻笑,徐行却渐冷了面容,虽是微不可见的变化,但对从小就靠察言观色活下来的阿善来说,却见微知著的看见了此刻的异样。
“我还有活要做,我就先走了。”
阿善小心翼翼的打了声招呼,徐行便移开了脚步,让她离去。
“你明天还会在这吗?”
走了几步,阿善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会!”
背对着她,徐行回答了一声便径直离去,望着他单薄的背影,阿善忽然心生感伤,觉得世间之物都背离他而去,独留他一人而已。
“不过你与我又有何仇怨,即救了我又要杀了我?”
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阿善清亮的眼神渐变的冷肃,嘴角讨好的笑容也猝然消散。
莫名其妙的好,让她心疑。拿到药的晚上,她抹了一点沾在馒头上扔了墙角,早上起来,却赫然发现有几只老鼠死在角落。
有点悲伤,又多了一个想要她命的人!
因为徐行说过,今日还会出现在华蓥道,阿善便绕开了那条道走了同属一院的另一偏道。可悲催的又遇到了延平之等人在这里偷着赌博。
来不及逃跑,她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推倒。没有顾及擦破了皮,渗出血的掌心,阿善万分恐惧的顺着地面往后退着,延平之眯着三白眼渐渐逼近,随后拽着头发将她从地面上狠狠地拖拉了起来。
“你这贱奴,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也没人会知道。”
说完狠话,延平之便张扬的哈哈大笑出声。
“你说连欠着贺兰和徐行那小子的两次,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眼里闪过恶毒之色,延平之缓缓地解下边上之人的腰带,阿善见他要对自己下死手便开始了挣扎,可是她越挣扎,那延平之越是兴奋。阿善开始喊叫,他却一拳打在她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顿时失声弯下了腰。
“哼,真是有趣,贱奴开始反抗了。”之前不挣扎是觉得他们还有分寸,但自从上次延平之无所顾忌,下死手后,阿善就害怕了。
冷笑了几声,延平之让人提着她的头发将其掰直,随后狞笑着将衣带一圈一圈的系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被勒的眼界渐黑,就在以为自己要丧命时,忽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哀鸣之声传来。
“这里不会真有鬼吧。”钳着阿善的其中一人张望着四周颤抖着语气说道。
“我们走吧,就把这贱奴留在这里,要是有鬼,她也活不了。”
似乎是真的害怕了,延平之渐松了力道对上其他人惊恐的目光,咽了咽喉咙点了点头说道:“走吧,留她半条命被鬼折磨。”
阿善被重重得扔掷地下,随后延平之等人就忙不迭的逃跑了。不过很奇怪,等到他们走后,那尖锐的哀鸣声立刻消失了。
龇牙咧嘴的艰难的从地面爬起,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不禁心想,难道连鬼都看下去自己的遭遇了吗?
“今天怎么走这条路?”
正庆幸之余,阿善看见徐行自拐角出走来问话与她,不过看他毫无波动样子,应该是没看到她刚刚被打的场景。
“这边凉快点。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东西。”防止他继续问下去,阿善急忙岔开话题,将揣在怀中的一条狼牙项链递给了他。
这是小狼换牙时她收集的牙齿,是乳牙,小巧可爱。
“是狼牙,不是偷的,你就放心吧。”
或许确实喜欢,阿善竟在他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些许的波动。掩了掩异样的神色,他抬眼看着阿善捂着脖子的动作故意问道“你掩着脖子做什么。”
“我吃坏了东西有些过敏,怕吓着你。”阿善慌乱的解释。
“你收下这东西,就算扯了你送我药膏的帐了啊,我先走了。”
看着徐行似笑非笑的眼角,阿善讪讪的离开了。等到她人影消失在华蓥道,徐行才扔掉手里被握成一团,用来吹奏吓走人声音的树叶。
刚才她被延平之差点勒死的过程他全都看在眼里,望着她渐渐发灰的脸色,他的心里竟没有丝毫爽快。对啊,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她怎么能死在别人手里。
握着手中的狼牙项链,忽然传来酥麻的感觉,他抬手一瞧竟是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