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4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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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抱元峰回来，盛莲池和重离并未停歇，继续在仙猿峰后山的空地上练习若水剑法。
这套剑法看似招式简单，实则蕴含天地至理，奥妙无穷。
起初两人只是按部就班地演练招式，力求精准，随着练习深入，他们开始尝试将自身灵力与剑招融合。
到了下午，已能轻松用剑气引动周围灵力产生微妙波动。
盛莲池一剑刺出，剑尖竟凝聚出数十颗晶莹水珠，随着剑势飞舞；重离横扫一剑，带起的气流中可见细密水雾弥漫。虽然都还达不到剑千寻那般一剑掀起滔天巨浪的境界，但比之昨日，已是天壤之别。
“这若水剑法果然玄妙。”盛莲池收势而立，额间沁出细密汗珠，“每一遍练习都有新的感悟。”
重离点头，目光仍停留在剑尖：“水无常形，随器而变。这剑法的精髓在于‘顺势而为’，而非强行控制。”
这个认知让两人练习得更加投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俩人苦练了近三个时辰，从烈日当空一直练到暮色四合，直到夜幕彻底笼罩山峦，星辰初现。
终于，在月华洒落竹林的那一刻——
唰！
盛莲池一剑扫出，剑气如银色匹练，在月光下带起一片连绵不绝、晶莹闪烁的水花！那水花并非简单的水珠，而是凝实如绸缎，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久久不散。虽非惊涛骇浪，却已具流水真意，柔中带刚，绵延不绝！
“成功了！我成功了！”盛莲池气喘吁吁，香汗淋漓，却抑制不住狂喜。激动之下，她忘乎所以地冲过去一把抱住了重离的胳膊，又蹦又跳，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重离浑身猛地一僵，只觉得被她触碰的地方像是过了电，一股陌生的暖流从相接处迅速蔓延全身。心脏不受控制地“咚咚”狂跳起来，节奏完全乱了。他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耳根悄悄爬上了一抹薄红，幸而夜色已深，看不真切。
盛莲池却只是兴奋之下的无心之举，轻轻一抱便松开了手，依旧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太好了！这样下去，宗门大比我们肯定能行！走，咱们再去山洞，趁热打铁，继续修炼！”
“……好。”重离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些，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点陌生的悸动，默默跟上盛莲池的脚步，朝着山洞方向走去。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碎石小路上轻轻摇曳。
***
山洞深处，小白周身笼罩在氤氲白雾中，身下地面凝结出一圈晶莹寒冰，寒气逼人，不过一日未见，它的体型竟肉眼可见地大了一圈，毛色更加光亮，隐隐有进阶的迹象。
业火红莲则占据山晶另一侧，它周围虽然热浪滚滚，却与小白散发的寒气互不侵犯，形成一种微妙的平衡。
更令人称奇的是，早上被盛莲池掐掉花茎的地方，竟然又顽强地冒出了一个饱满鲜艳的花苞，生机勃勃。而另一朵早已盛开的红莲，其花瓣已完全化作了跃动的火焰形态，金红色的火苗在花瓣上静静燃烧，散发出炽热而又纯净的灵力波动，神异非常。
盛莲池和重离对这一幕早已见怪不怪，俩人轻车熟路地走到山晶前，盘膝坐下，将后背紧紧贴在山晶温润的表面上，无需刻意引导，身体便自发地开始吸收山晶中精纯无比的灵力。
很快，两人便进入深度入定状态。精纯灵力如汩汩温润溪流，自后背穴窍涌入，沿着经脉有序运转大周天，每循环一次，灵力便凝实一分，最终浩浩荡荡汇入丹田，让那方灵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充盈、澎湃！
一夜光阴，弹指而过。
次日天光破晓，第一缕晨曦透过山洞口藤蔓缝隙照射进来时，两人同时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敛，神采奕奕。
俩人相视一笑，皆从对方愈发深沉的气息和清亮的眼神中，看到了彼此修为精进的喜悦——盛莲池成功踏入筑基中期，重离则更进一步，晋升至筑基后期！
将仍在贪婪吸收灵力的小白和业火红莲留在洞中，两人神清气爽地返回木屋。
屋内空无一人，席素琅依旧不见踪影，想必那两件法器炼制起来颇为耗时耗力。他们也不耽搁，略作整理，便径直前往抱元峰练剑台。
今日练剑台倒是清净，南宫麟和燕兰纯并未出现，盛莲池心情更佳，与重离一同向早已等候在此的剑千寻恭敬问了安。
“不错，气息沉稳，精进不少。”剑千寻目光如电，在两人身上一扫，便看出了他们的变化，满意地捋了捋胡须，“来，让为师看看这两日你等的进境。”
两人领命，各自寻了一处空地，凝神静气，将一整套若水剑法从容使出。但见剑光流转，水汽弥漫，剑气带动周遭灵气，已能形成肉眼可见的涟漪波动，比起两日前，何止进步了一星半点。
剑千寻看得是又惊又喜。不过两日功夫，这两人不但修为有所提升，对若水剑法的领悟更是突飞猛进，已能初步引动剑气，凝结水流！这等悟性和进度，比他最得意的弟子南宫麟当年快了数倍不止！须知南宫麟达到此等境界，可是足足用了小半年光景。
真是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他心中赞叹，爱才之心大起。然而，一丝“慧极必伤”、“木秀于林”的担忧，又不自觉地浮上心头，他目光复杂地看向两人，既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师父？您怎么了？”盛莲池心思敏锐，捕捉到他眼中那混合着欣喜、赞赏、担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收剑询问，“可是弟子练得不对？今天还教我们新剑法吗？”
“贪多嚼不烂，”剑千寻收敛心神，将那份担忧压下，面上恢复慈爱之色，“水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这若水剑法看似平和，实则浩瀚无穷，蕴含至理，够你们钻研体会一阵子了。宗门大比前，就专心练习它，夯实基础，若能悟透其中一二奥妙，闯入前十绝非难事。”
“多谢师父教诲，弟子明白了。”盛莲池聪慧，一点就透，爽快应下，和重离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了然之色，“那在大比前，我们便自行练习，若有疑难再来请教，就不天天过来叨扰您了。”
“好，去吧，勤加练习，但亦需张弛有度。”剑千寻欣慰点头，目送两人离去。
***
回到仙猿峰，为更深切地体会“水”的多变形态与意境，两人专门来到后山瀑布。
此处乃仙猿峰水源之所在，峰顶湖泊水面如镜，静谧深邃；水流至断崖处轰然坠落，化为瀑布，飞流激荡，声若雷鸣；下游水势渐缓，蜿蜒成溪，潺潺流淌，清澈见底。
水的几种状态在此地完美呈现。
宁静湖边，两人并不急于立刻练剑，而是不约而同地盘膝坐下，屏息凝神，将神识缓缓探入湖面之下。
这一探，方才知“静水流深”的真意。湖面波澜不惊，仿若熟睡，水下却是另一个世界——暗流汹涌，道道激流如同水下潜龙，卷起湖底的泥沙碎石，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态势，朝着湖泊尽头的断崖处奔涌汇集，最终义无反顾地奔腾坠落，爆发出震撼山岳的力量。
盛莲池因在绝仙剑的幻境中有过长时间身处水底、亲身感受水流变化的特殊经历，对水的感知更为敏锐、亲切。
她很快便捕捉并沉浸于这种“外静内动”、“蓄势待发”的特质中，有了一丝明悟，收回神识，来到岸边空地上起手舞剑，尝试将方才神识探查到的感悟融入剑招之中。
点、刺、劈、扫……灵力随心而动，随剑而走。
她的剑势时而轻灵绵密，如同平静湖面上被微风拂起的粼粼微波；时而陡然变得沉凝厚重，剑锋过处，隐隐带起低沉呼啸，模拟着水下暗涌的磅礴力道。
一剑挥出，袭向不远处一株颇有年头的歪脖子老树。那老树起初只是枝叶微微晃动，看似无恙，然而不过转瞬之间，满树绿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黄凋零，仿佛内在的生机已被那无形无质、却无处不在的“暗流”剑意彻底侵蚀、摧毁！
成功了！这已不仅仅是形似，更是触摸到了一丝水之“意”的门槛！
盛莲池心花怒放，成就感油然而生，见重离仍闭目凝神，沉浸在自身的感悟中，周身气息与湖水韵律隐隐相合，她也不打扰，按捺住分享的冲动，继续沉浸于对剑法的精研与打磨中，力求掌握得更纯熟。
不知过了多久，日头已微微西斜。她开始尝试新的变化，意图用剑气凝成一股更具韧性与力量的水流，如同水蛇般缠绕住另一棵更为粗壮的大树，想尝试能否将其连根拔起。然而试验了几次，结果都不理想——不是灵力凝聚的水流在中途崩散，就是缠绕力度不足，无法撼动深扎土壤的虬结树根。
就在她凝眉思索，准备再次尝试时，已初步掌握湖水流动诀窍、周身气息愈发圆融的重离走了过来。
他静立一旁观察片刻，看准时机，手中戮妖剑发出一声低沉嗡鸣，朝着大树根部斜前方疾刺而出，随即手腕巧妙一抖，剑锋向上猛地一挑！
“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