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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老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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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岸全然没有注意到林予辰的到来，仍全神贯注在自己的演讲。
她时而走动，时而停下。声音时而扬，时而抑。
最后演讲完了，她伸伸懒腰笑了笑，似乎对自己很满意。不远处，城市的灿烂灯光映照着她的脸，显得十分恬静美好。有人说，一个人最美好的样子是他认真专注做事情时候。这一刻，江岸就是。
林予辰没有站多久。他走了过去，叫了一声：“江岸。”
“呃？”江岸猛地回头，手还悬在半空。
没等江岸从错愕的眼神中回过神来，林予辰又说了：“在这儿练习啊？”
“噢……噢。是……是啊。林予辰，你怎么来了？……”江岸结结巴巴地应着。
刚刚……他一直在后面看她练习吗？看了多久了。
林予辰语气平静：“我来给杨老师记录实验数据。有没有打扰到你？”
“噢。没有，没有。”江岸连忙摆手道。江岸朝四周望了望。这里是杨老师的生物实验室吗？不远处藤架上的确放着各种瓶瓶罐罐的。
林予辰笑了笑，然后走到藤架旁。只见他取下挂在架子上的记录本，走到置物架旁，一个一个地拿起培养皿内的植株观察了一会，又放下，然后用拴在记录本上的笔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一些东西。
江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从头到尾做完这些。
不一会儿，林予辰就完成了记录。他把本子重新挂回藤架上，走回到江岸身边。
看他走过来，江岸心想：得说点什么了。
“你是要参加什么比赛吗？”林予辰先问了。
“噢！也算是吧。”江岸继续说，“明天下午，要去参加校园电视台的西班牙语主持人竞选。时间有点紧了，所以这时候再突击突击。”
“刚刚说得很好。”林予辰说。
“啊，真的吗？”能得到他人的表扬和赞许，让她开心不已。
“真的。虽然我听不懂什么意思，但是看上去很不错。”
“啊，谢谢谢谢。……就是怕明天会紧张。我这个人最容易紧张了。要是没有准备得非常充分，非常流畅的话，对面一有观众，我就会忘词的。除非能够倒背如流了。但这次，时间太短了。”
“这样啊。那我来当你的观众，来一遍看看？”
林予辰说着，已经等着听了。
“噢，行啊。好。”江岸被他这么一提醒，也确实是个办法。
江岸准备了一下。正要开始，忽然捂住脸，说：“啊，怎么这么紧张。”
“啊？”林予辰笑。
“有点不好意思。哈哈哈……”江岸不敢看他，林予辰刚刚还是亲切友善的同学，突然感觉一下子就变成了评审官，让她有点惧怕。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然后说：“啊，来吧来吧。”
林予辰仍是安静地等待着。
开始了，江岸第一句话就节奏乱了一下。但随着演讲的继续，江岸越说越顺，完全进入了语言情境。结束，总体还算顺利！
最后，林予辰夸了她：“挺好的，真的。”
江岸长出了一口气，这就算是带观众彩排了一次了。
总得说点什么吧。
“谢谢，辛苦你了。”
江岸竟然对他说了句“辛苦你了”。就差对他说“您”了。这样毕恭毕敬的态度，江岸只对教务主任和校长才会这样，连马老师有时候都没这待遇。江岸，此刻对自己的言行感到非常可笑。
“走吧。”林予辰拿起门廊上的书包，递给她。
江岸背上书包，跟着林予辰走下楼梯。
现在，楼下的同学都走得差不多了，只有有些老师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等走到高三楼层楼梯口时，他俩同时停了下来。
江岸正要说“再见”之类的，林予辰说：“你等一下，我先回教室取一下书包。”
江岸“再见”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噢，好。”
不应该在这里道别，各自回家吗？但既然他了让她等一下，那她也不好意思说“再见”了。
江岸就背着书包，站在楼梯口等着他。
不一会儿，林予辰就背了书包从教室出来，临走前他顺手关了灯。看来，他俩是15班走得最晚的了。
一边走一边聊。
“今天才知道你会西班牙语，还说得这么好。”
“噢，我以前读的是外国语学校。选修的西班牙语。”
“开学那天，马老师介绍过，南州外国语学校。你老家是南州的？”
“不是。我从小就一直在转学。我爸爸老家的话，是山东的。妈妈是江苏人。你的老家是哪里的呀？”
江岸知道，在海市，大部分的人都是从外地来创业和安家的，他们大都有一个老家。所以他们逢人就习惯问对方“你的老家是哪里的？”。像林予辰这样年纪的高中生，他们学校的、班级的同学，大概率是海二代或者海三代。
“我爸妈都是一个地方的，他们都是临城人。”
“噢。上次在我家附近遇到你们，你爸爸妈妈，还有你弟弟。……你妈妈好年轻啊。”曲思思确实年轻漂亮，根本不像个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已经上高中的妈妈。这给江岸留下很深刻的印象。
林予辰没有说话。
……
走着走着，不一会儿，他们就到自行车棚取了车。各自骑了车，并排骑着出了校门。
江岸转头问林予辰：“林予辰，你和我回家是同路吗？”
“我们不是在上学路上碰到过吗？”
“你说开学那次啊。”
“还有哪次啊？”
“呵呵，我都忘了。好像也没有了。你家住哪里啊？”
“住居里夫人路。黄金山那边。”
“噢，还真不太清楚。我对这里还没有那么熟悉。骑自行车要多久？”
“二三十分钟吧。”
“我就住在麓山大道，麓山小区的。”
“我知道。”
“嗯。上次碰到过的。”
说实话，江岸除了开学第一天在路上碰到过林予辰，开学这一个多月来，都没有遇到过他一次。平时在校园也很少碰到。自从座位调开之后，他俩就没说过超过三句以上的话。林予辰每天下了晚自习很快就回家了，江岸都会到十点左右完成所有作业才回家，她有时候和安欣一起回家，可以同路半程，但更多的时候是和程功一起回家。
看来他俩的生活轨迹就是两个完全不相交的圆，没有共同阴影面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