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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公司内鬼（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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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苏亦清家）房间里只开了客厅的暖光灯。
赵星海刚洗完澡，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一出来就看见苏亦清坐在沙发上刷抖音。他没出声，轻手轻脚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苏亦清脖子：“难道我不够帅吗？你还敢看除我以外的男人？”
苏亦清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他转过头微笑着：“怎么可能，他们怎么能和你相比，你看你头发湿漉漉，走我帮你吹吹。”
“好，我就知道我们家清儿最爱我了，来给哥亲一个。”
苏亦清被他闹得没辙，指尖无奈地在手机屏幕上按了暂停，反手拍了拍他环在自己颈间的手臂：“先松开，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赵星海非但没松，反而更往他颈窝蹭了蹭，温热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扑在苏亦清侧颈，惹得人轻轻一颤。他故意把还在滴水的头发往苏亦清肩上蹭，水珠顺着布料渗进去，凉得苏亦清缩了一下。
“赵星海！”
“叫我干嘛？”赵星海笑得痞气，下巴搁在他肩窝声音又低又软，“亲一个嘛，你昨晚最后都没亲我！”
“你还敢和我提昨晚？赵星海你是属虎的吗？你看看我这背还有脖子这……弄得我这几天都没法酒吧工作了。”苏亦清委屈地指着自己颈间片淡红浅紫的印记，脸却不由地红了。
望着面前如此诱人的苏亦清，赵星海目光一落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刚才还痞气的笑瞬间软了大半，指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疼吗？”他声音立刻低哑下来，带着点后知后觉的心疼，“怪我，昨晚没控制好。”
“赵星海！你管那叫没控制好！还好意思问我疼不疼？”苏亦清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语气里藏着几分嗔怪，“今天本该去酒吧驻唱，想了想请了假没去。”
“我这不是看着你激动了嘛，好啦是我不对。”他难得这么乖顺认错，拇指轻轻摩挲着苏亦清泛红的耳尖，“那今晚我轻点。”
“什么！今晚还来！滚一边去！你把我当牲口啊！”苏亦清瞪他一眼。
赵星海立刻举手投降，眼底却藏着笑意凑过去，在他锁骨最浅的那一小颗印记上，轻轻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那准你休息一晚，明晚再喂饱你！”他低声哄着，气息拂在皮肤上又痒又麻，苏亦清一听推开他：“我谢谢你！我不饿我很饱，我甚至撑得想吐！”
“哈哈，来来来你给我吐一个，我正好饿了！”
“滚！好恶心！”
赵星海笑起来，顺势又把人揽回怀里，下巴搁在他肩窝语气黏糊糊的：“那你吹完头发，要补我一个晚安吻。”
“……就你事多。”苏亦清嘴上嫌弃，手却已经很自然地拿起毛巾，轻轻盖在了他还带着水汽的头发上。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苏亦清看着若是有所思的他开口问道，“没想什么，今天公司发生了一些事，我在想怎么解决。”
“清儿，”
“嗯？怎么了？”
赵星海本想开口问他合同签字的事情，可想了想他不想破坏现在这温暖气氛，他抬头看着苏亦清：“没事，只是觉得你的手揉得我头发好舒服。”
苏亦清一巴掌拍他脑门上：“变态，别动我快没法吹啦！”
赵星海被拍得乐呵呵，他却故意将头朝他掌心蹭了蹭，像只讨摸的大型犬，一副坏笑问道：“我若不懂，还怎么亲呢？”
苏亦清见他一副贱兮兮模样，顺手用手中吹风机敲了过去：“给我老实待着，再不听话我把你头拧下来。”
赵星海委屈地揉着被敲打的地方，立刻安静下来，原本压在心底的合同与烦心事，在两人日常打闹中慢慢沉了下去。他本来想问问曦瑶这个女人，可此刻鼻尖全是苏亦清身上清浅的气息，头发被人温柔地揉着连呼吸都变得安稳。
问不问，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只要这个人还在身边，还愿意这样耐心地替他吹着头发，还会一边嫌弃一边纵容他就够了。
苏亦清关掉风筒，指尖轻轻弹了弹他的额头：“好了，我觉得你额前碎发朝左边吹一点更有型。”
赵星海没应声，忽然一个转身，双臂稳稳环住他，整个人都贴了上来，气息温热：“只要是你吹的发型，怎么都好看。”他眼底盛着笑又软又认真，可他偏偏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么晚了，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
苏亦清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抬眼瞪他，可目光一撞进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温柔，气势先软了半截：“真是怕了你了。”
赵星海低笑一声，弯腰一把将人横抱起来，转身便朝卧室走去。
“星海，那个……还没拿……”
赵星海偏头看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不知何时早已从包里摸出那样东西，轻轻衔在唇角语气低沉又撩人：“早就备好。”
房门轻轻合上，“咔嗒”一声，将外界所有纷扰、工作上的麻烦、未说出口的顾虑，全都隔绝在外。
室内只余下暖黄的灯光，和两道交叠的影子。
赵星海小心地把他放在床上，俯身撑在他身侧，没立刻靠近，只是垂眸静静看着他，指尖轻轻拂过苏亦清的眉骨、眼尾，一路滑到下颌，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清儿。”他声音哑得温柔，“你怎么能这么好看，这么迷人。”
苏亦清仰望着他，睫毛轻轻颤动，先前所有的嘴硬、别扭、矜持，在这一刻全都溃不成军。他伸手，轻轻环住赵星海的脖颈，主动往他怀里靠了靠。
“少废话！”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顺从，“今晚就这一次。”
赵星海心口一烫，低头封住他未尽的话语。所有未宣之于口的在意、兜兜转转的牵挂、工作上独自扛下的压力，都在这里化作滚烫而安稳的温柔。
第二天一早，赵星海看着身边熟睡的苏亦清，俯身亲吻着他那白皙的脸：“早安，清儿。”他的声音很轻，生怕吵醒了他，收拾好一切开车去了公司。
哲鑫装饰公司
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已经亮了灯，张哲正坐在电脑前核对材料，面前堆着厚厚一叠文件，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又熬了一夜。
赵星海站在门口，看着他单薄的背影，他轻推开门。张哲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没有意外，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点了个头：“赵总，你来了。”
一句“赵总”，再次把两人隔得老远。
赵星海压下心头涩意，走到他桌边，声音放得很轻：“资料整理好了？”
“嗯，律师已经在楼下等，家庆那边也确认了时间。”张哲起身合上文件，动作利落得像个毫无感情的执行者。
赵星海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口一抽：“昨晚又没睡？”
“工作而已。”简单四个字，堵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车上两人一路沉默，张哲看着窗外，赵星海时不时侧头看他，好几次想开口都被那一身拒人千里的冷淡堵了回去。
到了家庆公司，负责人早已在会议室等候。对方脸色本就不算好看，一见到赵星海，语气更是带着明显不满：“赵总，我们合作这么久，你突然换掉我们，现在又出现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赵星海开门见山，语气沉稳：“王总，替换供货商这件事，我完全不知情，是我公司内部管理出了问题。今天来，一是道歉，二是查清楚，你们的涂料，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问题。”
“我们的涂料出问题？”王总冷笑一声，“赵总，我们合作也有几年了吧，以前的货可从没出现过质量问题，你今天是故意找茬？”
张哲见王永情绪不太对，赶紧走上前挡在赵星海面前：“王总，我这有当时我们收到的样板，您可以看看，毕竟这上面有你们公司专属编号，这可是别人无法伪造的。”说完从包里掏出样品递了过去。
王总目光锐利，反复观察触摸着样板，他对一旁的男生说：“小彭，你去5号仓库拿一个样品出来。”
“好的，王总。”
小彭快步离开，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绷得像拉满的弓。
王总把那支变色变质的样板往桌上一放，指敲了敲桌面语气冷硬：“赵总，话我先撂这儿。我们家庆可是上市公司，我们公司出货，每一批都有留样、有检测、有台账。真要是我们生产环节出问题，我王永绝不推诿，该赔该罚我认。可要是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想把脏水泼我们身上——那也没门。”
赵星海缓缓起身，神色平静没有半点心虚：“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是来解决问题。因为这批涂料质量问题直接影响到我公司的利益，我必须查清楚源头。真是你们的问题，我要说法；不是你们的问题，我也给你们公道。”
不多时，小彭捧着一个密封的样品盒回来，轻轻放在桌上。
王总当场打开，里面是一支同批次、同编号的留样涂料，色泽均匀、质地正常，和赵星海带来的变质样板完全是两样东西。
“你看。”王总把两份样品并排推到中间，“这是我们出厂留样，完好无损。你们拿来的那份，明显是后期受高温、暴晒，或是被人动过手脚。赵总，你仔细想想，货从我们这儿拉走，一路上、仓库里，有没有出过异常？”
张哲立刻皱眉：“不可能，我们仓库温湿度全程有记录，数据都可查。”
“那就有意思了。”王总靠回椅背上，眼神锐利，“出厂合格，入库变质……中间环节只有两种可能：要么物流被调换，要么——你们内部有人动了这批货。”
赵星海指尖轻轻一顿。他第一时间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人，再联想到之前莫名其妙被替换掉的供货流程……一条模糊的线，在心底慢慢串了起来。
有人故意在材料上动手脚，一边坑家庆，一边拖垮项目，最后把脏水泼到他头上，甚至，连苏亦清都可能被牵扯进来。
赵星海眼底那点温和彻底褪去，重新覆上商场上的冷锐。他拿起两份样品对比，声音沉而稳：“王总，今天多谢你配合。是我识人不清，让你受委屈了，先跟你赔个不是。”
他微微颔首，态度坦荡：“后续内部调查，我会给你、也给项目一个交代。之前暂停的合作，我回去立刻恢复，所有流程按原合同走。至于搞鬼的人——”
赵星海抬眼，目光冷冽。
“我一定会查出来！”
王总脸色这才缓和几分，点了点头：“赵总爽快。看在我们多年合作的情分上，这个我就再给贵公司一次合作机会。”
“一言为定。”
走出家庆公司，阳光刺眼。
赵星海坐进车里，双眼坚定又带着一丝愤怒地盯着前方，不一会手重重拍在方向盘上：“妈的！敢这样坑我们，我一定要揪出这个人！张哲那个人是谁，你心里有数吗？”
“没有，公司的员工都是我们当初通过考核筛选的，好几个一开业就在了，这两年我们很少聘新人，给大家的工资红利也并不低。”
“一定是那个女人！白宇菲！”
“她？我看不像，她脾气是任性一些，说话也带些尖酸刻薄，可再怎么说她爸爸和你爸爸也是朋友啊，”
赵星海偏头：“张哲，为什么我每次提到她，你都护着？难道你……喜欢她？”
张哲被他这一句猝不及防的调侃弄得有些窘迫：“星海！”
“张哲，好几天没听你这么叫我了，这才顺耳嘛，我们是兄弟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你就别跟我置气了，我们一起去把这个内鬼揪出来！”
张哲没有说话，他只是点点头，在自己心里，星海是那个从高中就陪着自己的兄弟，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那种羞愧无法接受的想法一直折磨着张哲的内心，那种不敢说、不能说、一说就会碎掉的感情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放下！
“张哲？张哲？你发什么呆啊？”
张哲抬起头，声音轻了下去：“……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回公司查监控吗？”
“查。从头到尾查，物流、仓库、权限记录，一条都别放过。不管是谁动的手脚，今天必须给我揪出来。”
他发动车子引擎轰鸣，目光冷冽地看向前方，大大咧咧的赵星海从未站在旁人的角度去看身边这个“好兄弟”，他从来没有想过，身边这个从高中陪他走到现在、永远站在他身后的兄弟，心里藏着的那不敢言说的心思有多沉重。
张哲坐在副驾，侧头悄悄看了一眼赵星海紧绷的侧脸，指尖在腿上悄悄攥紧。喜欢他这件事，他打算藏一辈子，只要能一直留在他身边，做他的兄弟，做他最信任的助手，就够了。
车子驶入车流，向着公司疾驰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