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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结题（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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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景谅身上。这是真正的公开处刑。
安宥之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他故作关切地开口：“景谅同学，是演示环境出现什么问题了吗？是否需要技术暂停？”
“不需要。”
景谅没有去看评审老师，也没有慌乱地反复尝试。他只是眉头微蹙，迅速在演示电脑上打开了终端，那双在键盘上飞舞的手依然稳定。
……功能本身绝对正确，前期测试也通过。问题出在环境。而环境，刚刚由汪雪部署。
他想起汪雪主动请缨，要去做最终测试，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景谅迅速查看了浏览器开发者工具中的WebSocket连接状态，确认连接是被底层主动断开的，而非应用层错误。这立刻将问题范围缩小到了服务器环境或网络配置。
他没有去检查复杂的应用日志，而是直接通过SSH连接演示服务器，检索了那个关键网络通信库的运行时配置。
5秒。
怪不得会出问题。
他毫不犹豫，直接用命令行将参数改回 60s，并重启了相关的演示服务。
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服务重启后，他平静地对那位评审老师说：“老师，麻烦您再试一次。”
协同编辑功能恢复，两人持续操作了一分多钟，连接稳如磐石，再未断开。
评审老师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好，很好。”
景谅向他点头示意，评审老师回到座位后，他才转过身，面向全场，目光最终落在脸色僵硬的汪雪身上。
他没有发怒，只是用清晰的、足以让每个人听到的声音问道：
“汪雪同学。”
“作为一个负责最终测试和演示环境部署的成员，你能不能向大家解释一下，为什么演示服务器上，这个关乎协同功能生命线的参数，会被设置为一个违背所有官方文档和建议、足以让任何实时协同系统在演示中必然崩溃的5秒？”
“我希望你能从专业角度，给我，也给所有评审老师一个技术上的合理解释。”
景谅的质问，如同一记无声的惊雷，在教室里炸响。
他没有指控“破坏”，而是要求一个“技术解释”。这比直接的指责更致命。因为汪雪根本给不出任何站得住脚的技术理由。
她无法解释为什么要把保活时间从60秒改为5秒，这在她负责的“测试”范畴内，是百分之百的破坏行为。
整个答辩现场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寂静。所有人都等待着汪雪的回答。
汪雪脸色煞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她张了张嘴，试图辩解，声音却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我……我不知道……可能是……可能是环境变量配置错了，或者……或者部署脚本有冲突……”
这个苍白的借口在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景谅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他站在演示台前，开始出示一项项无可辩驳的证据。
他调出了演示服务器的系统操作日志，并将其投屏放大。
日志显示，在昨天下午3点14分，由汪雪的账户，通过 sed 命令，直接修改了配置文件中的这个关键参数。
紧接着，他打开了项目的版本控制仓库后台，展示了配置文件的修改历史。
在长达两个月的开发周期里，这个值一直是60秒。而昨天，汪雪绕过了正常的代码提交和审查流程，直接登录服务器进行了手动修改。
在场的学生和老师都清楚，这是一个有意识、有目的、并且试图规避监管的行为。
在景谅出示第一项证据时，汪雪已经摇摇欲坠。
看到操作日志，她猛地后退一步，撞在了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她嘴唇颤抖，喃喃道：“不……不可能……怎么会记录……”
版本控制的证据出现，她眼中的侥幸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她求助般地望向安宥之，那个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然而，她看到的是安宥之百无聊赖的、甚至带了些戏谑的眼神。
仿佛这只是一出无聊的戏剧。
他微微向后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目光炽热地盯着景谅。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向她投去一个眼神。
汪雪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嘭”地一声彻底断了。
她不再试图辩解，而是发出了一声尖锐、凄厉的哭喊：“不是这样的！不是我的错！是安——！”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安宥之终于看她了。
那双形状姣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深红色的瞳仁在阴影里泛出近似黑檀的幽光。
安宥之缓缓地对着她歪了歪头，勾起嘴角。
巨大的羞辱、恐惧和绝望让汪雪气血上涌。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无法控制地开始嚎啕大哭，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形象尽失。
她蜷缩在地上，不停地重复着：“为什么……为什么都要害我……为什么不帮我……”
现场一片混乱，几位女同学和工作人员上前，将她半扶半抬地搀离了教室。她凄厉的哭声和绝望的嘶喊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成为这场答辩一个令人心悸的注脚。
她被带走后，教室里陷入了长久的、尴尬的沉默。
景谅静静地站在台上，脸上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面无表情地抬头，与坐在评审席的鹿柟和安宥之对视。
眼底一片冰冷。
……
鹿柟几乎是失魂落魄地离开那个教室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跳一下接一下，越来越快，就连血液也跟着沸腾起来。
……景谅最后那一眼，看的他有点兴奋了。
当时青年就笔直地站在讲台上，他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干净。下颌线利落却不锋利，鼻梁高挺，唇色很红，嘴角天然地带着些许上扬的弧度。
——干净、专注，带着年轻特有的清瘦骨感和蓬勃生机。
鹿柟停下脚步，从喉咙里挤出几声喘息。
“鹿少。”
想象中的声音与现实重叠，让鹿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景谅踱步到他身边，微微侧头看着他：
“借一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