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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坦白和质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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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沉默了约一分钟，裴溪云先开了口。
“你刚刚见过我母亲了是吗？”
“嗯，裴教授想知道些什么？”
“你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
“难道不是吗？”景煜说着身体向裴溪云的方向靠近，迎上他那双勾人的眼神，继续说道“还是说，裴教授对我有别的想法？”
裴溪云的眸子倏地一紧，这种被人一眼就看穿的情况实在是太尴尬了，他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明明已经控制得足够好，不去多看景煜一眼，不去看他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喉结，不去想他们之间十四岁的年龄差，可为什么还是被他看出来了。景煜的眼神足够说明一切，他知道，自己对他产生了有别于普通朋友的感情。
“你说得很对，我们确实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没必要再见的普通朋友。”最后四个字裴溪云重重地加上了尾音。
“你喜欢哥哥，喜欢哥哥……”阿易拍着小手看热闹，冷不丁从嘴里蹦出这几个惊天的话。
“什么？”景煜惊讶地垂眸看着一脸开心的阿易，可爱的虎牙一览无余。
裴溪云的脸唰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耳朵也泛着红，扭了头，不敢再去看景煜。
“脸又红了，哇，裴教授可真容易害羞啊，转过来，我看看，有多红？”景煜说着就凑近将裴溪云的脸掰了过来，他的脸不但红，而且很烫，景煜看着就笑了，真是造化弄人。只是他这幅柔弱身躯，也不可能轻易说喜欢一个人。
“你真的喜欢我吗？裴教授？”景煜不怀好意地挑逗着。
裴溪云一直抿着嘴，半天不发声，景煜像是猜到了一般，收了手，语气哀怨“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了，你带阿易上课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景煜说着就把阿易放了下来，等待他爸的认领。
“我明天去相亲”裴溪云眉心拧着，艰难地说道。
“恭喜啊，早日给阿易找个疼他的妈，你也减轻点儿负担，拜拜？”
景煜说完了就要走，大腿却被阿易一把抱住，就那么死死地搂着，一脸哀怨地看着景煜，奶奶地说着“哥哥不要走，吃饭，我饿了。”
瞥了一眼无动于衷且面无表情的裴溪云，景煜蹲了下来，安抚着小崽子紧张的情绪“哥哥还有事呢，不能陪阿易吃饭了，改天好不好？”
“不好，要吃饭，就今天？”
“想吃什么啊？”
“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哥哥带你去一个婶那里吃饭，好不好？”
阿易点着头。
“裴教授，可以吗？一起？”
裴溪云可拗不过这两人，跟在这一大一小的身后，上了车，他开车，景煜坐在后座，陪着坐宝宝椅的阿易，俩人聊得挺欢，车厢里全是他俩哈哈的笑声。
按照景煜给的地址，车辆最终在一个小店门口停下，这里装潢朴素，但进进出出的客人却源源不断。景煜自己下车后就来到车门的另一边赶紧把阿易从宝宝椅上抱了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锁车的裴溪云。
车辆从郊区行驶到这里，大概三十分钟，他脸上的红晕竟然还没完全消散，景煜在心里感叹裴教授不仅容易害羞，而且持久性也很强。
“景煜来了。”刘婶忙得满头大汗，从屋里出来迎接这两大一小。
“刘婶，这是裴教授，还有他的儿子，阿易。”景煜怀里抱着阿易，腾出另一只手指向裴溪。
“你好。”裴溪云伸出了手想跟刘婶握手，刘婶看着自己满手的油，有些不好意思，急忙摆手，有些尴尬。
“阿易，这是刘婶，叫婶婶好。”
阿易小脸懵懵的，不知道景煜在说什么。
“婶婶，叫婶婶。”景煜摸着他的脑袋，声音很温柔。
“婶婶好，我是阿易。”
“阿易好呀，都赶紧坐吧，别傻站着了，景煜你看你们吃什么，等会儿跟我说，我先去忙了。”刘婶带着微笑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景煜四下打量着，只有靠近窗外的一个四方桌上有空位，将阿易放在了座位上。裴溪云挨着阿易坐了下来。
“你们看吃什么？”
裴溪云接过菜单，随意翻了几页，说了几个家常菜后把菜单递给了景煜，又冲他说了句谢谢。
景煜将菜谱放到一边，起身去了厨房，裴溪云他们所在的这一桌，刚好可以看到厨房里的一举一动，只见他系上了蓝色的围裙，这么看起来，景煜的肩宽比例很好，眼神继续往下探索，看到他那被围裙束缚的精瘦的腰围，围裙的绳子被简单打了个结。景煜开始给其他人打下手了，厨房里的油烟味很重，景煜急忙捂着鼻子看起来有些呼吸困难。
一个戴着厨师帽的男人朝景煜摆了摆手，示意让他出去，景煜依然忙着手里的活，没理他。裴溪云就一直这么盯着厨房里的那个二十出头的男生，发着呆。景煜看起来大大咧咧，有些幼稚，做事情还容易冲动，但有时候却心细得不行，让自己想离他远一些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想向他靠近。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景煜顶着满头大汗从厨房里出来，手里端着两盘菜，估计是盘底太烫，刚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他就立马抓住了耳朵。裴溪云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说景煜又转身回了厨房，只是在再次出来的时候手里汤碗底部垫了白色的抹布。
西红柿炒鸡蛋，糖醋排骨，干煸豆角，西芹炒虾仁，西湖牛肉羹。四菜一汤，都是阿易喜欢吃的。
裴溪云看着景煜满头大汗的样子，从纸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了他，景煜笑着接过裴溪云递过来的纸巾，说了句谢谢。
“赶紧吃吧，都是我打下手打出来的。”
“好。”
裴溪云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阿易的碗里，阿易吧唧着小嘴开始享受美味，裴溪云又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了他的手边，让他一伸手就可以碰到。给阿易搞完之后，裴溪云又拿过一个碗，盛了半碗的牛肉羹放在了景煜的跟前儿，拿了勺子担在碗边。
景煜看着眼前人给他盛汤的模样，突然想起来去世的母亲，从小到大只要在家里吃饭，母亲总是最忙碌的那一个，给他做好了饭，把饭盛好，自己却不吃，依旧一个人在厨房忙碌，每次说她，她都说让他们先吃，不要管她，
景煜喝了一口牛肉羹，因为没有吹，一下子烫到了喉咙，吐也不是，只好硬吞了下去，完了后一直哈着嘴，手一直在嘴边扇着，希望可以散一散热气。
“你喝汤之前不吹的嘛，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裴溪云夹了一块虾仁塞进嘴巴里。
“对啊，还是小孩子，比你小十四岁的小孩子。”
这句很明显是气话，他也不知为何就这么脱口而出，年纪小怎么了，年纪小体力好，精力旺盛。哼，裴溪云他母亲到底是几个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的年纪，还是说？”
“你母亲告诉我的，我想她应该是听了些什么别的风言风语，才会对我充满了敌意，既然这样，那就正式做个自我介绍吧，我今年二十一，刚出生脐带还没剪掉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大概率是因为我的先天性心脏病吧，具体原因不知，我上初一的时候养父因肺癌去世，养母在我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因急性脑出血也离开了。”
“如你所见，我一无所有，要非要说我拥有些什么，那就是体内这颗属于别人的心脏，他的原主人是刘婶的儿子小康的，小康出了车祸，宣布脑死亡，我才有幸得到这颗心脏，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我这个人好玩，脾气臭，好几个前男朋友，除了江童外，其他都是玩玩，江童是江家的独子，他父母跪在我面前寻死觅活，我就答应他们离开江童。我的专业是计算机，平日里除了上课还会去老肖那里帮忙。还有，你是心脏病专家，在我眼里，兽医跟人医没什么区别，都是救死扶伤，负责修补生命的神。我的重点是，我做过心脏移植，我自知不能跟正常人一样，长命百岁，也无法给另一半确定的承诺。裴教授，我问你，这样的我，你还敢喜欢吗？或许，你喜欢过这样的我吗？”
景煜回答得情真意切，裴溪云的脑子里乱极了，再看他朋友圈发的那些东西，谁能想到这个整日里露出虎牙的男生，却有那么凄惨的身世。好像抱他，给他一些安慰，可是没资格的同时，又有多少理由呢，谁的大脑门上写三个字我很惨，大家快来同情我。
“我答应了我妈，我跟你，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裴溪云咬着牙，一个字往外蹦。
“你管你妈干吗，你就说你喜不喜欢我，喜不喜欢？”
景煜瞪着那双黑不溜秋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裴溪云，是的，他忍不住了，尽管他没想过要跟这个大他十四岁的大叔在一起，但他还是想弄清楚这个人到底有没有喜欢过他。
裴溪云被景煜的步步紧逼搞的节节败退，他真的要承认，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比他小十四岁的男生嘛，他明明喜欢女的呀，哎哟，头感觉要炸了。
“爸爸喜欢你，爸爸不敢说。”阿易伸手，握住了景煜的手指头，一脸呆萌。
景煜一脸严肃，同样咬着牙“我要听他亲口说。”
裴溪云大拇指跟食指用力地捏着眉心，一脸疲惫“你知道我结过婚，也有了阿易，还问这些有什么意思，阿易是小孩子，小孩子的话不能往心里放。”
“小孩子的心看得最透，况且阿易的观察力很强，你结过婚怎么了，性取向是女是吧，可你明明对我动了心，自从那天我不小心碰到了你的嘴唇，后来见面你就不敢再直视我的眼睛，裴教授明明心动了，为什么就是不敢承认呢？”
“我们不可能在一起，承认喜不喜欢重要吗？”
“裴教授，我带你去个地方，敢不敢去？”
裴溪云微微一愣，这小子又要做什么，眉心久久还未散开“去哪里？”
“同志酒吧，那里基本上都是gay，如果你不确定对我的心意，或者说，你对自己的性取向还不够明确的话，去那里看看，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或者恶心的，一试见分晓，敢不敢？”
“不去。”裴溪云从来没去过那地方，但那里应该少不了些酒池肉林，少儿不宜的事情。
“裴教授不敢，好，我知道了，吃饭吧，菜都凉了。”说完夹了一个糖醋排骨放进了裴溪云的碗里，一脸坏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