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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借宿 在厨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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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里头。
他点燃烛火。
照亮了残破又清冷的家。
伴随着屋内阵阵咳嗽声。
他将汤药熬好,端到母亲面前。
母亲患有痨疾,请了鸣屋大夫看过,没有医治之法。
听老人们常说,有一种草药可以治好母亲病症,便独自一人前往寻找药剂。
街道上人烟稀少。
在势力的统治下,人们勉强维持生计。
那些活在底层的人,贫贱又疾苦。
往往在这种情况下,才会有窃取念头。
当声乐响起。
在欣赏本土风情的舞姿。
家臣酒中作乐,品尝鲜鱼美味。
巡逻小组正追赶一个小男孩。
他藏在民房后面。
巡逻的人在一间一间地搜。
而母亲更需要这瓶药剂,所以他不可以死,躲在那些人的身后,伺机逃出去。
却在刀光下,视线越来越模糊。
“我说久三,这小鬼会碍事,何必带他回去?”
“敢偷东西,说不定潜力是好的。”
往事如尘埃。
当初偷药剂救母亲时年纪尚小,长大了才明白。
人不可以有私心,要把思想放在正确道路上。
藤武次郎曾说,大日国的子民,理应舍弃一切奉献一生。
为藤武家族效力,那是荣幸之举。
却挽不回母亲生命,童年记忆也随之埋葬。
这一年,年纪二十。
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中原地大物博,文化源远流长,正是令人向往的地方。
小国无法与其比较,习俗文化则是一个国家的必要因素。
身穿本国的衣服不太合适,还是入乡随俗比较好。
可上哪去弄中原百姓的衣裳,倒是个难题。
夜晚微凉。
他在破庙里待了一宿。
而找个稳定的住处比什么都重要。
这是异乡人对文化的了解,是不小的见识。
前面有一处宅院。
他敲了敲门。
想在此借宿并不难,就看人家怎样招待了。
待家主同意后,便允许他进来住了一晚。
体会到中原人的热情和人与人之间的善良。
一晚过后,他便要离开。
一个女孩站在门外。
她是家主的女儿,名叫小慧。
小慧才六岁,知道家里来了陌生人,因而感到好奇。
他让小慧进来,女孩却转身跑了。
小慧的母亲来到客房,询问道:“不知阁下住的可还习惯?”
“一切安好,劳您挂心了。”
她就是这宅院的主人,柳如氏。
柳如氏夫家死得早,留下这套宅子作为对母女俩的补偿。
他知道柳如氏的难处,也很同情母女二人,便暂住几天。
小慧渐渐懂得和陌生人相处。
他也暖心地教小慧捏泥人。
当她问起叔叔的来历时,他对这个话题很敏感,便告诉小慧有些事情不知道比较好。
这天,柳如氏带着小慧去街上了。
可回来时,却是被人凌辱的样子。
她哭着跑进了房间,小慧则拉着叔叔的手,恳求他帮忙。
今晚花子楚喝多了,倒在床上睡了。
他梦见一个持刀的人要杀他。
殊不知,那人就在眼前。
对方出手速度极快,令花子楚不得不小心应对。
那么,他死了吗?
不是,侥幸逃过一劫
当花任天赶到时,他不想节外生枝,速速离去。
宅院之中,柳如氏上吊自尽了。
房间的角落里,小慧蜷缩成一团,母亲的离世让她感到恐惧。
他很困惑。
只是暂住几天,却遇上这种事,小慧眼里含着泪,他又于心不忍。
小慧生日那天,他做了点米粥。
家里的粮食不多,可小慧吃得很香,能看着她长大,算是欣慰吧。
恰巧接到一封书信。
决定要给小慧找一户好的人家。
几天以后。
小慧由陈氏夫妇抚养。
从此,中原再无他的消息。
平阳镇。
熙熙攘攘的人群,热闹非凡。
一顶轿子从中而过。
轿子里的人,言行举止带着养尊处优的阔绰。
房间里。
她坐在铜镜前,心里的苦楚没人会懂,只能用琴艺来安慰自己。
曾经回忆已经成为她内心的伤痛,选择怡香坊这种地方,也是迫不得已。
“在座各位,今日是我们怡香坊花魁的生辰,一切消费全都免单。”
“就请花魁将琴艺献上来,为大家助兴。”
场上的舞姬退去,曲悦红上台表演才艺。
她怀抱琵琶,以一首锦瑟曲镇压全场。
花子楚看得意犹未尽。
抬手就塞给梁妈妈一锭银两,立即让曲悦红陪酒。
她袖子里藏有匕首,在敬酒时,以为能够杀死花子楚,反被他死死扣住腕骨。
梁妈妈急忙过来,说道:“敢行刺花家少爷,你不要命了。”
“不碍事,本少爷就喜欢这样的。”
直接把香囊给了梁妈妈,作为曲悦红的赎身钱。
她出嫁的那天,南邵花家一片喜气祥和。
江湖人士纷纷前来道喜。
花子楚骑着高头大马,身披红绣,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刚好与一个人擦肩而过。
他没注意轿子里的那个人,缘分在不经意间溜走。
那是时隔多年。
他再次回到中原。
虽然经历有所不同,可在决策上有了明确的方向。
翠云涧。
潺潺溪水流淌,绿柳倒影在两旁,洁白蝴蝶翩翩起舞,美丽花朵丛中绽放,为中原大地带来勃勃生机。
一条小路曲径通幽。
心里是平静的,仿佛时光倒流,童年时很纯真,也随着那些记忆渐渐淡忘。
在不觉中已走了几十里的路。
旁边的石碑上刻有‘十方仙瑶阁’几个字。
这便是那人的居所。
“你来了?”
“是立场变了而已。”
“那你们是要针对中原,对吧?”
他没有回答,但对方已猜出了心思。
“坚不可摧的力量,取决于思想,而不是弱者之躯,强者自尊那么简单。”
“可本国实力远超中原,就可以在该地上进行反噬,这便是我的理解。”
对方给予忠告,也许有一天我们不再是敌人。
从理论上来讲,是有所差距。
但要说实力,大日国有绝对优势。
还得另寻安身之所。
南邵花家的婚事正在进行。
随着主婚人宣读仪式,也在江湖人士的见证下,一对新人即将礼成。
然而,就在夫妻对拜时,在新娘的盖头遮挡下,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了他的左肩。
几滴血掉落在地,他反而笑得出来,一个手势,两个人上前将新娘压下。
她越是挣扎,就越要完成仪式。
当晚,新娘坐在床前。
花子楚喝了很多酒,晃晃悠悠地栽倒在床上,
他知道这个女人很有脾气,可越是这样他就越喜欢。
那一刀是偏了一些,算是捡个便宜。
他又站了起来,准备掀盖头,怎奈身影一转,盖头自行落下。
一切木已成舟,心里是难过,没能杀掉仇人,而对不起死去的母亲。
花子楚看着她落泪,心生怜惜,说道:“嫁入花家以后就是我的人,难道说,怕在这里受委屈吗。”
“你可曾记得柳如氏,是你欺辱她,害得她在家中自尽,这笔账不算完,我还是会杀你。”
“那好啊,麻烦下回往胸口戳,不过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还没有谁敢花家地方行刺,你是第一个。”
江湖传言,说是南邵花家的花子楚变稳重了,其实他略有心计。
曲悦红嫁入花家之后,虽表面上过得去,可心里还是忌恨花家父子俩。
以至于暗中算计,江湖风波四起,却有着比纸薄的情义。
宋则也是偶然遇上了曲悦红。
当年的小慧已经变了模样,她还记得那个暖心的叔叔,似有微妙的变化在悄然发生。
他们来到酒楼。
她已成婚,不知以何种方式去表达对他的相思之情。
彼此不说话,默默地在心里祝福对方。
花子楚坐在椅子上喝茶,有人看见夫人和陌生男子在一起。
他的脸色平平,但心里有些狭隘,让那人继续盯着宋则。
那一别却是最后一次。
以心酸收场,更是一种全新的方式迎接挑战。
一瓶红色药剂便是事件导火索,仅限于那些见利忘义之人。
城西以外,三十里地。
那里有一座寺院。
寺院普度众生,为世间的人们带来虔诚的信仰。
洛枫,俗家弟子。
因修行已满,明天要离开寺院。
只因他红尘俗世未了,不能剃度为僧,破例带发修行。
他立志成为一个剑道高手,能锄强扶弱,保一方平安。
他躺在床上,感慨万千。
门外有异常响动,
他出门查看。
似有不寻常的气息存在。
能在不被察觉之下,堂而皇之地出入寺院。绝非一般高手所为。
那一瞬间。
一抹血迹印在窗户上。
他直接撞开了门。
元吉早已是冰冷的尸体。
他有些怀疑。
房间内有被翻过的痕迹,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可究竟在找什么。
他从留下的衣物开始查起。
宋则出现在梵净寺门外,附近躲藏的人发现了一个秘密。
他便匆匆跑回去,将这个发现告诉了花子楚。
他会想办法解决。
宋则拿到药剂,在房间里研究成分。
元吉的死,对于他来说是巧合。
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麻烦,所以私药堂的人向来谨慎,这次也没能逃过追杀。
门外有一个人在监视。
宋则发现后,直接甩出忍者镖,将那人射死在门外。
南邵花家。
派人的人迟迟不回来,花子楚也很心急。
曾经有人暗杀自己,可此人会忍术,就意味着大日国的人在中原有所图谋。
少夫人最近心事重重的。
花子楚也看得出来,她对那个人有感情,才会来到房间安慰她。
“他不是中原人。”
曲悦红没搭理他,接着说道:“我的女人跟外人好上了,要是大日国的人,你会不会戒掉和他的感情。”
正是这句话,让曲悦红想起小时候问他来历时,他说有些事不知道比较好。
现在看来,他真是大日国的人。
他却笑得很坦然,起码小时候的心情和现在差不多,有些苦涩,也有些怀念。
花子楚抓住她的手腕,问道:“说,会还是不会?”
“你休要打他的主意,相反我也会杀了你。”
“杀了我,跟他在一起是不是,你现在是花家的人,你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花家少爷从房间里出来。
顺便把衣服系好。
“少爷,少夫人她……?”
“没事,关她几天好了。”
南邵花家的实力,在江湖上也是数一数二的,要占用他家的地盘,说不定能更好地完成计划。
这天,他站在花家门外。
看到揪心的一幕。
那是花子楚把少夫人贬为丫鬟,她在做杂役。
却不小心碰到一个玉瓷瓶,是宋则帮忙接住,才没有打碎。
她的手满是红肿,面色也憔悴了许多。
她始终不说话,继续干活。
“哎呀!好温情的一幕,我要是你绝对会怜香惜玉。”
宋则正面对上花子楚嘲讽的目光,却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
恭敬回道:“这只能说明你没有情商,把夫人折磨成这样,就是中原的待人方式。”
“大日国的人竟敢在此大言不惭!我知道你来中原是别有用心,却在这里道貌岸然地装好人。”
“你说错了,我来中原是为了……?算了说你也不会懂。”
“不过你家够气派,就是晦气太重,倒也可勉强待下去。”
“什么?你要住在我家里?”
“怎么,你家里很多人吗,也不差我这个伪君子。”
“他可以住在花家。”
花任天的出现,尽显家主的尊贵风范。
“可是,父亲这会留下隐患。”
“好了,此事已定,带这位公子下去休息。”
月夜很静,月光像水一样浮在面上。
人间真情才值得同情。
她端茶送水,洗衣做饭,不辞辛苦。
甚至不同国土本就存在差异,她能做到以诚相待,确实难能可贵。
花子楚在生闷气,自己的女人竟然和别人好上了,想与子偕老绝对不行。
他便来到偏院。
发现那女人端着一碗莲子粥,进入宋则的房间。
他看着桌子上的莲子粥,说道:“将粥换成茶。”
她小心翼翼将粥端走,又沏了一壶茶送过来。
花子楚站在那里,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中已有计策。
房间内。
宋则跪坐,慢慢品味茶的余香。
在他们那里,茶就是文化象征,以茶为待客之道就是大日国人士的必修课。
然而远在他乡,还是注重本国礼节。
可江湖从来不缺后起之秀。
赢到最后的都是新人。
洛枫坐在茶楼里,听着那些人谈论有关花家的事。
说的是花子楚迎娶怡香坊的小娘子,还在背后搞初恋。
伙计在忙着倒茶,一转身的功夫,看到桌子上的碎银,茶还没喝完人就走了。
一个身影从他面前经过。
那个人神情紧张,步伐匆匆,便跟上去。
一条狭窄巷子。
两名头戴高脚帽,身穿锦黄袍的人,将一个小瓷瓶给了那人。
小瓷瓶里装有‘十香断魂散’,那是一种毒药,服下后会立刻暴毙身亡。
洛枫有些怀疑,这种毒很罕见,那两个锦黄袍的人分明是阉士,很有可能交易好了。
趁着夜色,他潜入南邵花家。
看到房间里有微光。
宋则拿着药剂在研究成分。
突然,听到一女子的尖叫。
他放下药剂出门查看。
看见几个人扛着麻袋,往密林方向而去。
偏在此时,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进入宋则的房间,在他的茶里下了药。
洛枫从梁上下来,堵在了门口。
他无意杀他,只是看个究竟。
在屋里巡视一番,没什么特别之处,有一把刀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把大日国精致短刀,刀柄用白布缠绕。
然而,佛家常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来日方长,说不定有机会相遇。
城南三十里。
宋则追到这里就不见了。
只看到地上空空的麻袋。
他们绑走了小慧,为了让她下黄泉见母亲,那个宋则也得死。
那些人利用小慧要挟他,让他自行了断。
宋则从收养到后来一走了之,亏欠她太多。
小慧不会忘记叔叔的恩情,即便当初有难言之隐,选择离开她,她始终是个好孩子。
宋则想过这样的结局,但它来得太突然,捡起地上的匕首。
却在下一秒,场面形势逆转了。
一把利刃成为了暗器,直接朝那人飞去。
他一闪而过,抱起小慧窜到了树上消失不见。
花子楚还在等好消息,可有人告诉他,宋则就是忍者,他抱着少夫人逃走了。
(难怪有如此神通,好戏才刚刚开始)
宋则将小慧送回了房间。
她已经睡下了。
他却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泥人,若有所思。
当他回到房间时,那瓶红色药剂不见了。
他想到的是,中原人才辈出,有能力者居于弱小之上,而非凭一时半刻的优势。
那瓶药剂将掀起新一轮波澜,这恰好是大日国希望看到的——为荣誉而战的时刻。
宋则提笔写信,通过船只寄回了本国。
藤武次郎接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日落。
他跪坐在门阁处,内心的平静是决策的开始。
偶尔也会随着摇摆的风铃、风中的叮当声,陷入思绪循环。
宫保久三、古井麻田即将前往中原。
他们此去是协助宋则,巩固大日国的统治,顺便挑战中原高手,彰显本国精神。
可江湖从来不缺后起之秀,赢到最后的都是新人。
在客栈里,洛枫手里拿着红色药水,在思考它会不会是引子,有势力在蠢蠢欲动。
这一点,从元吉身上得到印证。
却听到楼下的吵闹声。
当看到大日国的装束时,急忙下了楼。
街道上的人们记恨大日国,是出于公理与正义的理念。
当然他们不管公理与正义,只要功夫真,就是硬道理。
他们跟随藤武次郎打拼多年,家族逐渐兴起,占据中原指日可待。
他们要留宿客栈,遭到掌柜驱赶。
面对中原百姓的怨恨,他们更是出言不逊。
眼看冲突就要发生。
百姓赤手空拳,哪能打得过身怀武艺之人。
麻田举起刀,要砍向那人的时候,是洛枫用一张桌子挡了下来。
大日国的人见他有两下子,比那些百姓强多了,要和他较量一回。
他虽然要为砸坏的桌椅买单,但有把握赢得这场比武。
这次来中原,碰到的第一个对手就是洛枫。
没人能在大日国的刀下活着,洛枫却有勇气面对强敌,真是后生可畏。
麻田会让他死于刀下,证明大日国强者无敌。
较量随即开始。
麻田双手握刀,攻防速度快,刀刀致命。
洛枫反应力强,身形游龙间,每一招都充满信心。
麻田无法伤到他,因为他的身体柔韧度和协调性很好,所以论输赢还得灵活运用技巧。
场面风吹草动,尘土飞扬。
洛枫占得上风,同时一剑袭向麻田,久三跃起身来替他接下一招。
眼看变成二打一的形势,他们轮番攻击,刀影连环之下处处险象环生。
最后胜负已定,久三和麻田惨败,不是他们技不如人,而是中原卧虎藏龙,要想占据领土,还需讲究策略。
他们回到客栈。
败给中原人,在大日国来看就是耻辱。
久三劝麻田不要埋怨,还有机会赢回来。
自从平阳镇一别之后。
洛枫有更高的志向。
稳定安身立命,提高自身武艺,为中原提供第一保障。
岭南之丘。
云雾环绕,连绵起伏,蔚为奇观。
站在亭台石阶间,可瞻高远眺;山门高耸,屹立于此。
沿着蜿蜒小路行走,前面便是观乡台。
这里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是来参加弟子资质选拔的。
选拔通过测鉴的方式进行。
只要测鉴结果显示绿色,即为通过。
众人跃跃欲试。
洛枫在他们中间,算是资质上等。
那些人在测鉴时未显绿光,因此有些心灰意冷。
洛枫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也要完成一项重要考核。
可测鉴却没了反应。
在众人看来,他比自己还糟糕。
同时,测鉴有了变化,一道蓝色光柱呈现。
“他将成为新晋弟子。”
“等一下!”
就在人群中,有一个和洛枫年纪差不多的人站了出来。
他来到测鉴面前,测鉴竟发出一道紫光。
洛枫看着他。
那人微微一笑,显然是有目的的,而且这里面的水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