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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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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季铭林像一个普通的老父亲一般，表达着内心的担忧。
话到这，季铭林停顿片刻，和蔼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直视他，“有些事，一定要撞的头破血流，才会学会掉头。
也庆幸，季羡及时止损。”
程慕川瞳孔猛地一缩，“季伯父...”
季铭林抬手，阻止了他的话，意味深长的道，“慕川，有得必有失，在你做出抉择的时候，相应的，就应该接受结果。
同样！季羡也做出了抉择！”
季铭林这句话音落下，程慕川面色猛地变得苍白，站在桌前，静默不语。
除了某种重要的东西从心里丢失的刺痛感，季铭林的话更像是一个耳光，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在告诉他，‘他配不上他的儿子，他失去了季羡！’
“希望这只是你们人生的一段小插曲，不会影响我们两家，以及我和你父亲几十年的交情。”
季铭林说完，收回看向程慕川的目光，低头将案上自己刚刚写好的字收起，放进一旁的盒子，递给他，“这副字送给你！算是我对你即将上任的祝贺。”语气温和从容，仿佛刚刚强硬只是错觉。
程慕川站在案前，长久不语，季铭林也不催促。
数秒后，程慕川才如同机械一般，生硬的抬起手臂，缓缓接过，“多谢程伯父！”以往低沉的嗓音，此刻却变得异常嘶哑，好像只是这几个字，就用光了他所有的力气。
“嗯，去吧。帮我跟你父亲带好，让他闲时来喝茶。”
“...好！”
程慕川转身向书房门口走去，脚步沉稳，身形挺直，如果忽略他苍白的脸色，好似与刚进来时一般无二。
按下把手，拉开门，程慕川突然停下，背对着季铭林，“这是季羡的决定吗？”
“当然！”
“好！”
四年后，季家庭院。
程慕川缓缓走向正蹲在地上和一条萨摩耶玩闹的那个身影。
“七喜别闹了！好了！我生气了！”
听见男人威胁的话，白白胖胖的萨摩耶总算安静了一点。
男人抬手摸了摸它的头。突然，阳光被遮挡，男人自然的抬起头看过去。
阳光从程慕川背后打过来，给他渡了层淡金色的光，逆光，让男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感觉到一束灼热的视线紧盯着他。
“你回来了。”一如既往，如大提琴般低沉优雅的声音响起。
季羡微微一怔，随即像是面对一个老朋友一般，直起身，对上对方平静无波的视线，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季羡嘴角升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点了点头，“嗯。”
“还走吗？”
季羡顿了顿，没想到程慕川会问他这个，回过神后有些哑然失笑，拍了拍七喜的屁股，让它去一边自己玩，才回答道，“嗯，应该不走了。”
四年不见，季羡早已不是那个还略显青涩的少年，身上有着独属于男人的成熟稳重，还有疏离。
刚刚与萨摩肆意玩闹时的那点曾经的影子，在面对他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程慕川视线轻轻撇过季羡的后颈，“你分化了。”
季羡唇角勾起弧度，淡然的点了点头，“嗯！Alpha！”好像对方只是再问今天天气怎么样，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
仿佛两人的曾经从来不存在过，抑或是，他不在乎！
季羡好像不太喜欢两人这种叙旧的环节，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不等程穆川表态，扬声冲着不远处自己玩的开心的七喜喊道，“走了，回去吃饭了！”
那条叫七喜的狗，好像能听懂季羡的话，听见声音，立即蹦蹦跳跳的朝他跑过去。
程穆川站在原地，定定的看着季羡和七喜离开的背影。
季羡一进门，坐在客厅的程母就起身迎了上来，“羡羡回来啦！什么时候回来的？自己一个人在国外辛不辛苦，累不累？”
心疼担忧的语气一如往昔，微蹙的眉间写满了心疼。
季羡扶住程母的手臂，温和的笑了笑，道，“前天回来的，不辛苦，也不累，在那边什么都有。”
“那就好，那就好！”程母看着季羡和曾经活泼开朗完全不一样的性格，说不上是感伤还是什么。
季羡抬头看向程堇文，“程叔叔。”
程堇文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程母看向程堇文，眉心微蹙，“你问一下你儿子还要多久到？太晚就让他别来了。”
程母的语气有些冲，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儿子。
程堇文和季羡父母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从四年前，知道两人分手，程母对程穆川就一直是这个态度。
这时，季羡突然开口，“程哥已经来了。”说完，看向身后。
一时间，屋内的众人和刚刚进门的程慕川都愣住了。
屋内众人愣住的原因是没想到两人刚刚已经见过面了，而季羡的态度却如此平静，与四年前，恨不得永不相见的样子，完全不同。
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而程慕川则是因为那个称呼。
‘程哥！’不再是那个爽朗少年口中的慕川哥，而是社交中，一个不远不近的随意称呼。对上季羡温和平静的视线，程慕川感觉呼吸微微一滞。
程慕川收回视线，看向季父季母，出声道，“伯父、伯母。”
季铭林‘嗯’了一声。
季母笑着点了点头，“既然人齐了，咱们就开饭吧。”
“好！好！好！”程母率先回神，抬手拍了拍季羡的手，道。
季父季坐在主位，季母坐在右手边，旁边是季羡。
程父程母坐在左侧，再之后是程慕川。
饭桌上的气氛很是融洽，两家几十年的交情，还是邻居，时不时就聚在一起。虽然曾经孩子间有过一段不美好，但并没有过多的影响两家长辈之间的感情。
更何况，今天季羡回来了。这是，自那之后，两家人四年间第一次坐在一起。
程母一直压在心底的那块石头，今天终得以被撬开了缝隙，让她能够喘口气。也因此，兴致特别的高。
程慕川和季羡面对面坐着，导致季羡一抬头就能看见对方。
再又一次撞上对方的视线后，季羡抬起桌上的酒杯，对着他笑着微微示意，仰头喝了一口。
程慕川神色微闪，抬起酒杯，同样抿了一口。
突然，程母看向季羡，问道，“羡羡这次回来，还走吗？”
季羡咽下口中的食物，看向程母，“不走了。”
程母面上一喜，“不走了，好！不走了，好啊！那羡羡有时间要多来看干妈。”
“肯定会多多拜访，到时，干妈别嫌烦就好。”
众人都被季羡的话逗得微微一笑。
季羡的话让程母心花怒放，开怀大笑，“哈哈，怎么会呢，程姨巴不得你来。”
程堇文开口问道，“那羡羡有什么打算吗？”
“我之前在国外一家游戏公司工作。这次回来前，也考察了一下咱们这，制作游戏方面的公司，虽然还没有国外成熟，但相对的，发展空间巨大。
我已经跟XXX公司接触，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会去任职。”
季铭林对季羡的决定没有异议，就算经过了那件事，也没有硬逼着季羡接手自己的公司，而是放手，让他在自己的领域，放手拼搏。
程堇文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嗯，电竞这几年确实是发展的不错，是一个新型产业。”看向季羡的视线，目露赞赏。“相信你，会做的越来越好。”
季羡端起桌上的酒，笑意盈盈的起身敬程堇文，“那我就借程伯父吉言了。”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程堇文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这孩子！”语气里满是孩子长成的自豪与无奈。
又转头看向程慕川，道，“对了，慕川，你最近是不是收购了一家游戏公司？”
季铭林闻言，不动声色的看了程堇文和程慕川一眼。
“是。”
得到答案，程堇文又转头看向季羡，“这正好，你们年轻人之间，可以多沟通沟通。”
季羡心中冷笑，一个做原画设计的，一个做集团管理的，两者完全不同，有什么好沟通的！但面上不显，甚至眉眼愈发温和了几分，又给自己空了的杯中续上酒，看向对面的程慕川，“那以后有不懂的，还需要多多麻烦程哥了。希望程哥到时不要嫌我麻烦。”
程慕川抬头对上季羡的脸，可能因为刚刚喝了酒的原因，季羡眼角有些微微的红，虽然是在笑着，但程慕川看不出他眼中有几分笑意。
“不会。”
季羡闻言，勾唇一笑，仰头再一次把杯中酒饮尽。
程慕川也同样端起杯子，仰头饮尽。
一顿饭吃的和谐温馨，如果让不知情的人看，还以为是交情极深的两家聚餐。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