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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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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边境满洲里。
这个时期的俄国经济还可以，很多俄国人的满洲里做生意。
仅仅因为谢历听得懂饿语，就拿到了大单子，被很多同行羡慕。
“不过一趟两千块钱也不多，开车可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面的活。何况你还得分给副班司机一部分吧，到手不又得少一半？本钱的问题不用着急，别太拼命，你还小呢。”
思思又递给他一块面包夹肉，自己拿起一块咬得沙沙脆响。“你还押了一堆东西在我这里呢。”
想到那些黄金，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笑意也不由自主的变深了。
谢历也上扬了嘴唇，冰蓝色的眼睛充满暖意。
“我还没有请到副班司机呢，现在会开车的人很少，要么都有工作，要么都试着自己包车挣大钱。”他笑着说：“我现在都是单跑，不过一般都几台车结伴同行，也不怕坏人。”
“你可别大意了！”
边城因为有大量的退伍军人参与国家建设，有很多工作岗位，和国家补贴，人们日子过得下去，治安要好很多。
别的地方的情况可不一样。
由于刚经历了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这个时间段的人们普遍法律观念淡薄、道德沦丧、生活穷困潦倒。
加上回城的待业青年找不到工作。一些不法分子借机组织了很多流氓暴利团伙。
他们可以公然在街上盗窃、抢劫、调戏妇女，很多地方的妇女和儿童不敢单独出门。
看到思思面担忧的看着自己，他笑了笑，“放心吧，我们这几个开车的路熟，也都有功夫，一个打三个普通人不是问题。
还有准备木仓，手木仓和□□都有，不长眼睛的人就叫他有来无回。”
“跑长途忌讳疲劳驾驶，没人替换怎么办？”思思扶额，这个时候的货车司机都没有买保险的想法，也不用驾照就能上车开，万一出了事故就得倾家荡产。
“你怎么不找押车的呢？”
“不熟悉的人不好找来押车，熟悉的人因为我表舅那个事故，整个片区的人也都不想干这个，我表舅除了赔钱，还要做三年牢。”他咽下嘴里的馒头，喝了一口茶，“加上要过年了，所以我先自己跑着，人再慢慢找。”
“我正好要去沪市，我来给你押车吧！”思思给他添了些茶水。
“吧嗒！”，他手里剩下的馒头掉到地上。
“你要跟我一起去沪市玩吗？”他若无其事地弯腰捡起馒头继续吃。“嗯，也挺好的，我们可以卖掉一两块金子，给你买点东西。”
“不用卖掉你的金子，我正好要去沪市开会，一个人坐火车孤零零的，有个伴一起去挺好的，可以吗？”思思看着他，担心他会不愿意。
其实她也不是想给人家添麻烦，主要还是绿皮火车没有空调。
夏天热死，冬天冷死。
之前她拿着介绍信去火车站买票，售票员好心告诉她，车上冷，风飕飕的，叫她多带件大衣上车。
她心里一咯噔，跑去月台看刚刚到站的火车，所有车厢都冻上了，成了一串冰车，车厢里的乘客全部都是外出的打扮，厚厚的穿成球。车厢之间的连接处都是尺来深的雪。
她完全不敢想象，在火车上蹲个大号，屁股会变成什么样？
会不会用锤子一锤，就变成碎冰茬子？
“你什么时候可以出发？”谢历眨了眨眼睫毛浓密得不像话的眼睛，打断了她的思路。
“半小时，就可以了。”思思笑咪咪的说，“我行李都收拾好了，开心果也寄养到小兰家了，去换一下衣服就可以出发！你呢？”
“车队半小时后在国道出口集合。”
“那还等什么，我们出发吧。”思思笑站起来。
汽车行驶虽然危险系数也大，可比较列车而言，列车的目标比较大，时间又都是算好了的。遇到抢劫的几率其实比开车还要大。
有汽车还是坐汽车的好。
黎明，大雪纷飞了道路上，几台装满了货物的东风卡车开始了他们的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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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邢督蹲在敲不开大门的院子前，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这次全国各地的很多刑侦破案抓捕老手都被借调去了京城，处理抓捕火车站爆炸案的团伙。
等他好不容易回来，听说思思去沪市了，下午六点的火车。
他一边派人去火车站找她，一边回家找她，可这个女人两边都没人影。
没人管着真的是要上天了！
等了两小时也没人心慌。
翻进院子里，里面静悄悄的，房门窗户全上了锁，叫开心果也没有猫跑出来。
他找附近的邻居一打听，一个起夜了大妈说，昨天半夜，田思思同志上了一个男人的大卡车，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大妈一边说，一边满心怜悯的盯着邢督看，就是在看一个可怜的，被老婆戴绿帽子的男人。
周潜看着邢老大跟香烟有仇似的，一根接一根的抽。愁都愁死了。
不知道蹲了多久，他翻、墙出来，然后盯着大门看了半天。
忽然，他“嗤！”的一声笑了，笑意却没有到达冰冷的眼睛。
“田思思，你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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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嗤！”思思忽然打了个喷嚏。
谢历把车子里的暖气出口朝她的方移动。
“别感冒了！”他单手从胸口拿出一个煤油怀炉递给她，“拿着！”
这种怀炉是他小时候从俄国带回来的，加一次煤油可以暖和30个小时，后爹想抢走都没得逞。
“谢谢！”思思伸手接过怀炉：“很烫啊！”
“嗯，有六七十度的呢！包着毛巾套也有四十几度。”
“暖和！”车里温度虽然达到了十二度可她还是觉得冷。怀炉的温度正正好，她把怀炉塞进了衣服里面，靠着窗户看风景。
天亮了好有段时间了，她连续坐了七个小时车子。卡车的座位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国道两边的北国风光。有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出了边城经过省城又上了加漠公路，现在这条道路还没有阔建成省道，只容两台车经过，连人行道都没有。
不过，天气的原因，行人也不多。车辆更加少之又少，碰到了马车，驴车什么的，司机们就拼命按喇叭。
一般的怕事的人都会赶紧让路，不怕事的也没用，他们的马和驴子怕啊！大喇叭声一响，就吓得朝路边的林子里逃窜。
上午十点，车队队长在一个加油站停下了车子。
这里有家国营加油站。凭他们运输公司开的运输证就可以加油。
还有旅馆和饭店。
大家下车休息，舒散一下筋骨。然后去国营饭店吃饭。
思思发现其他四台车子基本都是一台车上有三个人是标配。也有女人押车看路。
队长那台车就是他和小舅子一起承包的，他老婆负责押车。他和小舅子两个人轮流开车。
承包车子的款子都是全家或者几家人的身家性命，所以都很谨慎小心，车子上任何时候都有一个人不下车。
思思听了队长的解说，瞪了谢历一眼，觉得他真是个莽莽。
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笑，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休息一个小时继续赶路。女人们借来饭店的热水用自己带的桶子洗漱。
思思没有带这些东西，有些无奈的看着她们在车上洗得清清爽爽的出来倒水。
“姐姐，给！”谢历跟柜台的服务员聊了一会儿之后，递给他一张纸条。
她拿过来一看，洗澡票？对的，这个时代还有洗澡票。
“哪来的？”
“找那个服务员花了五毛钱买的，快去吧，二楼最里面那一间。”他笑着着一脸求夸奖的对她说。
思思抬手摸了摸他的狗头。
“这事办的不错，还有没有票一起去洗一个澡吧？”
谢历顿时脸红到了耳朵根子。
“想什么呢，又不是两个人一起洗。”思思恼火，敲了他一个爆栗“是两个人同时洗，分开的那种！”
她气呼呼的到车上拿出两块毛巾去洗澡了。
二楼的澡堂子估计是建在锅炉上面的。
进门后，两边各有两池子滚烫的热水。然后才是一排淋浴位，打来水龙头，需要手动调整温度才能洗澡。
风雪天气，能够洗一次温暖的热水澡真是太棒了。
气跑了邢督以后，没人给她烧热水，她基本就是烧壶开水擦一擦，头发实在油的受不了，才勉强冒着风雪跑到公共浴室去洗澡。
公共浴室为了控制成本，水量流出来很小，洗的一点都不爽。
哪里像这个国营旅店的员工浴室，热水不限量。
她高兴兴的洗干净自己，又把贴肉的衣服用热水马马虎虎的搓洗几下，拧干水扔到了空间里。
又拿了一套干净的出来穿在身上。还套上原来的里三层外三层大棉袄，小棉袄，用毛巾包着头发走出来。
没走几步路，她就听到头发上的沙沙声，快跑上车，谢历早已开了暖气等她上车。
拿下毛巾，发现头发和毛巾都起了冰，甩甩头发，冰渣渣像头皮屑一样掉下来。
“果然是滴水成冰呀！”公共浴室一般设有烤干头发的炉火，这种滴水成冰的感觉，她第一次感受，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车子发动，谢历扶着方向盘，也不由的眉眼弯弯，嘴角上扬。
接下来的行程不会再停车了。上车前大家都各自打包了晚饭。晚饭直接在车上就着热水瓶的热水泡着吃。
“这么说，你要连续几天都不睡觉吗？”车队居然真的是日夜赶路，她还以为总得休息个几小时。
“不要紧，我撑得住。”
我撑不住呀！她在心里咆哮，连续四五天开下来，只要他稍微打个盹。
她就小命不保啊！
“阿历！”思思甜甜的叫他。
“什么？”谢历的卡车平地拐了一个弯。
“接下来，就是跟着前面的车子走就可以了。你去后面的床上休息一会儿，车子交给我来开吧。”
“姐姐会开车？”谢历有点惊讶的问她。
“嗯，我开过公司的客车。”思思笑着说，实际上，她前世发现A照或者B 照的驾驶证借给人家消分得到的钱比普通的C 照相差三倍。
所以身为考试小能手的她，努力考了一个B 照驾驶证出来。
每年用驾照给别人消分都能得到的钱，够她年底买双高筒靴穿穿了。
“是谁教你的呀？”
“汽车公司的同事啊，他们天天开车，我看都看会了。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问他们，很快就学会了。”
谢历笑了笑，停下车，把位子跟思思交换。
抓了几个虫子^O^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