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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白硕套路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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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预看到了那天所发生的一切。狗狗百无聊赖地趴在沙发边的地毯上，一个模糊的黑影进了屋，那个影子就像一团黑烟，从门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接着不久，一个女士就开始在不停地敲门，狗开始对着门大叫。女士转身去其他屋内翻腾出一把钥匙开了门，眼前出现了当天案发的那一幕。小男子穿着红色连衣裙上吊，身后站着那团黑影，随即又仿佛蒸发般消失了。接着，小男孩出现在自己上吊的肉身旁边，若隐若现，仍然是那套红衣。司空预知道，那是小男孩的魂魄。可是他的魂魄并没有离去，而是慢慢走向身后的墙角，蜷缩着身体，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即使白硕和江绩赶到了现场，他还是无动于衷。直到有人来带走他的尸体，男孩才起身，走到自己的肉身旁边，噙着泪水的眼睛透露着不舍，想摸摸自己那张涨红的脸，却发现手径直穿透了过去，于是失落地低下了头。尸体带走时，小男孩的魂魄就这样站在门口呆呆望着。
司空预睁开了眼，扭头看向旁边被封锁的大门。难道这小男孩的魂魄还在屋里没有离去？
司空预站起来，走到门前，闭上了眼睛。当他再度睁开双眼的时候，瞳孔变成了红色，异常好看，却又诡异。透过门和墙壁，果然，那小男孩的魂魄就在屋里，在自己的卧室里，抬头望着自己上吊自杀的地方。
“司空预，你在看什么呢？”身后响起白硕的声音。司空预立马恢复了正常，转过身看看他，笑而不语。
“怎么样？这金毛兄弟，有没有告诉你什么线索？”白硕指了指他身旁的狗问道。
司空预不知该怎么和白硕解释。如果说了实话，对方肯定拿他当怪物，可如果不说，自己作为知情者，又不帮他，心里多少有点愧疚。
白硕看着司空预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迟疑不决。多年来的直觉和敏锐的洞察力告诉自己，司空预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可对方却明显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没什么。”司空预平静地说出了这几句。手却不停弄着自己的袖口，仿佛在刻意回避对方的目光。
“那既然查不出什么，我们就回去吧，也快中午了，司空医生，请我吃个午饭吧。”白硕瞬间了换上了以往那副讨打的微笑，手攀上了司空预的胳膊。此时他的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暗暗骂着：老子今天一定要从你嘴里套出点话来。
也不等司空预回话，就连拖带拽地搂着他下楼了。两人进了一家小菜馆，点了两菜一汤，在等待上菜的时间，白硕顺手点了一支烟。
“少抽一点，这种东西对身体可不好。”
“对对，你说的都对。”白硕左手夹着烟，右手架在桌子上托着下巴，眨巴着眼睛附和着，可是却并没有要灭掉的意思。
司空预看着他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懒得再说什么，反正也知道他是不会听的。
白硕看对方无奈的样子，觉得逗趣他很有意思，嘴角露出了邪笑：“你生病还没好，我就让你陪我出外勤，实在过意不去。不如，让我这两天去照顾你...”
对着这个提议，显然让司空预出乎意料，耳根一红，低下了头：“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照顾。”
看着司空预故作高冷的样子，心生调皮，故意撒娇道：“就让我去照顾你嘛。”
司空预面对这个曾经让自己仰慕的人突如其来的表现，真是又生气又好笑。“我下午还要回医院继续工作，就不麻烦白警官了。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白硕看对方都提到这个份上了，只好说出心中的疑问：“今天早上，你一定有发现什么是不是？为什么要瞒着我？”其实白硕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有什么线索，只是诈下他。
司空预没想到对方能问的这么直接，可是到底说不说实话，他的心底一直在纠结。如果说了出来，那白硕肯定会追问他的底细，那样的话，也许自己的身份会曝光，又会不会吓到他。如果说出了自己的身份，白硕信了，会不会帮自己隐瞒。如果不信，会不会当自己是个神经病。
内心的想法像树根一样盘根纠错越缠越大，越缠越乱。司空预不由得皱起了眉。“什么都没有，你不要多想了。”内心斗争了这么久，最后只有这故作平静地一句话。
白硕把一切细微的表情都尽收眼底：不说是吧？行，老子不信问不出来。三十六计，总有一计能征服你。白硕心里打起着小算盘。
首先，套近乎。
“司空医生，你看我和你虽然才认识几天，但是仿佛相知多年，总让我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你都带我回过你家了，我们应该算是朋友了。”
“那是你自己要来的。”司空预无情的拆了他的台，并且一副静静看你表演的姿态。
白硕也并不恼，换个战术，苦肉计，打感情牌。
“司空医生，你也别多想，其实我也并不想强迫你什么。你看我，都快三十的人了，普通平庸，一无所成。好不容易找了个工作吧，那么多年也没什么成就。可是我热爱我的工作，我想帮助每一个需要帮助的人。虽然请你帮忙和动物沟通这事，听起来是挺玄乎的，但是我觉得司空医生是个靠得住的人，所以才那么信任你，相信你一定可以为我分忧的。”白硕一脸正经又苦恼的样子，见司空预没什么反应又接着说：“每一次组里执行任务，组长都觉得我是个拖后腿的，如果再有案件砸我手里，怕是就要被开除了。”
司空预明知白硕说的话半真半假，全靠演戏，可看着他苦恼，眼眶微红的样子，偏偏就动了那该死的恻隐之心。
“其实，那个小男孩的魂魄一直留在屋里没有走，那样子似乎是有冤情。其他的，我就没什么说的了。”司空预终于抬起了头，坐得笔直，告诉了他这一番话。至于自己看到的那个影子，却始终没有开口。
“这么说，他自杀可能是有什么委屈。或者有人怂恿他自杀，更或者是...他杀！”白硕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司空预，似乎想从他的脸上得出什么答案。
“我说的话......你可信？”司空预嘴角抹过一丝无奈的浅笑。
“信！”这个字，说的无比坚决。可是信又能怎么样，自己又看不到，更不能和死者灵魂沟通。这个问题太棘手了，跟本无从下手。
“你所信的可和你的职业性质有点背道而驰。”
“你之前说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况且我接触这个行业那么多年，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白硕看着服务员端上来的菜，眼神就没离开过桌面，手搓着筷子蠢蠢欲动。
司空预并没有接他的话。一顿饭下来，除了偶尔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些题外话，就是看白硕狼吐虎咽。司空预一边劝他慢点吃，一边倒了杯茶递到了他的手边。
白硕举起茶杯一饮而尽，然后回报给对方一个无比灿烂的微笑。这个司空预一表人才，条件又好，又体贴，就连吃饭就这么斯文好看，偏偏没有个女朋友。想到这，白硕就觉得略为可惜。
饭后，两人告别。司空预回到了自己的宠物医院，坐在椅子上若有所思。自己刚才的担心似乎是多余了，白硕并没有问起自己的身份，也并没有好奇自己为什么能看到那一切。那坚信不疑的眼神仿佛早已知道自己的一切。不，他不可能记得我是谁，当初是我亲自送他进的轮回，也是我自己亲手递上的孟婆汤。
一只体型硕大的圣伯纳犬从身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挨着司空预的脚边坐着，抬头望着他，开了口：“司空大人，你分神了，可不像平时的你。”
“伏常，我需要你出门跑一趟。”
“司空大人，这次的契约内容是什么？”伏常抬起肥厚的右爪，舔了舔毛。
“没有契约，是私事。”
“司空大人，没有签订灵魂契约，我们不能插手人类的事。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
“我知道，我有不得已的原因。”司空预望着身边的这条圣伯纳犬，一脸认真。
“看来，你是见过他了。”
“是的。”
“是为了他？”
“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