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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天才毕业失业，误入职梦境管控中心
二零九零年，七月，盛夏。
滨城的热浪像是被装在无形的玻璃罩里，闷得人喘不过气，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车辙碾过便留下浅浅的印痕，空气里弥漫着空调外机吹出的热风，混着路边梧桐叶被烤焦的味道，扑面而来都是灼人的燥热。
下午三点，正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躲在空调房里不愿出门，而沈逾白却蹲在城中村出租屋楼下的树荫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简历，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他今年二十二岁，刚从全国顶尖的京州大学脑科学与潜意识心理学专业毕业，说出去是妥妥的天之骄子，专业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发表的数篇关于潜意识梦境机制的论文，更是在业内学术期刊上引发过小范围的讨论，就连导师都拍着他的肩膀说，沈逾白这脑子，天生就是吃科研这碗饭的。
可谁能想到，被誉为学界天才的沈逾白，毕业整整一个月，投出去上百份简历，全都石沉大海，连一个面试通知都没收到。
不是他要求高，相反，他放低了所有标准，从顶尖科研所到普通心理诊所，从高校助教到企业心理顾问，但凡跟专业沾点边的岗位，他都投了简历，结果无一例外，全部被拒。
“搞什么啊……”沈逾白抬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把简历揉成一团，又不甘心地展开，指尖划过简历上那一行行亮眼的学术成果，只觉得无比讽刺，“我这履历，就算进不了国家科研中心，好歹也能混个普通岗位吧？怎么连个回信都没有？”
他租住的是城中村最廉价的单间，狭小逼仄，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吱呀作响的旧风扇，一到晚上，闷热得像蒸笼，房租已经欠了半个月，房东大妈每天准时上门催缴，语气一次比一次不耐烦。
兜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沈逾白掏出一看，是房东发来的催租短信，言辞犀利，限他三天之内必须交租，否则直接扫地出门。
沈逾白长叹一声，背靠在粗糙的树干上，仰头看着被烈日烤得发白的天空，心里满是憋屈。
他不是没有想过转行，可他从小到大，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脑科学和潜意识心理学上，除了这些，他几乎一无所长，生活技能更是点到了最低，煮个面条能把锅烧糊，洗个衣服能把颜色混在一起，妥妥的生活废柴。
别人眼里的天才，到了现实里，竟然连一份养活自己的工作都找不到，说出去谁信？
“难道我沈逾白，就要毕业即失业，最终被房东赶出去，流落街头？”沈逾白喃喃自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他向来嘴贫爱吐槽，就算陷入这般窘境，也改不了骨子里的逗比性子，“早知道当年就不选这么冷门的专业了，学个计算机、金融，再不济学个厨师，也不至于现在连饭都吃不上。”
就在他唉声叹气，想着要不要去路边发传单、送外卖先混口饭吃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起来，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固定电话，区号显示是滨城本地。
沈逾白愣了一下，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按下了接听键：“喂，你好。”
“请问是沈逾白先生吗？京州大学脑科学与潜意识心理学专业毕业。”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毫无情绪起伏的机械女声，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感情。
“是我，我是沈逾白。”沈逾白瞬间坐直了身体，眼里闪过一丝希冀，难道是终于有公司看上他的简历了？
“这里是梦境秩序管控中心人事科，我们收到了您投递的简历，经过初步审核，您符合我们的招聘要求，现在通知您，十分钟后，前往中心地址参加面试，请务必准时到达。”
梦境秩序管控中心？
沈逾白一脸懵，握着手机的手顿在半空，脑子里飞速搜索，却压根没听过这个单位的名字。
他确定，自己投遍了滨城所有相关企业和机构，从来没有投过什么梦境秩序管控中心，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听名字，倒是跟他的专业沾点边，可这名字也太奇怪了，怎么看都像是那种不靠谱的皮包公司，甚至还有点像诈骗组织。
“那个……请问，你们是做什么的？我好像没有给你们投过简历啊。”沈逾白忍不住问道，心里满是疑惑。
“简历由系统自动筛选匹配，无需本人投递，工作内容属于内部机密，面试时会详细告知，地址已经发送至您的手机，请准时前往，逾期不候。”机械女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冷冰冰地交代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不留任何追问的余地。
电话里传来忙音，沈逾白举着手机，一脸莫名其妙。
这操作，也太诡异了吧？
不投简历都能被筛选上？工作内容还是机密？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规单位啊。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理会，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一条陌生短信发来，上面只有一个地址：滨城市中心，云顶大厦顶层，梦境秩序管控中心。
云顶大厦？
沈逾白眼睛一亮，那可是滨城地标性建筑，整座城市最顶级的写字楼，能在那里办公的，都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怎么可能是皮包公司？
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疑惑，这么顶级的写字楼里的单位，怎么会偏偏选中了他这个失业快一个月的毕业生，还连简历都不是他主动投的？
是馅饼还是陷阱？
沈逾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包，再想想催命一样的房租，心里一横。
怕什么！反正他现在一无所有，没财没色，就算是诈骗，也骗不到他什么，万一真的是一份正经工作，那他就能摆脱现在的窘境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打定主意，沈逾白把简历胡乱塞进包里，起身就往公交站跑，盛夏的阳光晒在身上，火辣辣地疼，他却顾不上这些，一路小跑，赶上了前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公交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和外面的酷热判若两个世界，沈逾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依旧忐忑不安，脑子里不停脑补着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真是诈骗团伙，他就假装配合，找准机会直接跑路，凭借他那点小聪明，脱身应该不难。
一路颠簸，四十分钟后，公交车抵达云顶大厦附近的站点。
沈逾白下车，抬头看向眼前的摩天大楼，云顶大厦直插云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气势恢宏，进出的都是衣着光鲜、气质干练的职场精英，和他这个穿着廉价T恤、背着旧背包的毕业生，显得格格不入。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硬着头皮走进了大厦大堂。
大堂里冷气充沛，装修奢华大气，地面光可鉴人，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来往行人步履匆匆，一派高端商务的景象。
沈逾白走到电梯口，按下了顶层的按钮，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叮——
电梯到达顶层，门缓缓打开。
出乎沈逾白的意料，顶层并没有像其他楼层那样，是开放式的办公区域，而是一条安静的走廊，走廊墙壁是素雅的浅灰色，灯光柔和不刺眼，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让人心神安宁的清香，没有丝毫嘈杂的声响，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走廊尽头，是一扇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银色大门，门上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个指纹+虹膜识别器。
沈逾白走到门前，正琢磨着该怎么进去，大门便自动感应，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内的场景，让他瞬间愣住。
没有想象中高端的办公设备，没有忙碌的职场员工，眼前是一个宽敞通透的大厅，整体装修风格简约又不失质感，中间摆放着一套古朴的木质茶桌，一个穿着休闲棉质衬衫、头发微微花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桌前，慢悠悠地煮着茶，动作闲适，神态佛系，手里捧着一个紫砂茶杯，小口啜饮，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男人看起来四十多岁，面容温和，眼神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慵懒，周身没有丝毫凌厉的气场，反倒像个退休在家、闲来无事喝茶遛鸟的大叔，丝毫看不出职场人的干练。
在大厅一侧，摆放着几台看起来极具科技感的仪器，屏幕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绿色、蓝色的代码飞速滚动，看起来晦涩难懂，而在仪器前方，站着一个身形纤细的身影。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的女生，穿着一身简洁的白色工装，长发束成高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侧脸线条精致冷冽，皮肤白皙，眉眼清冷，没有丝毫表情，正垂眸看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流，指尖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动作精准利落，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听到门口的动静，女生和中年男人同时转头看了过来。
中年男人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朝着沈逾白招了招手：“来了？进来吧。”
沈逾白回过神，带着满心的疑惑，迈步走了进去，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一切喧嚣彻底隔绝在外。
“你就是沈逾白？”清冷的女声响起，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带着淡淡的嫌弃，像是在打量什么不合格的物品，说话的正是那个白衣女生，她上下扫了沈逾白一眼，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京州大学毕业的天才？怎么看起来这么……不修边幅。”
沈逾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确实有些邋遢，可被人这么直白地嫌弃，他顿时不乐意了，嘴贫的性子瞬间上来了，刚想开口反驳，中年男人便笑着打了圆场。
“好了眠柒，别一上来就欺负新人。”中年男人站起身，伸手拍了拍沈逾白的肩膀，语气随和，“我叫江屿，是这里的队长，你叫我江队就行。”
原来这个高冷女生叫眠柒。
沈逾白打量着江屿，怎么看都觉得这位江队不像是什么领导，反倒像个佛系的茶馆老板，他心里的疑惑更甚，忍不住开口问道：“江队，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从来没听过梦境秩序管控中心，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还有，我没投过简历，你们怎么会找到我？”
他一口气问出了所有的疑问，眼神直白地看着江屿，等着他的解释。
江屿笑了笑，示意他坐在茶桌前，随手给他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急，我慢慢跟你说，你是学脑科学和潜意识心理学的，应该知道，近十年来，全球科研界都在证实一件事——梦境，并不是单纯的大脑无意识活动，而是真实存在的、属于全人类的集体意识维度。”
沈逾白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理论，他在学术论文里看到过，甚至自己也做过相关的研究推演，只是这个理论太过超前，一直停留在学术猜想阶段，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实，业内大部分人都把它当成一个天马行空的假说。
“我知道这个假说，可这只是理论，并没有被证实。”沈逾白开口说道。
“不是假说，是事实。”眠柒走到一旁，指尖轻点面前的仪器屏幕，瞬间，屏幕上的数据流变换，浮现出一幅幅奇异的画面，画面里是扭曲的光影、模糊的人影，还有各种光怪陆离的场景，看起来虚幻又真实，“从二零八零年开始，全球范围内陆续出现梦境异常事件，有人的记忆在梦境中被窃取，有人被噩梦寄生导致精神崩溃，还有人梦境与现实重叠，被困在无限循环的梦境里再也醒不过来。”
眠柒的声音清冷，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沈逾白耳中，她指尖滑动，屏幕上出现一个个真实的案例报告，详细记录着异常事件的时间、地点、受害者情况，每一份都有据可查，绝非编造。
沈逾白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案例，眉头紧紧皱起，这些案例，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的学术资料或者新闻报道里看到过，显然是被刻意封锁了消息。
“为了应对这些梦境异常，维护人类精神世界的秩序，各国联合成立了隐秘的梦境秩序管控中心，我们滨城分部，就是负责处理这座城市所有的梦境异常事件。”江屿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潜入他人梦境，修补意识漏洞，抓捕噩梦寄生体，管控错乱梦域，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沈逾白彻底惊呆了，手里的茶杯差点脱手掉落。
潜入梦境？维护梦境秩序？
这也太离谱了！
他一直以为这些只存在于科幻小说和电影里，没想到竟然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现在，就身处处理这种事件的机构里！
“至于为什么找你，很简单。”眠柒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们中心的招聘，只针对全球顶尖脑科学、潜意识心理学专业的顶尖毕业生，你的专业成绩、学术研究，完全符合我们的筛选标准，系统自动抓取了你的简历，你是目前滨城范围内，最合适的人选。”
原来如此。
沈逾白终于明白了前因后果，可即便如此，他依旧觉得像是在做梦，一切都太过不真实。
他看着江屿，又看了看一旁冷着脸的眠柒，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道：“所以……你们现在是要招聘我，加入这个管控中心？”
“不然呢？”江屿笑了笑，“叫你过来，就是面试，不过我们的面试很简单，没有那些繁琐的流程，就问你一句话，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沈逾白沉默了。
这份工作，听起来离奇又神秘，甚至还充满了未知的危险，毕竟是潜入别人的梦境，还要面对什么噩梦寄生体，想想都觉得吓人。
可是，他现在走投无路，房租欠着，工作没有，连温饱都成问题，而且这份工作，完全契合他的专业，是他钻研了十几年的领域，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
更何况，能在云顶大厦顶层办公，待遇肯定差不了，至少能解决他眼下的生存危机。
一边是未知的危险，一边是摆脱窘境、实现专业价值的机会，沈逾白几乎没有太多纠结，心里就有了答案。
他抬起头，看着江屿，眼里闪过一丝坚定，随即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略带逗比的笑容：“干！为什么不干！毕竟我这么天才，除了我，也没人能胜任这份工作了！不过江队，咱们先说好了，工资待遇怎么样？能不能按时发？我可欠着房租呢，再不交就要被房东赶出去了。”
刚才还一脸严肃，转眼就开始关心工资房租，这画风转变的太快，让一旁的眠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
江屿也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摆了摆手：“放心，待遇优厚，薪资翻倍，五险一金齐全，入职就预发三个月工资，房租问题直接解决。”
“成交！”沈逾白立刻拍板，脸上笑开了花，瞬间把所有的担忧都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加入！以后我就是管控中心的一员了！”
他心里美滋滋的，没想到走投无路之下，竟然误打误撞，找到了这么一份神仙工作，不仅专业对口，薪资还这么给力，简直是天无绝人之路！
“先别高兴得太早。”眠柒冷冷地开口，打断了他的窃喜，“入职只是第一步，梦境工作远比你想象的危险，你的理论知识再扎实，没有实操经验，进入梦境只会寸步难行，甚至会把自己困在梦境里，永远无法醒来，以你的生活废柴程度，我对你的能力，不抱任何希望。”
被当面这么贬低，沈逾白瞬间不服气了，挺直腰板反驳：“喂，你别小看人！理论是实践的基础，我这么天才，只要熟悉一下实操，肯定分分钟上手，说不定以后还要我带你飞呢！”
“拭目以待。”眠柒懒得跟他争辩，转身回到仪器前，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不再理会他。
江屿看着这两个一见面就互怼的年轻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笑着对沈逾白说：“眠柒是中心的意识智能助手，负责梦境数据监测、分析和技术支持，以后你们就是搭档了，要好好相处。”
意识智能助手？
沈逾白愣了一下，再次看向眠柒，仔细打量，这才发现，眠柒虽然看起来和真人一模一样，但周身的气息太过冰冷，没有丝毫普通人的情绪起伏，眼神里也没有鲜活的烟火气，原来根本不是人类，而是智能AI。
难怪她对梦境数据了如指掌，操作仪器的动作精准得不像人类。
“行了，入职手续后续会让眠柒帮你办理，从今天起，你正式加入梦境秩序管控中心。”江屿靠在椅背上，再次端起茶杯，语气慵懒，“咱们中心没那么多规矩，平时工作也比较自由，没任务的时候，喝茶聊天都行，有任务的时候，随时出动。”
沈逾白听得眼睛发亮，喝茶聊天？这工作也太佛系了吧！这位江队，看起来也太好说话了，完全没有领导的架子，跟他之前想象的严肃上司，半点都不一样。
他正想再问问具体的工作流程，眠柒的声音突然响起，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丝凝重。
“江队，监测到异常数据，城西丽苑小区，出现梦境沉睡异常，一名成年男性陷入深度梦境，已经超过二十小时，无法自主苏醒，生命体征平稳，但意识波动极度微弱，疑似陷入深层梦魇，需要立刻出动处理。”
话音落下，江屿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原本慵懒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锐利，随即又恢复了佛系的模样，他放下茶杯，看向沈逾白，笑了笑：“刚入职就赶上任务，正好，让你熟悉一下工作内容，第一次出任务，别紧张。”
沈逾白先是一愣，随即瞬间兴奋起来。
刚入职就有任务？正好可以让他见识一下，真正的梦境管控工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也正好可以在眠柒面前证明一下自己，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废柴！
他立刻站起身，拍着胸脯，一脸自信：“放心江队，保证完成任务！不就是处理个沉睡异常吗，看我的！”
看着他这副自信满满、跃跃欲试的样子，眠柒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希望你等下进入梦境，别吓得腿软，还要我来救你。”
“你少看不起人！”沈逾白立刻回怼，心里却悄悄打起了鼓，说不紧张是假的，毕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超出认知的工作，可嘴上，他绝对不能认输。
江屿看着互不相让的两人，笑着站起身，拿起桌上的一个黑色便携设备盒：“好了，出发吧，第一次入梦，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
说完，江屿拎着设备盒，率先朝着门外走去，沈逾白立刻跟上，眠柒则留在中心，负责远程数据监测和技术支援。
走出云顶大厦，盛夏的热浪再次扑面而来，沈逾白跟在江屿身后，看着眼前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为房租和工作发愁，蹲在树荫里唉声叹气，短短半天时间，他竟然加入了一个隐秘又神秘的机构，即将第一次潜入他人梦境，处理异常事件。
这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又真实的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期待的笑。
谁能想到，一个毕业即失业的天才，竟然误打误撞，踏入了这样一个不为人知的世界，从此，他的人生，将彻底偏离原本的轨道，走向一条充满未知与惊险，却又独一无二的道路。
江屿拦下一辆出租车，两人坐进车内，朝着城西丽苑小区驶去。
车内，江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语气平淡地叮嘱道：“等下进入梦境，一切听从指挥，梦境世界光怪陆离，规则和现实完全不同，不要轻信任何幻象，更不要随意触碰陌生的意识碎片，一旦陷入梦境陷阱，很难脱身。”
沈逾白收敛了脸上的嬉皮笑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心里默默记下，他知道，江屿说的都是实话，这份看似佛系的工作，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
他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快速回忆着自己所学的潜意识、梦境相关的理论知识，手心微微出汗，既有紧张，又有难以抑制的期待。
第一次梦境任务，即将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这场看似普通的沉睡异常事件，只是一个开始，隐藏在梦境深处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他所加入的管控中心，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他自己，也将在一次次的梦境冒险中，揭开这个世界，乃至自身的终极真相。
出租车一路向西，穿过繁华的市区，朝着目的地疾驰而去，盛夏的阳光依旧灼热，却照不进那隐藏在人类精神深处，神秘又危险的梦境维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