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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听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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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煜昨晚回到家后直接就睡觉了，这半个多月他基本上每天下午都会去机房，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才回家，终于不负众望拿了个冠军，莫柏一直想提前拿到大厂的实习名单，这下终于有保障了，罗逸那边并没有很强的目的性，主要是觉得好玩儿，有挑战性，可以跟全国那么多的程序高手过招，这让他很兴奋。况且他爸一直在他跟前儿念叨，毕竟读了个大学，需要有点儿成绩，不然还真拿不出手。
景煜倒是没想太多，这个大赛的名，还是老张给他报的，说是要为校，乃至为国争光，况且得了奖还有丰厚的奖金等着他们，听到奖金丰厚，景煜才答应了下来，他欠老肖的那些钱，可以还一部分了。
昨天组委会发了奖金，罗逸这崽子一分都没要，让他跟莫柏平分，莫柏死活不肯，说是大家一起努力得到的冠军，罗逸说他有钱，不缺这些。额，就挺，好的。
景煜拿了一部分的钱交了下个月的房租，又给自己留了些零花钱后其他都全部转给了老肖。
景煜第二天还没醒来的时候，就接到老肖打过来的电话，迷迷糊糊按了接听键。
“喂，老肖，怎么了？”
“景煜啊，老爷子说想你了，中午有课吗？没课来我家哈。”
“额......爷爷是不是想让我陪他去听戏？”景煜看了眼时间，八点了都。
老肖哈哈哈地笑着“对的，他念叨很久了，天天让我跟你打电话问你有没有时间，我看你最近忙着比赛就没跟你说，关键是他还嫌弃我，说我不懂，对牛弹琴，还不乐意让我陪他。”
景煜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老肖的无奈，怎奈家有一老胜有一宝，需要宠着才是，肖爷爷对他也很好，每次去肖家玩，肖爷爷总是拉着他的手，跟他讲以前的故事，一讲就是一天，景煜也总是耐心地听他讲完，人年纪大了就很容易重复讲述一些东西，他每次听到肖爷爷把一件事讲过N遍，还是杵着脑袋静静地听着。
景煜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在他出现在那个家之前，都去世了，所以，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老一辈人的爱，肖爷爷对他的好，他都记着。
“好，我等会儿就去，你让爷爷在家等我，我还没吃早饭呢，懂我意思？”景煜摸着咕噜直响的肚子，昨天没吃多少东西，如今肚子空的很。
“好好好，没问题，我跟爷爷说。”
景煜洗了脸刷了牙，然后给小苹果添完粮和水，拿了包后就打车去了肖家，按了门铃，老肖踢踏着拖鞋把他迎进了门，刚进客厅，老肖的妻子于月还在厨房忙碌，听到景煜的声音，手里拿着铲子赶紧出来打招呼。
“景煜来了哈，早饭马上就好啊。”于月打了招呼后就回厨房熬粥了。
“于姐早上好啊，爷爷在房间还是花园啊，我去看看爷爷。”
景煜四处张望着，眼珠子四处瞟，找寻熟悉的身影。
“在花园捣鼓他那些花呢，你去看看，爷爷就交给你了，风云公司的老总给我们发了律师函，如果阿林不道歉的话，他们就会提起诉讼，我需要去趟公司。”
“什么情况，阿林受伤那么严重，该提起诉讼的是我们吧。”景煜替阿林打抱不平，不管在阿林跟前怎么挤兑，训斥他，但是面对别人的挑衅时，枪口必须一致对外。
老肖皱着眉捏了捏眉心，叹了口气“但从监控里看到确实是阿林那崽子先动的手，他那一拳直接挥到了李元的脸上，今天看脸还是肿的，没事儿，我让法务部的小王跟他们对接，但我主要是想去跟李元卿聊，这件事情能私了就私了吧，快比赛了，告到法庭上影响比赛，名声也不好，小许给车加油去了，等会儿你吃完早餐他差不多就回来了，他会送你们去剧场，爷爷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老肖说完没等景煜回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景煜绕过客厅的一个小门，来到后花园，远远地就看到肖爷爷拿着一个喷壶在滋养那满院子的花，景煜表示除了玫瑰，其他的都叫不出名字。
肖爷爷每次看到他来都很激动，年纪大了，景煜担心他太激动身体会出什么问题，没说话，悄悄地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水壶，站在他跟前儿，也像模像样地洒着水。
还没看到人，只看到多了一个喷壶，肖爷爷颤颤巍巍地转了身，看到景煜的那一瞬间，嘴角立马扬起微笑，肖爷爷已经八十多了，每日都会练太极，脸上的沧桑是岁月的馈赠，但老人家的身子骨依然健朗，心态依然很年轻。
“景煜来了，又壮了不少，气色好了很多，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啊，说来让爷爷听听。”肖爷爷抬手在景煜的肱二头肌上用力地捏着，确实壮了不少呢。
开心的事情，景煜脑子里立马蹦出了裴溪云，确实是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虽然四下没人，但景煜还是凑到了肖爷爷的耳朵旁，悄咪咪地说“爷爷，我谈了个对象，又帅又温柔，大学教授，也是个兽医，操刀做手术，握笔桃李天下，人也好，对我好，我很开心。”
景煜的心痒痒的，也暖暖的。
肖爷爷放下了手里的喷壶，拿起剪刀修剪一些过度生长的枝桠。
“你呀，这次打算跟人家好多久，你二十一了，该收收心了，不能总是玩，听到没。”肖爷爷知道景煜这崽子是个花心肠，只是不知道花心大萝卜已经改邪归正，收心只爱一人了。
“好到我死掉吧，爷爷，这算不算长情。”
听他胡说，肖爷爷拿起剪刀手柄的位置朝景煜的胳膊处用力地碰了一下，老爷子也没使多少力气，也没想过把景煜推倒之类的，景煜还是站得笔直，继续撒娇。
“爷爷，我身体不好，你不能老欺负我，再欺负我的话我就不陪你去听戏了，哼。”景煜放了水壶，双手环胸，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肖爷爷。
肖爷爷配合他“那可不行，今天我老朋友生日，是他请我去看戏的，包了场的，你赶紧吃饭，吃完饭咱就出发。”
景煜笑着点头，环在胸前的手缓放下。
吃完饭后，司机小许就带着一老一少，来到了离市中心稍远一些的剧场，景煜下了车后急忙去给肖爷爷开门，手挡着车顶那边。
景煜搀扶着肖爷爷准备进去，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西装裤的短发年轻男生，看到景煜他们后，立马上前扶住肖爷爷，脸上堆砌着标准的微笑“肖爷爷中午好啊，我们家老爷子在里头等着您呢，一起进去吧。”
肖爷爷乐呵呵地说好好好。
景煜四处打量了一番，这地方他之前没来过，莫非换了新的班底。
这栋楼的外面跟普通的大厦没什么不同，只是刚进去，一切都变得古色古香，木制的三跨院的大门，通往表演的舞台的路上，地上都铺满了鹅卵石，景煜今天穿的是薄底白色球鞋，能明显感受到鹅卵石的起伏，按压着脚底的每一个穴位。
景煜紧紧地搀扶着肖爷爷，心里喊痛，嘴角生花。
最终，景煜他们成功落座于第一排的一个圆形桌椅上，坐在椅子上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穿了件灰色的衬衫，鼻子上架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看起来儒雅些。
看到肖爷爷，他缓起身，露出慈祥和蔼的微笑，景煜看着眼前这个架着金丝框眼镜朝他们微笑的老爷爷，突然就想起了裴溪云，如果也到了头发花白的年纪，他应该也是架着个金丝框眼镜，身高也是同龄人中最高的那位。
“久等了吧，今天赖床了，来晚了，多担待哈。”肖爷爷。
金丝框眼镜爷爷抬手拍了拍肖爷爷的肩膀，接着缓缓地坐下，看着景煜，眼里顿时散发着光，在戏曲的观众席上很少能看见年轻人，这让他心理安慰了不少。
“老肖啊，这位是你孙子吧，高高壮壮的，人长得也俊俏，眼睛像你，鼻子也像你，真好。”
景煜突然被人夸，又说他是老肖的孙子，既开心，又犯了难，紧握着肖爷爷的手，准备开口解释自己并不是肖爷爷的孙子，却被肖爷爷抢了先。
“对啊，帅吧，现在上大二，学习也好，昨天还参加了计算机比赛，得了个冠军呢，是吧。”
肖爷爷说着扭头看着景煜，期待他的回答。
景煜只觉身体里涌过一阵暖流，肖爷爷没有否定他们的关系，真好，有爷爷真好。
“跟同学一起参加的比赛，大家的功劳，爷爷你好，我是景煜。”
景煜说着就伸出了手，握住裴爷爷那双饱经风霜的手，他的手很暖，只是浅浅地握了一下，就能感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景煜，春和景明，煜煜生辉，是个好名字，老肖，喝茶，刚泡好的。”
肖爷爷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点头说好茶。
“今天什么戏啊？还卖关子？”
“霸王别姬，短一些，不然又被那群小辈催。”
景煜一听霸王别姬，差点儿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只是忍着，不能太激动，试探性说了一个名字，得到了肖爷爷的肯定，完了，更兴奋了。
两位老爷爷没理会景煜的激动，靠在椅子上，等待大幕缓缓拉开。
景煜双手撑着脑袋，静静地看戏，听戏，两位老人家听到激动处也连连拍手，景煜突然想起小时候跟父亲一起去镇上听戏，去往县城的路坑坑洼洼，坐在自行车后座的小景煜被颠得快吐了。
但父亲很喜欢看戏，他这也属于舍命陪君子了，毕竟君子答应他看完戏会带他去吃好吃的，一来二去，他也喜欢上了听戏，小时候会觉得脸上画着黑黢黢的妆容的演员看起来很可怕，长大后才知道，只是化了戏曲的妆容而已，都是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曲终人散，大幕缓缓落下，两位老人家拍着手意犹未尽。
戴金丝框眼镜的老爷爷向景煜投来惊讶的目光，“年轻人也喜欢听戏，难得，我孙子也喜欢听，那就改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刚好家里人多，热闹，他也难得来一次，老肖，你看行不？”
肖爷爷看了一眼景煜，问他行不？。
也喜欢听戏，景煜确实有些好奇，在上海，他认识的人里只有肖老爷子喜欢听戏，也好，也算多认识一个朋友。
“好啊。”
见金丝框眼镜爷爷要起身，景煜也急忙起身搀扶，稳稳地馋着他的胳膊“爷爷小心。”
“好好好，老肖啊，你孙子很贴心哈，有福了。”
肖爷爷满脸欣慰地看着景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