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眼神死了 危机·造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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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蛋现世，浓郁的信息素贯穿了整座城市，继续铺展，持续震荡……直到覆盖了整个地月系，也覆盖了悬停在地月之间的那颗“方舟”。
所有的艾尔族，都感受到了“虫母”的气息。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艾尔族分裂成了传统派与节能派。
传统派不认可芙鹿带来的虫蛋，他们认为应该用传统的方式、由母巢去诞生虫母，即使要因此牺牲一半甚至更多的族人，也在所不惜。
节能派虫族（以与人类混合的虫族为主导）则认为，使用芙鹿带来的虫蛋孵出虫母，便捷高效，又可免去牺牲，一举多得。
传统派尖锐指出：如果蛋里出来的虫母不堪大任，那要怎么办?
节能派淡定回应：那就当普通的族人养育就行了。
有趣的是，不论传统派还是节能派，都没有出现这种声音：像这种混淆血统的虫蛋，应当立即焚毁。
闹哄哄的，争论到最后，有一样共识逐渐浮出水面：是否认同芙鹿的虫蛋，关键在虫王身上。
只要虫王不接受母巢召唤，不投身于母巢，新虫母就无法从母巢中诞生。
——以上说的，都是芙鹿带着虫蛋离开地球之后的事，而现在，时间回到现在，虫蛋才刚刚现世，信息素在空气中激荡，而后渐渐消散……
在信息素变弱的同时，芙鹿也已经向西宗解释完了虫蛋的来龙去脉。她说希望西宗不要去母巢，新的虫母将会从这颗虫蛋里诞生。
西宗没有立刻答应，他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虫蛋。
芙鹿答应了。
于是虫蛋来到了金发虫王的手中。
西宗仔仔细细地，检查了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虫蛋。
芙鹿也有些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
他能认可这颗虫蛋吗？
“……不太对。”西宗说，芙鹿心里一沉。
西宗眉头皱着：“里面的东西，呼吸越来越弱了。”
芙鹿一怔，然后表情难看起来。
她拿过虫蛋，但以她的五感，无法观察蛋内的情况。
这时她想起来，人形界面列出过几样虫蛋必需品，其中一样就是虫母的信息素凝胶。
“——我要立刻去一趟比零星。”她说。
她站起身，与此同时，门砰地打开，金尼克斯闯了进来。
金尼克斯之前作为能量枢纽，负责维持“闇域擢英”的运行，结果先是被芙鹿穿过梦境世界时的波动惊扰，接着又嗅到了本不该出现的“虫母信息素”的味道。
这一连串变故，让金尼克斯不得不暂停了“闇域擢英”，先赶过来看看怎么回事，却发现原来那信息素是从芙鹿身上传出来的，再定睛一看，气息的源头是她手里那颗陌生的蛋。
芙鹿瞧见他，也是一愣。上次他们分别得突然，芙鹿问他能不能别去母巢，而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挤回了地球。
正好他这次又来了，芙鹿就又问了一遍，这次她变得有底气许多——毕竟比起之前，如今她实打实的拥有了一颗虫母蛋，可以提供给他们。金尼克斯实在没必要再牺牲自己奉献母巢。
然而金尼克斯一愣，然后摇摇头：“不行。”
芙鹿呆了好几秒，才说：“为什么不行？”
金尼克斯脸皱起来。他的思考回路好像卡住了，无法作答，只是盯着她手里的虫蛋，又摇了摇头。
芙鹿深吸口气。
她一把抓住了金尼克斯的手腕。
“跟我走，回头慢慢和你说。”不能把这家伙留在这里，免得他真的去了虫巢，坏大事。
芙鹿揪着他，启动虫母模拟器，发动了时空跳跃。
灼灼白光亮起。
当她双脚再次踏上坚实的大地，风凛岛刺骨的风钻进她的领口，而她僵硬着，收紧了空荡荡的手，慢慢转过头——
她的身旁空无一人。
*
比零星，风凛岛。
嘉琦穿着厚棉袄，坐在一条雪狮犬的背上，用预言石给奥拉族的大伙儿看未来一周的气运——这是他和碧昂虫母的交易，虫母告诉他去哪里能获得信息素凝胶，而他要贡献出点乐子。
拿珍贵的预言石来找乐子……
碧昂虫母还说，当年伊夫栗也拜访过奥拉之地，也是嘉琦这个年纪。兄弟俩真是一样的，年少有为……
她举了几个伊夫栗在此地留下的精彩事迹。在嘉琦听来，都是些……绝对不能传到温大陆去的黑历史。
简直难以想象，嘉琦想，他那位了不起的哥哥，居然也被碧昂虫母这样捉弄过……
想到哥哥都没能逃过魔爪，嘉琦更认命了，老老实实地坐在摊位上，履行他和碧昂虫母的约定。
“——你下一周运气很好，建议去河边逛逛，有好事。另外不易不要靠近火。”他说。
金发小姑娘听完嘉琦的“预言”，欢天喜地的跑开了。下一个，圆圆脸的大叔站上来，期待地看着他。
如果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那个女人……他还有兴致一点。
她究竟又跑去哪里了？不会迷路了吧？
嘉琦心里乱想，喝了口水，探头往后一看：队伍还有好长好长……
他叹口气，又扫了一眼预言石，“……嗯，下周你运气一般。”
没了？圆脸大叔眼神问。
没了。嘉琦眼神回答。
圆眼大叔甩甩头，走了——走之前没忘了递上“问诊费”，一条风格可爱的橘黄泳衣，男款的，四角裤。
嘉琦的眼神更死了。他身边已经堆了一摞高高的泳裤，全都是之前的“客人”送他的。不论他怎么拒绝都不听。
究竟是谁造谣他喜欢泳裤啊？！
他怀疑罪魁祸首是奥拉之地的虫母。
不知又过了多久，开始飘雪了。
这下排队的人总算散去了。嘉琦舒了口气，从懒洋洋趴着的雪狮犬身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然后一滞。
——黑发的女郎站在不远处，不知在想什么，面色凝重。
“……”嘉琦双手拢在棉袄里，晃悠过去，打量了她两眼。
他问：“给我带的鸡汤呢？”
芙鹿回神，脸色变得微妙。
她带着金尼克斯进行时空跳跃，他却没能和她一起过来。
再之前，嘉琦醒了，金尼克斯就从比零星消失了。
难道，只要嘉琦醒着，金尼克斯就过不来吗？
“……嘉琦，你一直醒着？”她问。
嘉琦莫名其妙：“不然呢？……等下。”
他眼神一变：“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他之前说自己叫“死神”，还被她嘲弄过。但不管怎么说，他没暴露过自己的真名。
芙鹿用看傻瓜的眼神瞧他。“函件。给奥拉族的函件上有你的大名。”
“……”嘉琦摸摸鼻子，“你也说了假名。扯平了。”
芙鹿哑了一瞬。
她轻咳一声，试探地说：“对，我叫芙鹿……”
嘉琦脸色变都不变一下，“嗯”了一声，转身走开。
芙鹿原地迷惑：他不记得以前的事？还是单纯以为她和他童年里那个透明人重名？
不论哪种，似乎她都没必要再去重提旧事。
她松了口气，又隐约有点失落，晃晃脑袋，去看模拟器上的倒计时：从现在开始，要过22小时55分钟，她才能再次往返地球。
太久了。金尼克斯在那边，不会真的一冲动就去母巢了吧……？
脚下大地突然震动起伏，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双手趴地，把自己团起来，却听到一声嗤笑，她一抬头，瞧见嘉琦不知何时已经回过身，站定了，冲她笑。
他晃了晃手，上面的宝石指环闪着光。
结茧之后，嘉琦能驱使的物体范围更广了。小范围的地震效果，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芙鹿白了他一眼，拍拍膝盖上的雪，站起身。
她心里晃过个念头：嘉琦好像对她更亲近了些。以前他绝不会对“露丝”这样恶作剧。
当她抬眼望去，嘉琦却已经被一个穿蓝裙子的小姑娘拉着问话。嘉琦取出了他一直挂在脖子上的预言石，石头变到巴掌大小，他把它对着小姑娘照了照。
芙鹿便也移开眼，她的心思落在了她怀中的虫蛋上：她已经把之前得到的、碧昂虫母的信息素凝胶，用在了虫蛋上，但这还远远不够。一小时前她再次求见碧昂虫母，对方说，嘉琦知道某个地方有大量的信息素，她跟着他去取就可以了。
“信息素的持有者不会拒绝你的。”碧昂虫母当时这么说，意味深长的语气。
究竟什么意思？是指对方会看在嘉琦面子上，帮助她？
芙鹿想着，满腹狐疑，望向嘉琦，而嘉琦也正望过来。
他脸上的诧异掩饰不住。他手里持着预言石，朝着她的方向。
从芙鹿的视角，她看不见预言石上的景象，而在嘉琦的瞳仁中，预言石映出了两个身影，一个陌生，一个熟悉。
他向预言石询问的是：未来一年内，对芙鹿人生影响重大的人或物。
预言石展示出一女一男。
女的穿着热大陆王族的服饰，白质金纹，面容温婉。是个陌生的美貌女子。
而男的，长着与嘉琦极为相似的面庞，头发却是银白色的。
“伊夫栗哥哥……”
嘉琦喃喃。他抬眼，视线惊奇地落向芙鹿，与她碰了个正着。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眼神死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