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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同住一屋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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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高档公寓区时，夜色已经完全落下。
整片城市灯火像铺开的海，而顾沉舟的车，稳稳穿过其中，没有任何停顿。
林晚晴坐在副驾驶，一路沉默。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很多东西都会改变。
但她没想到，是“距离”先改变的。
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顾沉舟先下车，绕到她那一侧，替她拉开车门。
动作标准、克制，没有多余情绪。
“到了。”
林晚晴点头：“谢谢。”
她跟在他身后进电梯。
电梯缓缓上升。
镜面墙壁映出两个人的身影。
她站在左侧，他站在右侧。
中间隔着一条明确的“安全距离”。
没有人说话。
空气却莫名压得有些安静。
“叮——”
电梯到达顶层。
门打开的一瞬间，林晚晴微微怔住。
整层只有一户。
极简设计，黑白灰色调，干净得像样板间，没有任何生活痕迹。
不像“家”。
更像一个临时居所。
顾沉舟走进去，随手把钥匙放在玄关柜上。
“你的房间在右边。”
他语气平静。
“左边是书房和主卧。”
林晚晴微微一顿：“主卧……你睡那里？”
顾沉舟看了她一眼，眼神很淡：
“协议婚姻期间，我们不会共用空间。”
一句话，把所有可能性都切得干干净净。
林晚晴点头：“明白。”
她拖着行李进房间。
房间很整齐，甚至可以说是“过度整齐”。
床单是新换的，衣柜空了一半，像是提前为她准备好的位置。
但没有一点“欢迎”的痕迹。
只是“安排”。
夜深。
林晚晴洗完澡出来，站在窗边发了一会儿呆。
城市灯火很亮，但她却有种被隔开的感觉。
像是站在一栋透明的玻璃盒子里，看着外面的人生活。
而她，被放进了一个“合同空间”。
手机震动了一下。
母亲发来消息：
【晚晴，你最近还好吗？】
她盯着屏幕几秒，打字回复：
【很好，不用担心】
发送出去那一刻，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有些选择，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
与此同时，书房灯还亮着。
顾沉舟坐在桌前，面前是几份并购文件。
他工作一向专注，效率极高。
但今晚，他却在同一页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助理刚刚发来的信息还在屏幕上：
【林小姐资料已确认，无异常社交关系。】
他合上电脑。
起身时，视线无意扫过走廊尽头那扇门。
门后，是林晚晴。
协议婚姻中的另一方。
也是他“合理安排”的一部分。
他本该对这一切毫无波动。
可不知为何，他脚步停了一秒。
随后又恢复如常。
低声自语：
“只是合作关系。”
像是在提醒自己。
这一夜，两人同住一个空间。
一门之隔。
安静、清晰、互不打扰。
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已经开始在沉默里慢慢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