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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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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杰！你快看你们那边的报纸！”
“啊？你居然也订这个电子报啊……这是什么新闻？”
“『两面宿傩在科研塔塔身爬行三小时后被再次收容』。”
“教会守卫全员出动清理了八个小时才把塔身清理干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惨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面宿傩回去之后沉睡至今未醒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就是想出来想把塔弄脏的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个人在晚自习教室后面笑成一团只差猴叫。前面竟无一人回头，显然大家已经……习惯了。
六点钟下课，两个人背着书包下楼，你推我搡地闹腾着，互相试图把对方绊个狗啃泥。
“晚上吃什么？”
“去吃那家拌面！这次我要尝那个辣子鸡的！”
“不要吧……上次你要了辣的之后全推给我吃了……”
“你还不是把那个赠送的大福都给我了？”
“给你难道不是因为你要的么？！”
五条悟偷偷打了他一巴掌，夏油杰立刻还手。两个人在操场上你追我赶嗷嗷叫着，最后一齐冲到了校门口，五条悟猛地停了下来——
“惠惠？”
夏油杰差点直接撞在他后背上。他抬起头，就看到伏黑惠正站在门口，手上拿着一束玫瑰花。
“情人节快乐。”伏黑惠说，“抱歉迟到了一天。”
他俩出门出得实在是有点晚，这会儿还在门口逗留的基本都是吸血鬼了。一群人大声地起哄叫好着：“终于！！伏黑哥终于主动出击啦！”
“太不容易了——五条先生一定很高兴吧？”
“那肯定的啊！五条学长那么爱伏黑哥！”
“酸死我了酸死我了！！活该万年好合啊你们两个！”
五条悟迅速进入了状态，优雅低沉的声音宛如大提琴一般：“我昨天可是一天都在想你呢，darling，你不会以为一束玫瑰花就可以抵消我的思念吧？”
“啊啊啊五条学长帅死了啊啊啊啊啊——”
“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男人呜呜呜呜呜……”
……这帮吸血鬼是认真的吗？夏油杰有些怀疑地看了看他们。
而伏黑惠显然也不是很能招架得住：“…一起去吃饭吧。”
“是要补偿我的烛光晚餐吗？我可爱的小惠，你该知道，只是玫瑰和烛光晚餐是没有用的……”
“……不，只是因为到时间吃饭了。”伏黑惠说。他看见了夏油杰。尽管对方看上去还是非常引人焦躁，他还是朝他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
夏油杰也礼节性地向他点了点头。很明显，虽然两个人互相不待见，但他们都属于那种把面子和礼貌问题看得比自己个人的心情和感受重的人。这可能就是同类型的人反而会相互排斥吧，不过这种互有分寸的感觉还挺好的，这可能是唯一的可取之处。
只是……夏油杰皱着眉头看了看五条悟。相处了十几天下来，他觉得这个人虽然大大咧咧的有点不靠谱，但不论怎么说也应该算是个情感和行为都很正常的吸血鬼吧？他真正喜欢上什么人的话应该也不会这么……呃……油？
果然只是纯种吸血鬼之间的联姻吗？这样的话，悟真可怜啊……
夏油杰不自觉地就开始犯起擅长替他人担心的坏毛病来。他看着五条悟熟门熟路地揽住了伏黑惠的肩，总觉得那种焦躁的情绪更盛了一些。
伏黑惠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那双冷冷淡淡的绿眼睛和他对上眼神，片刻，突然露出了一点……夏油杰只在伏黑甚尔那里见过的恶劣来。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伏黑惠伸手，扶上了五条悟的后腰。
“别走得歪歪扭扭的，你要撞墙了。”
“还不是因为惠惠不跟着我的节奏走！”
“谁要跟着你晃来晃去啊……”
……
两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了街头，而夏油杰还站在原地，自己都没搞懂为什么会被那个莫名其妙的挑衅行为气得脑子发酸。
而其实伏黑惠和五条悟拐过弯就一道去吃了火锅，吃完之后，五条悟还要带份夜宵走。
“多打包一份鸭血和豆腐……谢谢~！”五条悟朝着店员露出了一个迷人的微笑，“啊，惠惠终于回来了，我最近可是一直在和那个小眼睛刘海男一起吃饭诶，哄小朋友好无聊的说~”
“他比我还年长一岁。我看你们不是挺好的？”伏黑惠随口道，看着五条悟拎了夜宵的袋子，两个人一起出了店门。
“啊，普普通通吧……确实有点意思，但毕竟是个人类。”五条悟哼哼着奇怪的小调儿，“路边的小猫真可爱~~”
“把特级血猎当成路边野猫的估计只有你了吧。”
“啊，抱歉抱歉~那他算是可以拿去参加比赛的超贵品种猫？不过看着也不像嘛，又不是很漂亮。”五条悟说，一双蓝眼睛无辜地眨巴眨巴，“没有想养他的意思哦，只是施舍一点时间陪远走他乡的小野猫玩一会儿。”
“你最好是。”伏黑惠说，“但愿我之后不要听你絮絮叨叨算计着怎么让五条家接受你养一个血猎当血奴。”
“呜呜呜惠惠好狠心，这就嫌悟悟烦了……”
“是有些人经常信誓旦旦地说着自己不买这个不买那个最后又反悔吧？”
两个人回到家，伏黑惠说他要洗澡然后早点睡了，把拎着夜宵要在他房间里看电影的五条悟撵了出去。
温热的水流淋过满是斑驳伤疤的躯体。伏黑惠随手接了杯水吃了补充暗元素的药，把包着白色药片的锡纸就地冲进了下水道。
虽然是冷血动物，但果然还是向往着温度的啊……
伏黑惠在热水里泡了一会儿才站起来。肩膀、腰间和腿上大块大块缺了肉的地方将将愈合，估计要长上肉还得好一阵子。伏黑惠披上睡衣擦干头发，打算喝杯O型血，然后就去棺材里睡觉。
——结果打开棺材就看到一个白了吧唧的不速之客躺在里头。
“来吧，惠！”五条悟深情地扯开了自己的浴袍领子，“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伏黑惠差点被他白花花的胸口和脖子晃瞎，随手抓起件衬衫丢到了五条悟身上：“成何体统！！”
“嘁，只有惠惠才会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可闭嘴吧你。”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惠惠去了哪里哦。”他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声音柔和，“惠惠不应该去为我拼命的。”
“…与你无关。”
“哇，你为了我拼命还说和我无关？好狠心哦惠惠。”
“让你恢复正常对于吸血鬼这个种族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事吧？”
“啊……只有惠惠才这么想。”
“你不是说你要改变整个种族的局面么。”伏黑惠说，“那么你对于所有吸血鬼而言，都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对于惠来说也是？”
“我也是所有吸血鬼之一。”
五条悟叹了口气，拽着伏黑惠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来。
“我讨厌正论，但如果惠喜欢这种说法的话，这样想也无所谓。”他道，“所以，在这种时刻，你更应该恢复到巅峰的状态。”
“你不用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可我们本来就是一道的。”
“……”伏黑惠垂着眸子，望着对方白皙的脖颈，沉默了很久。
“…抱歉。”他终于开口，“失礼了。”
嘴上说着失礼了，牙可一点都不钝。五条悟伸手摸着伏黑惠的头发。青年埋在他颈间，吞咽的声音很响。吸血鬼永远是贪婪索取的生物。五条悟闭了闭眼，忍耐住眼前的一点晕眩。
“惠可是我在这条路上挑选的第一个盟友。
“我相信，只有惠永远不会背叛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