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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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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家水边酒店,背阴的潮湿房间。
微风习习,树叶呜呜,物资堆积半边屋。
第三天,经理离开后,她握紧斧头,站在门背后。
滴——
房门刷开,房卡丢在地上,那个人走进来。
斧头破开气流直劈他的额头,男人张着猩红的眼睛,倒在地上,喉咙挤出呜咽的空气声。
白云剁碎他的脖子,把他推到走廊,回屋,反锁。
接下来的三十天,平安无事。
仗着河流与环山的绿树,高温蔓延得很慢。
第四十天,温度才逐渐攀高,第五十天,河里涌起一股腥臭味——鱼被高温烫死了。
混着门外的尸臭,恶心到呕吐。
白云撑着洗手池,从镜子里看见自己微微发红的眼睛,让她想起那个男人。
她少少地倒一点凉水泼在脸上,降了温,眼睛没那么红了。
第六十天,环山的树烧了起来。
大团大团的火,酒店顿时变得像个蒸笼,她就是坐在笼里的包子,蒸得热气沸腾、五脏发了张。
她开始感到饥渴,大量大量地喝水,一天能喝掉一箱,那些水再通过汗液排出来,整个人变得湿淋淋。
火焚灭树,燃到泥地,没有可燃物后,成团的火焰滚进河里,渐渐熄了。
河水变得滚烫起来,像烧开的油锅,飞鸟掉进去,立刻滚熟。
储存的水喝完了,口干舌燥得发了火,白云不断舔舐嘴唇,那股甜味又来了,从门缝底下飘进来,在燥热的空气里引得口齿生津。
她吞咽口水,握紧斧头,站在门后,透过门视镜朝外看。
走廊上尸体横陈,烂成模糊的一滩黑酱,蛆在漆黑的烂肉里蠕动,苍蝇嗡嗡飞。
在这群腐烂的躯体里,躺在她门口的、发着甜味的尸体格外独特。
他完好到没有发黑,切开的脖颈还是锈红色,只有淌在地上的血凝固里。
那股甜,就是从他的血里飘出来的。
白云瞧着他,窥着他,舌头无意识地摩擦牙齿,眼睛红得像刀尖滴落的血。
她摸上门把手,打开门,甜味浓得直冲鼻腔,她覆到他身上,一点点,一点点贴上他的脖颈,深深嗅了一口。
深嗅的声音在空寂的走廊里尤其响,响得她慌张抬起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怔怔看着那具尸体。
下一秒,她抓起他的两条腿,拖进屋。
血沿着地毯蜿蜒一路。
她把他扔进了河里。
滚烫的河水炸开水花,白云看见他飞快地熟了。
裸露的手部肌肤,红里透着可吃的白。
第七十五天,白云渴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