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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天后观里现天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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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吴梦参即将从幽冥重返人世的消息初露端倪。
不知道是从那开始传起的，也不知道是从谁的嘴里传出来的，反正一个日夜之内，过去陈王朝的疆土上，便已经流传开了。
梧桐城也不例外。
突然一天早晨，人们就都知道吴梦参即将重返人间。
落魄道士陈传就是在这个早晨来到了梧桐。
彼时，圣母已经退出了梧桐，姚璟的分.身天后接手了梧桐全部的供奉。原本的圣母庙也改弦易辙，更名为天后庙。
姚璟的分.身天后行使着圣母的权利，护佑着梧桐城百姓一路平安。几百年来一切正常。
直至那个早晨，姚璟的分.身天后从梧桐城消失了。
风浪找上了梧桐的船只，出海船只频频遭受风浪，消失于茫茫大海中。
失去父兄、妻离子散的百姓怒不可遏。
他们聚集在了天后观前，献上最后一次牺牲，只为见到姚璟的分.身天后，讨寻一个公道。
猪牛羊作为牺牲，整整三日，祭拜的烽烟盘踞全城、直冲云霄。
姚璟的分.身天后没有回应，但惊动了圣母。
她远道而来，看望被她抛弃的信徒。高台之上，她倾听他们的问题。
梧桐城的百姓七嘴八舌道：“我们年年按照规矩献上最为丰厚的牺牲，一年都不敢断。”
“哪怕是灾年，我们自己不吃不喝，也要凑出最隆重的牺牲来祭祀天后你。今年也没例外，开春那会还没开海，我们砸锅卖铁也为天后您举行了春祭，但您为什么不在护佑我们？”
人们逐渐愤怒。
“您为什么要让我们的船有去无回？为什么要带走我们的姊妹和父兄？”
一个又一个问题抛了过来，圣母应接不暇。
“为什么？”
“为什么？”
愤怒在人群众传播开来。
第一个人动手了，他爬上了祭台，推到了天后的塑像。
随后，第二个人……
第三个人……
第四个人……
越来越多的人爬到了祭台上，他们放了一把火。
雕塑是泥做的，没多久火舌就吞噬掉了它。
滔天的火光闪烁，映红了圣母的眼。
一个长着天后脸的人，隔着火光与她相望。
长得一样，但也有不同。
那就是，她被一层黑雾笼罩。
那黑雾就跟有生命似的，波澜起伏。
圣母才是那个正儿八经的神女分.身，与神女血脉相连，自然而然，能感受到神女的波动。
适时，母亲的波动从那人身上传来。
圣母愕然。
“你是？”隔着烈火，圣母道。
那人没回复，一瞬不瞬凝视着圣母。
薄雾变淡，一双两个瞳孔叠在一起的重瞳，出现在了圣母视线中。
鬼瞳鬼眼。
神女最大的标致。
是祂，是神女。
圣母直接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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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那双鬼眼盯上时，有一瞬间，我感觉我的灵魂不在属于我自己。”圣母道。
吴梦参倒是知道神女鬼瞳。
他在自己的书《秽物录中》也详细的记载了。
鬼瞳，重瞳也，见之则疯。
“传说中不是说，神女鬼瞳见之则疯的吗？”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了了解清楚对手实力，王嚣把吴梦参的书倒背如流，所以他也知道鬼瞳是个什么的东西，为此他提出了质疑，“那个，你怎么没有疯呀，难不成你们这些有神格的人特殊？”
圣母翻了个白眼道：“我他妈要是没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吃饱了撑的，选择被人吞噬着玩玩？”
“圣母，息怒。”吴梦参道：“老二，你话怎么这么密。”
王嚣翻了个白眼，不做搭理。
吴梦参早就料到了，也没那么生气，道：“圣母，也就是说，是神女在十年前降临于世，蛊惑了你，才导致这一切的吗？”
“嗯。”
圣母想了一会郑重地点头。
“神女降临是个大事呀！”吴梦参道。
“嗯……”圣母沉吟，道：“母神降临的确是个大事，但是吴国师，我觉着你的降临绝对也和我母神有关。”
“这话从何处说起？”吴梦参道。
“嗯……”圣母又沉吟，道：“吴国师，可能是我忘记和你说了，你要在今天降临于世的消息是在十年前突然出现的，也是在那同一天，我见到了我母神，被祂的眼睛蛊惑，与外界失去联系，被吞噬掉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重返人世这事是神女的阴谋？”吴梦参道。
圣母道：“我没这样说过。”
“你意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王嚣快人快语道。
圣母不做承认，沉默以对，反观姬芮，他突然也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沉默中。
仿佛像想到了什么，他紧紧皱着眉宇。
见状，王嚣道：“你又在想什么？”
“……”
姬芮非常沉默。
吴梦参道：“陛下，你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东西了吗？”
人和人不同。王嚣的话，姬芮让它直接落地，但是吴梦参却不一样，姬芮沉吟着开口，道：“吴国师，我突然想起了三天前的事。”
“三天前？”吴梦参完全不清楚，露出了迷惘的神色，“三天前有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情吗？”
“陈传死在了三天前。”姬芮道。
“陈传？”吴梦参记着这个名字，据说是供奉着他的庙宇的庙祝，死在了三天前，而他也是借着陈传的身体复苏的。
“他的死又有什么特殊的吗？”吴梦参道。
“怎么说呢……”姬芮犹豫道。
“我好想知道你想说什么了，阿芮。”圣母像是也想到了什么，道。
“你俩是知道，但是我们并不知道。”王嚣性子急，是真守不住圣母和姬芮说话就说一半，余下一半就跟挤牙膏似的，一点都不痛快，非要吊人胃口的说话方式，抱怨道：“不是我说呀，咱能不能都痛快一点，我是您肚子里的蛔虫呀，您说了前半段，我就能知道下半段。”
“嫌我慢，你不要听呀。”圣母道。
“你这神当的，怎么一点建议都听不进去呀。”王嚣道。
圣母：“我这个人不接受任何的建议。”
“那怪不得您现在风光不再了，这做神和做人异曲同工，就是要能静下人来，听得进去别人的意见。”王嚣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老神神道道道。
圣母的脾气在对上王嚣的时候总是不太好，她勃然大怒道：“本座都活几千年了，用得着你这个蝼蚁教我如何做神吗？”
王嚣不吃这套，强硬道：“你这个人怎么说不通的……”
然而——
不等他话说完，吴梦参就给他拉住了。
因为吴梦参是真的受够了他俩一来一回的打嘴仗。
“老二，你和圣母的私人恩怨，可以等这事暂告一段落的时候，你俩在继续。”吴梦参即是对圣母说也是对王嚣说，“我现在比较好奇三天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说的就跟谁不好奇一样。”王嚣道。
“那就请圣母继续吧！”吴梦参忽略道。
吴梦参的性子没有王嚣那么活泼，圣母和他讲话其实还挺有压力的。
虽然她也搞不懂这压力是从哪里来的，但一对上话，就觉压力山大。
以至于圣母收敛起了惬意与轻松，道：“我和阿芮是在说，陈传死后，梧桐来了一对陌生的祖孙，让江三嫁给你，就是这对祖孙的提议。”
“而江三又肉眼见着不怎么对劲。”姬芮给补充，“所以我怀疑这一切可能是一个圈套。”
王嚣好奇心旺盛，一个全新的名字引起了他的好奇，于是他道：“这个江三又是谁？”
“姚璟。”吴梦参直言不讳道。
“？”
“？”
王嚣和圣母脸上出现了相同的茫然。
“我是不是那个人老了，耳朵出问题了，那个江三是谁？”王嚣惊讶的无以复加道。
“这次我倒是挺赞同你的话的。”圣母附和道。
“姚璟。”吴梦参挺平静的，道：“他是姚璟的新分.身。”
“姚璟！”王嚣反应过来，惊呼了一声，道：“那可是姚璟，你就这反应？”
吴梦参被搞的一头雾水，迷惘道：“我不这反应，我该什么反应？”
王嚣倒也不公布正确答案，一反常态地凑到吴梦参面前，与他眼观眼、鼻观鼻，仔仔细细，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会后，莫名其妙道：“其实你不是吴梦参吧！”
吴梦参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道“老二，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显而易见吗？”王嚣道：“你要是真的吴梦参，怎么可能在提到他名字时如此淡定。”
吴梦参有点子无奈，道：“那我应该怎么办？咬牙切齿吗？”
“那不然呢？”王嚣道。
吴梦参苦笑一声，道：“我是挺恨他的，但是也不至于一听到他名字就咬牙切齿。”
“……”
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信，总之王嚣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吴梦参跳过这茬，给姬芮道：“但听这话，姚璟的突然出现的确显得挺不平常的。”
“是吧！”姬芮道：“但是可惜，他溜了。”
吴梦参：“老话说的好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既然能出现，那我就能给他挖出来。”
“……”
姬芮忙不迭点头，满口支持道：“对对对，吴国师你说的甚是有道理。”
圣母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要先找一下他？”
吴梦参沉吟一会，点了头，道：“现在情况错综复杂，先找到姚璟，绝对不会错。”
“嗯。”
圣母回答的干脆利落，道：“如此的话，那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吧。”
吴梦参没有反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