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谁会讨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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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可怜的李恪导演受到了人生当中最严重的一次迫害。
本该洗洗睡了的李恪，就因为睡前给讨厌的师弟裴以洺转发了两次照片，他的微信就被夏沐风的信息刷爆了。然后，他还史无前例地接到了谢长蕴的电话。
顶流、影帝，他的男一、男二，找他并不是为了商讨最后的几场戏应该怎么演，而是在询问是谁发来了这张照片。
李恪：“……”
裴以洺果然是他克星！
他早该想到的，那个混球玩意让他做的事情，能是简简单单的吗？不仅仅让夏沐风跳脚，还让谢长蕴被惊动，这小子该不会是杀人放火了吧？！
除了有夜戏才需要熬红眼、日常一向规律作息按时睡觉的李恪此刻就是后悔，非常的后悔。
开了台灯，靠在床头，李恪戴上老花镜，被迫在本该进入梦乡的深夜，钻到互联网的浪潮之中，颇为磕绊地吃起了瓜。
今夜，无眠！
要把瓜吃明白，要先从源头说起来。
这本来就是一个平淡无味的晚上，除了看到女星A和女星B在合影的时候争抢C位，男星D伪造身高，男星E音综假唱之类的陈词滥调，反复咀嚼早该吐掉的那一口甘蔗渣，实在也没有什么新鲜上市保熟汁多的瓜端上来吃。
然而，然而。
就在此刻，一向不爱发微博的某位扬名在外的“暴君导演”裴以洺上线了。只发出了一张让人点开、放大、再放大的照片。
图片里的人，凡是认真冲浪绝不敷衍的互联网居民都认得出来。
苓奚，那个因为几张图就被奉为“神颜”，然后出演李恪导演新剧，随后又被夏沐风确认好友关系，再然后还被谢长蕴主动背着走的圈内“新人”。
说新人，是因为李恪导演的剧还没有上映，苓奚在众人眼中还没有任何可以供拿来考究的东西。
但新人加上引号，是因为大家感觉这个人似乎就没有从众人的视线里退出去过。
好家伙，苓奚，又是苓奚。
这是大家的真切感受。
一个月前，苓奚被爆通过了裴导堪称“几千人过独木桥”的严苛试镜后，还收获了裴导前所未有的八字箴言——少年程意，苦寻已久。
这么高的评价，这么扎实的认可，让彼时的大家吵吵闹闹，各抒己见，但不可否认的，对于苓奚的兴趣又上了一个台阶。
这一个月来，不少“剧组成员”在网上悄悄爆料的“暴君宠妃说”更在不知不觉间拉起了一个势力不小的组织——洺奚cp。
他们“磕到了”的理由是：一个是冷脸残暴不讲人情但又专业顶尖无人能敌的性感导演，一个是绝顶神颜乖巧软萌但又天赋惊人演技飞升的少年演员。你看得到我的无限可能，我看得到你的精益求精。你将我捧在手心，我将你奉若神明。
这能不磕？！这谁能不磕？！
我们不磕。——已经颇成气候的沐奚cp和蕴奚cp。
别误会，上面这俩之间也不是什么圈地自萌你好我好的伙伴关系。在和洺奚cp打起来的同时，沐奚cp和蕴奚cp打得也挺火热。
完全不关注这四个人的还好，外面的世界毫无风雨。
但凡沾点这四个人的，都主动被动地就卷入了这一场奇妙的纷争。
之前吵闹不休的结果就是三伙人跑到苓奚的经纪人汤芸的微博下面问：到底谁才是跟苓奚关系最好的人。
汤芸只能回复：三位都是圈里优秀的前辈，都是苓奚非常敬佩、亲近的人。
这水端得让cp粉生气，但时间的推移，让三家也保持了某种程度上的鼎立之势。各玩各的，偶尔吵两嘴，各回各家。
但是，裴以洺今天发的这张照片，让洺奚cp彻底站起来了！
看看苓奚图片上的样子——闭着眼睛，毫无防备，全新信赖。这必须得是超级好朋友才能露出的表情吧！
再解读一下，闭着眼睛。这得是等着什么时候出现，才会闭上眼睛吧。等什么呢？来自裴导的惊喜，又或者是……亲吻？
再再解读一下，背景很明显是酒店里面。大晚上的，孤男寡男在酒店里面对面的……啊啊啊，让人兴奋！
别说什么也许有很多人在，只是没拍进去！也别说什么也许只是拍摄镜头！她们不信！洺奚cp粉信不了一点！
沐奚cp、蕴奚cp被迫迎战，把照片放得比洺奚cp还要大。也许……也许……反正她们不信！非洺奚cp信不了一点！
而cp粉不知道的是，这一晚上比她们内心更加焦灼的，反而是她们粉的艺人本人。
裴以洺就那样看着手机屏幕因为来电而亮起，又因为挂断电话而熄灭。周而复始，嘴角带笑。
深夜果然是最适合搞事的时候，看着别人无能为力鞭长莫及，让裴以洺感觉前所未有地清醒。
苓奚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看着手机上夏沐风和谢长蕴的多个未接电话，其中还夹杂着两个汤芸的来电，吓得整个人都窜了起来。
一晚上这么多电话？奇怪，他的手机设置了震动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苓奚赶紧挨个打电话，三个人好像都在等他似的，电话一打过去，立马接起来。
夏沐风、谢长蕴、汤芸都在问昨天晚上在哪里，在干什么？
苓奚迷惑：“拍完戏回来，就睡觉了呀……”
三个人反应不一，挂电话前说的话都是：“要保护好自己！”
苓奚：“……”这是在说什么呢？
他早上就有戏，裴以洺已经在外面催他的，苓奚只好匆匆说了几句，安抚几个人的情绪。赶紧洗漱完，出去跟裴以洺一起吃早饭。
看到裴以洺的时候，苓奚就想到昨晚上那个亲吻。那种热度似乎还停留在嘴唇上，他在离他稍远的地方坐下来。
裴以洺轻笑，“怎么，还防备我？”
苓奚忽然想到三人说的“要保护好自己”，他一下子就把这句话联系到了裴以洺。这个人不太对劲啊。
“你今天……心情很好？”苓奚问。
“是不错。”裴以洺嘴角勾起来，笑意让那张脸添了丝邪气。
苓奚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裴以洺似乎有点儿得意。
苓奚忍不住开口：“你做什么坏事了？”他眼里满是怀疑。
裴以洺喝了口咖啡，“昨晚做的事，算不算坏事？”他挑了挑眉，意有所指。
苓奚：“……”懒得搭理他。
他自己调理好了，觉得裴以洺昨天晚上那个亲吻，肯定又是心血来潮地恶作剧。这个男人，骨子里头就喜欢看别人惊慌失措毫无办法的样子。
恶劣！
苓奚下了判断，用力咬了一口虾饺。嗯，这个好吃。
“味道不错？”裴以洺问，“我知道你喜欢吃这个，特意找了一家私厨做的。”
苓奚手顿在半空，“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他瞪圆眼睛的样子实在是可笑又可爱，裴以洺又被逗得笑了起来。对着苓奚那丰富多变的表情，裴以洺才发现原来自己也可以有那么多的情绪变换。
还以为这个世界就是乏味又无聊的。却原来，还是会等到那个特别的存在。
到了片场，进了教室，开了机。
苓奚才发现自己被裴以洺骗了，相信裴以洺好心教导什么的，实在是大错特错。
看着监视器回放的少男少女脸部错开的亲吻，苓奚横眉怒目：“不是说要真实的接吻吗？”
裴以洺一只手指戳着苓奚的脑门，把他戳到一旁，嗤笑一声冷冷说：“你才十八岁，就想和别人亲嘴，还早了点，给我上一边去。”
“可是你……”苓奚控诉。
“我怎么？”裴以洺紧跟着话头，在众人面前，他的目光灼灼似有火焰席卷之意，“我怎么了？”
他又放轻了声音，脸部肌肉往上提了一下，让苓奚看到了半个未成形的笑容。
苓奚说不出口，但是眼神凶光乍现：占便宜的大流氓！混蛋！暴君！大骗子！
裴以洺偏了偏头，用手掩了掩半张脸。
副导不确定地朝田也看过去，笑了？
田也严肃点头，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还是当导演（演员）好啊，吃瓜都能吃现场的、热乎的，绝对一手，绝对保真！
剧组里的那些风言风语他们也不是没有听说过，一直保持谨慎态度。
但是现在他们信了！毕竟，谁能得到“暴君”的一个宠溺笑容呢？除了“宠妃”！
苓奚这两天明显感觉到夏沐风和谢长蕴联系他的频率增加，但他自己却忙碌了起来，没有过多时间去回应他们的关心。
《春潮》这部戏的少年程意部分大概占了三分之一，算了算，一个多月过去，苓奚的戏也差不多进入了后半段。这个时间段就是谢长蕴说的“情绪急剧变化”的时期，而这种情绪变化其实才是苓奚需要攻克的真正难点。
在《春潮》的前半段，内容是高三的少男少女的恋情。这场恋情从已经有了一丝凉意的初秋开始，一直到第二年乍暖还寒的初春结束。
这是一场没有经历过盛夏，没有经历过炎热的青春恋情。
那些明媚的明快的色调都来自于少女热烈而又大胆的性格，以及当内敛的小星球程意被引爆后，两个人不顾一切的靠近而带来的烧灼般的滚烫。
即使在人群之中，当程意去回望的时候，也能立刻捕捉到畅快奔跑时大声笑着的戴玉。
那顺着脸颊滚落的汗珠，在两人秘密相处时，被程意握住，放在唇边轻吻。
这个剧情拍摄的时候，苓奚感觉到了强烈的即时感。回头看见怕热得要死的裴以洺一头细密的汗珠和脖颈上泌出的汗水，他的眼神立刻转移走。
裴以洺摇头失笑。
从秋天到冬天，他们一起看着学校教学楼后面的那棵大树从深绿变作枯黄，从头发茂密到彻底秃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戴玉摸着程意的头发，一脸庆幸：“还好你不脱发。”
大雪下下来的时候，戴玉的脸冻得通红，在蜂拥着跑进操场的学生潮里，大胆地牵了一下程意的手。
程意感觉手心一冷，抬起来一看，一个丑丑的小雪人，正在他手心里慢慢融化。
拍摄这部分的时候，天气渐渐冷了。
苓奚无比庆幸，否则自己和田也两个就不得不在二三十度裹着个羽绒服，还要演绎出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感觉。
两次亲吻一个发生在初秋，一个发生在深冬。比起在讲台后面蹲着的亲亲，在飘动的窗帘里面裹着的那场吻戏，似乎更加难以排出裴导心中想要的感觉。
如果不是不想暴露，裴以洺真想把之前拍的自己和苓奚那张“亲密照”翻出来给苓奚好好看看，好好学学。
面前的苓奚和田也两个裹在窗帘里，一对视就笑得站不住，简直让裴以洺也想崩溃。
到底有什么可笑的！说出来给他听听！
“没什么可笑的，”苓奚无辜脸嘟嘴，“就是想笑。”
裴以洺额头直跳，对上苓奚的眼神他一肚子难听的都停在了嘴边，最好只好说，“滚去再来一遍。”
苓奚欢快地往窗帘那儿去，裴以洺叫了一声：“苓奚。”
苓奚回头望向他。
裴以洺张嘴，没有声音，只有口型：再笑亲你。
苓奚小脸一板，面无表情地回到原位。
田也从窗帘后面探出脑袋，像个迫不及待想要吃瓜的猹。
裴以洺：“……你给我把头缩回去！”当初他到底为什么会选择田也来出演女主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
裴以洺真想回到过去，把自己掐死。
副导演默默退后几步，避免自己成了被殃及的那池鱼，心里默默感叹：一物降一物，古今至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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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师们的严防死守下，在同学们的密切包围中，这场恋情就像是在夜里才盛开的花，竟然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绽放出最美的姿态。一整个冬天，他们用眼神对抗气温的不断下降。零下十几度的湿冷当中，只要一个眼神的轻触，掀起的就是堪称惊人的热度。
程意的目光很少再没有落点，像是在不断寻找某个与自己的来处相似的物件作为慰藉。
他总是望着她，像是飞蛾无畏地扑向火，又像是影子试图亲吻光。
而她每一次的转身、回头、停驻，都给他的渴求一个再饱满不过的答案。
酷冷的冬天过去了，万物蠢动的初春来临了。仍旧寒冷，但依旧有了暖和的迹象。
但爱情，却意外地坠入了冰窟。
像是天亮了，夜里开的花就会枯萎。当程意再次试图去寻找戴玉的目光，戴玉却头也不回地从他身边跑过。
少女的恋情，像是水，温度高了，就蒸发了。
唯余程意的春潮，尚未泛起翠绿的涟漪，已然浑浊泥泞。
一丝风，带起他的发丝。逐渐清晰起来的世界，又变得模糊、混沌。
一模，考砸。老师的失望、同学们的惊奇，还有程意内心的寂静。
十八岁那年的第一缕春意，并没有点亮少年灰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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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鸟儿落在窗台上。
苓奚的视线落在它身上，那只小鸟儿探头探脑的，畏畏缩缩又胆子挺肥，朝苓奚身边靠过来。当苓奚伸手想要去触碰的时候，它就一振翅，从窗户飞出，向着无边无际的天空飞去。
副导演屏住了呼吸。
裴以洺凝视着监视器，许久他才说：“卡！过了。”
最后这一幕不在他的计划中，但意外的鸟儿，苓奚自然而然地伸手，鸟儿扑棱棱无情地离开。这所有的发生，都很好。
苓奚走回到裴以洺身边，“过了？”
裴以洺望着他，拉他坐在自己身边，“你自己看。”
苓奚自己看了一遍，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去，“这就是说，我的戏结束了？”
“嗯。差不多，”裴以洺说，“后面还有一场在山里头的场景，我还没想好去哪里拍。没有非常合适的地方，就暂时搁置。反正，我需要的时候，你会随叫随到，对吧？”
“谁说的。”苓奚从大拇指点点自己，“裴导，我现在身价很高的。以后再找我，要加钱！”
“说过了，钱我有的是。”
“你缺钱？”裴以洺忽然问，示意副导演站远点，他望向身边的苓奚，“我有很多钱。”
“所以？”
“所以，不如跟着我，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裴以洺的笑容有点儿邪气。
苓奚伸手，慢慢地贴上了裴以洺的脸。
裴以洺目光微闪，下一秒，他的脸被苓奚狠狠推到了一边。
苓奚凶巴巴地：“我早想这么做了，裴！导！”
裴以洺感觉脖子一拧，小家伙对自己下手是毫不留情，他转回来看着苓奚，“你缺钱，我有钱，各取所需，各得其所，有什么不好？”
苓奚瞪他，“我要是特别想要钱，我也可以去借，总有人会借给我的，我用得着被你潜规则？”
裴以洺脸一拉。何止会借给他，只要苓奚发话，那个姓夏的还有那个姓谢的，什么都能给苓奚弄来。到时候，还有他什么事儿啊。
他啧了一声，不爽：“被我潜规则有什么不好，我有钱，长得也不差，你也不亏。”
苓奚摇头，叹气，“你只有一个缺点，裴导。”
“什么？”
“脾气太差了。”
“我脾气变好了，你就跟我？”
没想到裴以洺这个自大狂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苓奚眨眼：“你认真的？”
“真的不能再真。”
“为什么？”少年的迷惑是显而易见地。
裴以洺无奈，“你有没有听过剧组里的其他人怎么称呼你？”
“称呼我，苓奚呗。”苓奚理所当然。
“不是，是给你起的外号。”
“我还有外号？什么外号？”苓奚好奇。
“宠妃。”
“宠妃？”苓奚皱皱眉，“好奇怪，什么意思？”
“因为他们给我也起了一个外号。”
“叫什么？不会是毒舌男之类的吧，那挺对的。”苓奚乐了起来。
裴以洺又想把他拽过来狠狠揉捏一通，“是暴君。”
“噗——这个也很合适。”苓奚笑得眉眼弯弯。
“你觉得合适？那我问你，暴君和宠妃是什么关系？”裴以洺咬牙。
“暴君和宠妃……”苓奚没咋读过历史，但他拍过《长风万里》，那部剧里面被谢尽言乱刀砍死的就有这两身份，他打了个哆嗦，“两个短命鬼……”
裴以洺：“……”
“你都是哪里来的奇怪想法？！暴君和宠妃，很明显就是伴侣关系！”
“？”苓奚震惊看他，“你竟然承认了这个外号？你还想和我一起代入？裴以洺，你脑子还好吧？”
“我好得很！”裴以洺无奈了，“你能不能按照我的思路思考一下问题？”
“嗯……暴君和宠妃，听着像是一对挺讨人厌的家伙。”苓奚思忖着。
“谁会讨厌你？”裴以洺说，“喜欢你还差不多。”
“喜欢我？”苓奚抬眸，话题进行到这里，他倏然福至心灵。
“裴以洺，你不会喜欢我吧？”苓奚讷讷。
裴以洺一扬眉，大大方方：“是，可不就是，喜欢到想要用钱砸你，让你跟我。喜欢到自己代入暴君的身份，喜欢你也代入宠妃。喜欢到觉得你怼我的时候，也很生动，非常可爱。”
“这几句表白够不够明确？”
“总不至于我还要像剧里戴玉那样扯过你来强吻一口，你才明白喜欢两个字的意思吧？”裴以洺话说得直白硬气，一双眼睛逼视的意味却很浓重。
苓奚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你是说……”苓奚差点儿给自己憋死过去，还是裴以洺拍了他的背一下，才让他重重呛咳一声恢复呼吸，“你喜欢我？”
“怎么，你觉得自己不讨人喜欢？”
“那倒不是。”苓奚轻哼一声，“我比你讨人喜欢多了。”
“我不用讨人喜欢，我只要讨你喜欢就行了。”
“你变了，裴以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表白，我还可以变得更多。你想要我什么样子，”裴以洺目光锁住了苓奚，顿了一下，才说，“我就会变成什么样子。”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