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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同学 “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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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结果出来了吗?”
余奇志揉了揉眼睛问道。
“一切正常。”
周言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将手里的报告单递给身旁的男人。
余奇志接过,看着报告单上的数据,每一项都在合理范围内。
警局陷入一片沉默。
昨天他们调取到G市车站的监控,李晚居然和成利一起消失在画面里,不由得猜测他们二人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哪知道,李菀突然疯了似的,说自己不是李晚,是穿越来的,让他们赶紧去找李晚。
这样的说法,他们自然不会相信。
是否为了掩护成利,故意在这装疯卖傻?
于是严词警告她,希望她不要再撒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结果她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说自己叫李菀,草字头的菀,是独生女,父母很爱她。又说她在A大读食品专业研究生,她的导师是谁,室友是谁。
说自己睡了一觉,醒来就穿越到这里了,她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随后像是崩溃了,放声痛哭。
一大堆的话砸得师徒二人晕头转向。
第一反应便是给她抽血,做血检分析。然后又找了精神科专家给她测试。
一直折腾到凌晨三点。
她趴在桌上,不知何时哭累了,睡着了。
周言深望着她蜷起的肩膀,巨大的谜团笼罩在他的心头。
昨天他走访了李晚的家庭。父母对她去过G市这一事毫不知情,甚至听完后非常愤怒,说她不孝。而对李晚认识哪些人、有哪些朋友和有没有恋爱,居然一问三不知。
他又走访了邻居。邻居们反馈的情况基本一致,说那对父母重男轻女,从小到大对李晚非打即骂。李晚工作后,他们就隔三差五找李晚要钱。
可是对于李晚的社会关系,却没有人知道。只说她平时不爱说话,也没见和什么人来往过。
他调出了李晚的所有资料。年龄、外貌、血型都和眼前人对得上。
世界上真有穿越这样的事吗?
可是报告显示没问题,没有吸毒,没有精神类疾病。
她崩溃的样子也不像在说假话。
他翻看其它信息,手突然停下来。
学籍信息里,中学一栏,填的是:第一中学。
那也是他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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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
这是哪里。
李菀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脚步声在靠近。
扬起的灰尘让她咳嗽。
咳嗽传来回声。
我在哪里。
痛。
剧痛。
李菀失声。
好冷。
救命。
李菀浑身猛烈一颤,双脚重重踏在地上,头磕在桌面。
眼前是……审讯室。
意识逐渐回笼,梦中的痛感却让她心惊。
额头和手心全是冷汗。
怎么会做这样的噩梦?李菀呼吸逐渐平缓。那痛感,也太真实了吧。
李菀摸了摸头。
一张纸巾伸到面前。抬头看去,是周言深。
这个画面……好像有点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李菀的嗓子因发干有些涩哑。
“小区里,草丛后面。”
周言深回答,示意她擦擦头上的汗。
“原来是你啊。”李菀想起那天被“父亲”追着,躲在草丛逃过一劫。那是她来这个世界后第一次崩溃。
没想到,昨晚又崩溃了。
偏偏两次都被他看到了。
“谢谢。”
李菀擦完额头和手心的汗,湿漉漉的纸巾却不知往哪丢。
下一秒,周言深接过,带了出去。
“你可以走了。”
余奇志过来,解开她桌子的暗扣。
李菀站起身,揉着因坐久而发麻的腿。没有获得自由的快乐,只有沉甸甸的包袱压在心头。
“我可以走了?”李菀不敢相信地问。
这个时候,她再也不提自己穿越的事情。
她早该知道,警察是绝对不可能相信的。昨天她不该那么激动,一时乱了分寸。
结果又是抽血,又是精神检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质疑和鄙视。仿佛她是为了维护那个斜刘海男人,故意说的。
当了二十多年的好人,还是第一次被带到审讯室当坏人审。
我可是大大的良民啊!
李菀本以为,自己解释不清的话,要一直被关在这里。
就这么简单……能走了?
“是的。走吧。”余奇志转身出去,她赶紧跟上。
阳光普照大地,万物清晰显形。李菀在审讯室待了一晚,一时不适应,闭上了眼睛。
原来已经是早上了。
感受着迎面而来清新的空气,她轻轻睁开眼睛。
一个穿着长款风衣的身影站在那里,望向她。
“赵总,你怎么来了?”
李菀走过去,诧异地问。
赵瑞今递给她一杯咖啡,只说了句:“上车。”
她接过咖啡,是热的,握在手心,驱散了周身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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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她已经走了吗。”周言深买了点早餐回来。
“嗯,上面来了电话,要我们放她走。”余奇志看着白板上的人物图,“况且目前证据不足,本来也不能继续扣她。我已经布置好了人员,监视她的行动。”
说罢,拿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大口,继续道:“你眯一会儿吧,今天还是继续查车站附近的监控,工作量很大,辛苦了。”
“没事,应该的。”周言深拿起包子,带去分给一起查监控的兄弟们。
伸了个懒腰,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脸精神了些。
这时,一条短信进来。
“你不认识她吗?她在我们学校还挺有名的。”
周言深看到,直接打电话过去。
“就知道你要打过来,对工作你真是拼命三郎啊。”
电话里,一个清润的男声传来。
“乐绍!”周言深笑骂了一句。
“好了不逗你了。”
乐绍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李晚比我们小两届,我们高三的时候,她高一。
听说一开始她在班上挺没存在感的,总是穿得黑不溜秋,也从来不说话,不交朋友。
高一不是要军训吗?她不订军训服,展演的时候因为着装不统一,让全班扣了分,没拿到一等奖。后面开学了,她又不订校服。最奇葩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她家长居然跑到学校来闹,说没穿军训服和校服,要学校给她退钱!
班主任说她没订衣服,当时没有交钱。她妈居然在地上撒泼打滚,说学费里的钱肯定有衣服的钱!必须给她退!”
说到这里,乐绍也忍不住无语。
“学校把学费里每项内容都给她看了,清清楚楚,没有包含衣服。哎,你还记得吗?我们当时校服都是自己去找厂家买的,再烫个校徽上去。”
“记得。然后呢?”周言深问。
“当时很多学生跑过去围观,她妈也真是脸皮厚,完全不在乎。
最后学校被她家长闹得没办法,让班主任自掏腰包给了两套衣服的钱。学校怪班主任没做好安抚家长的工作。
她在的那个班是文科重点班,班主任带了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家长,差点被气得住院。
那之后,她班上同学都不太待见她。有的是为班主任打抱不平,有的是见过她家长撒泼,怕离她近了惹是非,还有的瞧不起她家穷。
这事儿动静挺大的,她妈在地上打滚的样子被拍下来,做成了动图,发到了学校表白墙,很多人跟风玩梗。李晚这个名字就出名了。”
乐绍叹了口气。
“现在想想,那些人的行为,对李晚来说,未免太残忍了。”
周言深脑海中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
“我们高三都听说了这事儿。那时候你一心扑在学习里,没注意过也正常。再往后毕业了,就不知道了。”
乐绍说完,电话里传来洗漱的声音。
“知道了,谢了。”周言深挂了电话。
再次拿出李晚的资料,看着那张照片。
不穿校服……
周言深闭上眼睛,使劲回想。
教室里、走廊上、篮球场……
对了,是操场!
他猛然睁开眼。
高三那年,他一心想考警校,分数线不低。吃完晚饭,他总会拿着古诗词小册子去操场上散步。
有一次,在拐弯的半圈跑道上,他看见一个女生坐在观众席最边缘,双手捂着肚子,低着头,半趴着的姿势。
他走近了,女生扎着低马尾,穿着黑色的T恤,牛仔裤。
许是听见他的脚步,女生抬起头,脸色发白,额头出汗。
他立马从口袋里拿了纸巾给她。
这是他一直的习惯。
从小就想当一名警察,帮助好人,抓获坏人。在还不能实现的时候,纸巾就是日常帮助别人使用率最高的物品。
比如帮环卫工擦手,或是在带孩子的父母手足无措时,给孩子擦鼻涕,亦或是给哭泣的路人一丝安慰。这些小事也会让他有成就感。
女生望着他,却没有动。他再三递出去,对方才接过。
“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周言深问这话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实习版。
女生却又不动了,再次低下了头。
直到看到座位边的一点红,周言深才明白过来。
不好意思再问,直接脱下校服外套。放到一旁,转身离开。
那天晚自习,他因为没穿校服,被班主任提醒了一次。
第二天一早,校服干干净净地叠放在他的抽屉里。
记忆在回忆中变得清晰。
当时那个女生……
好像就是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