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微妙的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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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微妙的变化
墨城的每一年都一样，春去秋来，夏天热乎乎的让人无力，冬天白雪会将整座城市覆盖，白雪映着红梅，富贵人家闲来无事，在庭院中摆上三两矮木几，命仆人烧上一炉上好的银丝炭，温一壶热酒，邀上知己二三，把酒不话桑麻，赏一赏雪中红梅也是极好的雅致。这样看来，每个城池都是相差无几的季节变迁，年年岁岁，无不相似。
今年却像是要出些彩，要与以往与众不同一样。初雪之后，空气里莫名地多出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氛，明明街上出摊的小贩和往年一样多得让人眼花缭乱，明明景致也与往年一般无二，来往拜访的亲友拱手拜谢的模样也如旧。
赵旸站在中庭，目送友人离去，眼前的景象和脑中闪过的画面诡异地吻合，他用力地闭了闭眼，眉头不由人地聚拢，皱巴巴地挤在一起，一旁的小厮察言观色，赶忙侧着身子低声询问：“主子可是乏了?”
赵旸摆手挥退小厮，宽大的袖子摆动，精细的纹路映着冬日的冷光，一连串的陌生而熟悉的画面转瞬即逝，让人反应不及。总觉着有什么事儿不太对劲。可一时半会，捉摸不出个头绪。
“是不是觉得似曾相识？”有清朗的男声响起。
赵旸抬起头，循声看去，空旷的庭院里，褐布麻衣的小童正用笤帚清扫道上的残雪，沙沙沙，声音一下又一下，实实在在，仿佛提醒着什么。刚才是谁在说话？果真是近来没有歇息好的缘故吗？
“困乏了的幻觉？你相信吗？”那声音笑了。
赵旸揉开眉头的动作停住，他闭着眼，好像陷入沉思一般，小厮立在一旁，见状咽下了劝主子歇息的话。
赵旸不知道说话的人是谁，在哪儿，但是冥冥之中，他选择了闭上眼睛，近来经历的事情平淡中透着怪异，来往拜访的亲友带的礼物，接下来会说的话，他总是能够提前一瞬在脑中猜中，就像是赌场里的老手能够娴熟的控制摇出的点数一样，可这并不一样，他无法控制别人的思维和选择，可就是出了奇了，他竟能未卜先知不成？赵旸是不信鬼神之说的，天命若真能决断一切，那又何来事在人为一说？不过，真遇上了这般诡异的事，无从下手的赵旸唯有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
“呵，你倒是聪慧。”那人笑了，低沉的笑声从滚动的喉结上流出，赵旸动了动有些发痒的耳朵。
“不过你想差了……未卜先知？呵，可不是未卜先知。”声音里毫不掩饰戏谑。
赵旸没有应答，这人既然按捺不住先出了声，无事不登三宝殿，虽说自己这寒舍说不得是三宝殿，但多半也算的上是有求于人。也不知自己身上有何事何物能让这般人物惦记算计？
“你真是沉得住气呀。”那人逗了赵旸半刻，没得了趣，有些百无聊赖地叹了句,“真不愧是赵旸，好了，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你有没有想过，不是未卜先知，却能够知道对方下一步动作，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说不定是你已经经历过了？”
赵旸睁开眼。
“主子？”小厮一错不错地盯着赵旸的举动，一见赵旸睁开了眼，连忙关切询问。
“我乏了。”赵旸露出几分倦意，单手支着额角，转身往里走，小厮拿起一旁小童递上来的雪狐披风，轻手轻脚地给赵旸披上，一步不错地紧跟。旁的小童踩着细碎而急促的步子，在前方开道，传着消息，让人提前将屋子暖好。
不过片刻，赵旸进到早已暖好的房中，遣退守榻的小童，在小厮关门前吩咐：“记着，我今日不见客。”
小厮应下，轻轻将门阖上，关紧。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的聊一聊了。”赵旸脸上毫无倦意，黑沉沉的眸子里透着寒意。
一夜安眠。
贝云舞迷瞪着眼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了木凉梓的影子，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还在限定的范围内，没有被强行拖走。贝云舞起身在房间里走动，也没有被束缚的感觉，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一点儿不带纠结地放下了。房间里没有点灯，亮度却不低，就像现代生活里屋里开了灯一般，贝云舞左看右看没有琢磨出原因，视线落到糊了窗户纸的雕花木窗上，不知道推开窗之后房间里的亮度会不会有些改变。
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上，贝云舞是个十足十的行动派，心里刚划过这个念头，手上就付诸了行动。木窗是满含诚意的实木窗，又大又宽的木窗看起来轻飘飘的不顶事儿，分量却是不轻，贝云舞轻轻一推，木窗连颤都不带颤一下的。不会是太老旧了卡住了吧？心里这样揣测着，手上加大了力气，木窗好像动了一下。
“……”使了老大劲儿也只是听了听木窗让人牙疼的吱呀声。
明明只是开个窗，为什么比拔河摔跤还累？
贝云舞叹了口气，扶在木窗上的手无力地滑下来——“嘶！”手指被木刺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痛让人完全无法忍受。贝云舞吹了吹手指，还好，没有出血，自我安慰了一下，还是觉得有些气不过，于是泄愤似的拿手指头戳了戳木窗，带着几分无可奈何也要发发脾气的小傲娇。
“吱——”凉凉的风灌进屋内，呈片状的雪花夹在风中，糊了贝云舞一脸。
“WTF？”感情用了老牛鼻子劲儿也推不开的木窗需要用戳的吗？咋地？还兴指纹验证不成？
“下雪了。”贝云舞趴在窗台上，看着窗外白雪皑皑的景色，感受着雪花飘落在脸上凉凉的滋味，也许是因为不是人了，反倒不用担心生病感冒的问题，即便有些寒冷，也在可承受范围内，倒没了那种畏缩的姿态，欣赏起雪景更多了几分恣意的姿态来。
“……”等、等一下！如果还是魂体状态，为什么我能感觉到雪砸在脸上的凉？！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微妙的变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