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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击即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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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毕业半年后，程佑成选择入职视界，专攻游戏设备研发。
程佑成和远在美国读书的叶苏瑾通电话，叶苏瑾那边很热闹，音乐声轰鸣。
叶苏瑾：“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程佑成手指摩挲着一本手边的书：“哦，我想问问你在那边怎么样，适应吗？”
叶苏瑾：“啊，你说什么？哎，成成，过会我再给你回电话，我现在啥都听不清。”
挂了电话，程佑成打开手边的书，书页中夹着一张写着一行网址和一个游戏账号、密码的字条。
这半年，叶苏瑾过得很繁忙，在学业、模特兼职、消遣活动中穿梭。
程佑成几次试探，叶苏瑾好像已经完全忘记了这个游戏账号的事。
下载游戏，程佑成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说服自己，登录了账号。
游戏好像是一个开放的世界，程佑成在游戏里闲逛摸索。
程佑成发现游戏只有他一个玩家。
登录游戏的第一个月，程佑成像闯入空门的小贼，缩头缩脑、战战兢兢。
登录游戏的第三个月，程佑成已经熟练掌握房子布局，做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登录游戏的第六个月，程佑成已经开始布置这个房子。
登录游戏的第四年，程佑成把这个游戏当成了自己平行世界的一隅，将自己的一部分安放在了这里。
作为游戏设备研发人员，因为工作，程佑成玩过很多游戏，这是他玩过的最没意思的游戏，但也是他最喜欢的游戏。
程佑成在游戏里建了一个庄园。
程佑成站在庄园的露台上，花园里花团锦簇、鸟语花香、蝴蝶翩翩起舞，池塘里的睡莲是按照斐波那契螺旋线种植的，池塘远处还有一座被紫藤花覆盖的拱桥横跨水面，一条混种了蓝紫、明黄、奶白三色鸢尾花的石板小路……
“汪汪汪”狗叫声吸引了程佑成的注意力，低头望去，两只陨石边牧飞快摇着尾巴，咧着嘴，冲着程佑成兴奋地叫着，然后两只狗在草坪上欢快地奔跑。
程佑成端着杯咖啡，到花园里散步，在一座白色大理石喷泉雕像前停下。
这是手搓出来的喷泉雕像。程佑成很满意自己的审美。
一个高大健美的男人，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凌厉，长得和金叙一模一样。雕像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饱满，充分展示了力与美。雕像很完美，只除了胯间有一大片绿色树叶盖在上面稍稍有些破坏美感。
“金叙”站在一艘海盗船的船头，船尾翘起，船身上有几个破洞，清澈的泉水从破洞处涓涓流出。船底是一条人鱼，人鱼将船顶起，船欲翻入海中的样子。人鱼和半截船头隐在波涛的海浪中。
喷泉底座上四匹骏马围成一圈，带刺的玫瑰花一圈圈缠绕，束缚住四匹马的马腿，让四匹马挣扎不脱。
喷泉池底铺着一层叠一层的金币，在水波荡漾中金光闪闪，金币反射的光斑映照在程佑成脸上。
雕像上的绿色叶子边缘有些松动的样子，程佑成吹了声口哨，小鸟飞到雕像的人鱼线旁，扇着翅膀，用鸟嘴将大叶子扯紧，贴牢。
程佑成坐在小阳台的摇椅上，听着音乐，慢悠悠晃着。一只狸花猫跳到摇椅上，窝在程佑成腰侧，跟着一起晃晃悠悠。
金色的阳光透过花架上的绿叶和粉色龙沙宝石，细碎的光斑洒落在程佑成身上，就像细碎的钻石铺在程佑成的身上。
程佑成张开手，感受风吹，感受阳光晒下的暖意，这部分很真实；感受花瓣落在手上的触感，手指翻转间将花瓣捏在指间揉搓，触感的部分还是有些欠缺。
程佑成脱掉游戏设备，在一旁的电脑上记录数据。
白天，明笙大厦，10楼。
和同事交代好自己关于公司最新游戏设备的使用感受，以及讨论了一下相关的技术问题。
程佑成走回自己办公室的路上听到大家在讨论，好像对面办公室有新公司要搬来。
有人喊住程佑成。
同事甲：“程工，程工，过来一下。”
程佑成笑着走过去，参与他们的讨论。
同事乙：“你知不知道对面要搬来的公司是哪家？”
程佑成：“好像是家游戏公司。”
同事丙：“那应该都是年轻人比较多吧。”
同事丁：“能不能搞联谊活动。”
程佑成：“或许可以和顾总申请看看，听说顾总和新公司的老板关系很好。”
……
晚上，程佑成带着一束花去机场接机。
叶苏瑾穿着冒T、戴着棒球帽从出口刚冒头，就被十几个人拿着照片团团围住要签名。
叶苏瑾边签名，边移动，眼神在搜索，远远和程佑成视线对上。
程佑成拿着花没靠近，远远跟着移动。
叶苏瑾闪身跳上副驾，长舒一口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叶苏瑾：“成成~我以后要是太红了可怎么办呀。”
程佑成转动方向盘，出停车场。“去吃饭？中餐？”
叶苏瑾：“想吃你做的饭。”
程佑成：“今天有点晚了，改天给你做？今晚住我那？”
叶苏瑾：“好吧。今晚在你那过一夜，公司给准备了宿舍。
我倒是想和你住，但是怕我万一太红了，给你惹麻烦，算啦。
我想吃你做的饭，你有空给我做吧。”
程佑成：“好呀，你提前说，我就给你做。”
最后，两人没去餐馆，直接回程佑成的住所，点了外卖。
叶苏瑾在程佑成的屋子里到处转悠，左摸摸，右看看。
叶苏瑾：“没谈恋爱？你这充斥着满满单身汉味。”
程佑成在餐桌上摆好餐具，给叶苏瑾倒了杯饮料。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边吃边聊。
叶苏瑾：“我们成成怎么也是一表人才、事业有成、温柔居家，不可能没人喜欢呀，没人追你？”
程佑成：“没啊。”
程佑成回忆，确实没人追呀。
叶苏瑾：“不可能，你那是没放在心上。”
叶苏瑾闭着眼睛作摸瞎状，左右晃着脑袋，“眼里只有工作，啥都看不到。”
程佑成：“别说我了，你呢。你们达成共识了？”
叶苏瑾：“达成啦。分开嘛。”
叶苏瑾瘪了瘪嘴，还是没忍住，揽着程佑成的肩头，垂着头抵在程佑成肩上，半天没有言语。
程佑成揽着叶苏瑾，轻轻拍着叶苏瑾，想问的话因为感受到肩头的湿润而咽了回去。
第二天，休息日，程佑成睡到快中午才起来。
准备做饭，发现叶苏瑾人不在，但行李还在。
程佑成给叶苏瑾发微信，叶苏瑾说正在吃饭，说是程佑成的老板——顾家笙也在，问他要不要来。
程佑成谢绝了，即使已经在一起工作好几年，即使从小职员一路做到合伙人，但是，程佑成本来就不爱社交，更何况还是和领导吃饭，更不爱了。
再者，叶苏瑾现在决定回国发展，并且恢复单身了，对金叙而言，是难得的机会吧。程佑成忍住没问金叙在不在饭局上，无论金叙在与不在，都不是程佑成想知道的。
可能因为是休息日，程佑成大脑放空，有些不在线，做饭的时候，盐加了好几次。
程佑成推开面前的蛋炒饭叹气，确实是咸得吃不下去。
程佑成起身给自己接水，泡方便面。
叶苏瑾吃完饭回来，顺手还给程佑成带了点吃的。
程佑成端着泡面，站在客房门口和叶苏瑾闲聊饭局上的事。
好吧，程佑成还是没忍住。
叶苏瑾叽里呱啦分享着，说到金叙相亲的事，感叹现在要找个接受柏拉图的恋人也是蛮困难的。
叶苏瑾走到客厅盘腿坐在沙发上，捏了颗葡萄吃，问程佑成：“要是你，你接受柏拉图吗？”
程佑成收拾好泡面盒，洗手，倒了两杯茶，回到客厅，在叶苏瑾身旁坐下。
程佑成思考了一下：“很喜欢的话，可以吧。反正也这么过了29年，再这么过29年也没关系吧。”
叶苏瑾：“你那是没尝过滋味。”
程佑成：“性关系？”
叶苏瑾：“当然这个也很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被爱人紧紧抱住的感觉。相信我，那是不一样的颅内高潮。”
被抱住？程佑成不可避免地代入了金叙。
被金叙紧紧抱住吗？
程佑成开始回想印象里的，金叙的肩宽、胸膛、手臂的线条、手掌的宽度、手指的长度……
程佑成感觉自己后脑勺在发热，赶紧中断自己的想象，伸手去够茶几上的茶杯，小口但快速地吞咽冰凉的茶水。
叶苏瑾换了个姿势，面对程佑成，问：“你上次和人拥抱是什么时候？”
程佑成放下茶杯，歪着头，想了下，“昨天。昨天你抱着我哭的时候。”
叶苏瑾“啧”了一声，“那不算，我说的是正儿八经的拥抱，深深的拥抱。”
程佑成认真思考，不记得了，完全没有印象和谁拥抱过。
但是一定是有的吧，至少婴幼儿时期是有的吧。
看着程佑成一脸数据加载不出来的样子，叶苏瑾直接往前挪了位置，熊抱上去，“来，抱抱。”
程佑成微楞，没有动作，任由叶苏瑾抱着。
叶苏瑾：“别愣着呀，你也抱着我，感受一下。”
程佑成笑，伸手结结实实抱住叶苏瑾，如叶苏瑾所言，认真感受人与人之间的温度。
叶苏瑾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程佑成耳边传来：“我还是有点舍不得她。成成~啊~”
程佑成手在叶苏瑾背上一下下捋着：“分手了，难过很正常，慢慢就好了。相信时间的力量。”
叶苏瑾：“说得好像你分过一样。还给我炖上鸡汤了。啊~~~我现在有点难受。”
……
叶苏瑾：“我想吃番茄炒蛋盖饭。”
程佑成：“好呀。晚上给你做。吃完再送你去公司宿舍。”
程佑成原本安慰叶苏瑾的手开始感受叶苏瑾的背肌、肱二头肌。
叶苏瑾迷蒙抬头：“你干嘛？”
程佑成：“你身材挺好呀。”
叶苏瑾：“那当然，我每周都很认真在健身的。”
程佑成抬起叶苏瑾的手臂，仔细丈量他手臂上的肌肉。
叶苏瑾：“你这是干嘛？突然觊觎我的身体？”
程佑成：“我们公司正在研发全尺寸仿生机器人，其他都挺顺利，就是这个触感方面还是有些不满意。”
叶苏瑾疑惑：“为什么突然说到工作？”
“你们公司要是用我的形象，要问我公司的。我可做不了主。”
程佑成：“没说要用你形象。”
（天马行空的瞎聊天）
……
晚上，把叶苏瑾送到公司宿舍，程佑成回到家。
戴上游戏装备，登录游戏，程佑成又开始在游戏里过“养老”生活。
一个宽敞的画室里，满满当当都是金叙学生时代的画像。
也许是今天想象了金叙的拥抱一番，程佑成将想象里的胸膛、手臂、手指都画了下来。
想象的画面不停地放大、慢放、倒退。
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远眺。
“汪汪汪——”两只陨石边牧在叫。
程佑成低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程佑成怀疑是自己刚才画画时，满脑子都是金叙，导致现在出现了幻觉。
两只狗围着那个人转圈，摇着尾巴，咧着嘴。
那个人抬起头，望过来，年轻版的金叙，和程佑成画室里的金叙画像是同时期的。
甚至这个角度，和程佑成画室里的一张画，画面重合了。
那是金叙高三时，到大学里找叶苏瑾。
站在宿舍楼下，抬着头找叶苏瑾的宿舍。
程佑成的书桌在窗边，探着头，帮着还在洗漱的叶苏瑾看那个传说中的“金叙弟弟”来了吗。
17岁的金叙站在阳光里，仰着头，还背着书包。
程佑成仿佛被阳光刺到，一下子缩了回来，愣了半天神，连叶苏瑾说话也没听到。
等到回过神的时候，叶苏瑾早已离开宿舍。
程佑成离开画室，试图镇静地、保持节奏地走下楼，但是步伐越来越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