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
Tzafrir大楼灯火通明。
每个格子间都亮得提神，尤其十六楼往上，简直是光源重灾区，连最顶楼的灯光也不例外。
深夜十一点，分送外卖的机器人们还在兜来兜去，进进出出。
“拿错了，谁的牛乳红茶加波霸加波霸啊？用户名‘酱酱的狗’——”
一个程序员举起手中温热的奶茶，问了一圈，趴在窗边工位疯狂挠头的黑框眼镜同僚猛然举手：“我可能知道是谁的，给我吧。”
他给收容的奶茶拍了照，发给远在二十五楼的搭子：“绛绛，是你的吗？送到我们层了。”
他其实也不确定，但是这么热爱喝奶茶且执迷于各种波霸珍珠的，还真认识一个。
手机一放，又开始投入到修补bug的大战之中。
原因要追溯回五小时前，岚总监在工作群里发了一个长达三十余页的pdf扫描件，据说是韩部长亲笔，密密麻麻的笔记旁边还有批注，全是些bug。
【算法研发部-总监-岚兮】：【各小组注意，根据领导要求，今晚全体加班优化算法程序。@全体成员】
【韩部长要求：什么时候补完，什么时候下班。明天中午，他将再次向洛总汇报。】
二十五楼洛总办公室。
堆成山的档案盒边，苏绛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整理资料的手顿住，眼睛情不自禁往上面瞟。但顾忌上司就坐在斜对面，为了显得自己不是那种三心二意开小差的人，只好假装不在意，若无其事继续翻着往年的档案记录，一边还体贴地在文档上做着备注。
洛寒舒的目光浏览过电脑屏幕里的资料，忽地动唇：“苏秘书不需要休息片刻吗？”
苏秘书很哀怨：需要，怎么不需要，工作几个小时眼睛都花了，看字都重影。
但是……领导都没休息，他怎么敢。新上司刚上任，他得营造一个爱岗敬业的良好人设。
他感念道：“谢谢洛总关心，我还可以。”
只是屁屁坐得有些扁了。
洛寒舒悠悠看他一眼，终于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苏绛从善如流：“那我也去一下好了。”
恭送洛总出门，拿起手机就往洗手间反方向的电梯冲。
“绛绛，这里！”
搭子冲他招手，手里拎着沈山山给他点的双份波霸牛乳红茶，语气暧昧：“你的‘狗’点的。”
“狗也会给主人点外卖吗？”
苏绛这才注意到那个炸裂的标签，简直目眦欲裂。
几乎气若游丝：“只是……朋友……”
这个沈山山，人在外地还骚事做尽。
搭子看到苏绛窘迫又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噗地一声爆笑：“绛绛，你的头发在律动诶！还有脸，粉得发红就算了，怎么还布灵布灵的？”
炸毛的苏绛眼睛瞪成圆子，不知道搭子怎么好意思顶着一头鸟窝嘲笑自己。不过后知后觉摸了下自己的脸，确实有些纵享丝滑。
他在换季的时候是个干皮哇！
……所以是加班加得油光满面了。
搭子宽慰：“嘻嘻，这怎么不算是一种‘以油养肤’呢？”
苏绛：“不嘻嘻。”
他觉得搭子的笑容有些刺眼，品出来了一点反常：“你很不对。”
搭子：“哈哈，哪里不对？”
苏绛确认了自己的推断。
“要是以前通宵加班，你早就鸟语花香芬芳扑鼻了，但是今晚……居然一直嘻嘻哈哈！”
真相只有一个！
面对名侦探苏绛的审判，搭子腰杆挺得很直：“那当然了，洛总可没光头强那么缺德。”
“帅得这么惊为天人，几个工作大群都传疯了！今天起还实行三倍加班费和自由调休双轨制。啊！我是洛总的狗——”
苏绛：“？”
搭子端起黑框眼镜，很是为他高兴：“恭喜你啊酱酱，脱离光头强，以后就可以每天近距离欣赏洛总的盛世美颜了！”
苏绛栗色呆毛竖起，难以置信地对着空气拍了一巴掌。
人的真心果然是瞬息万变的。
虽然遭到了搭子的背叛，但出来放会儿风心情确实轻松不少。两人依依惜别，苏绛坐上通往牢狱的电梯。
他再也不会产生什么觉得“总裁办公室磁场好”之类的想法了。
天真，太天真！
狠狠嚼着波霸，望着二十五楼的按键，细致入微的苏秘书上线，按亮了二十三楼。
顺路经过茶水间，给新总裁带个咖啡吧，这大晚上的看一堆表格和记录，万一睡着了，住在楼下的他说不定还得把领导送回去。
至于带什么……那就最基础的冰美式吧，六倍浓缩，虽然有一点点苦，但很提神呢。
咖啡机开始工作，苏绛靠在台沿和沈山山网上瞎聊，隔壁烘焙室的声音不知怎地钻进耳朵。
“没想到，这洛总还挺雷霆手段，刚来第一天，听说办公室都没去，直接拉着我们部门和算法研发部的部长开批斗会，语气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想想也正常啊，人家总部来的，技术管理经营全能，我们这些差错，在人家眼里跟傻蛋没差……”
隔墙有耳的苏绛耸了耸肩。虽然是被谈论对象的秘书，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不妥，只要不说得太难听就好。
但转眼工夫，吃瓜的对象又换成了他自己。
“哎，你们说，苏秘书到底什么来头？怎么张总都走了，新总裁就位，他还没被换掉？”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诶。一般他们这种层级的领导到位，不都会带上自己的人吗？居然还用前人当心腹？”
“你们还没看出来啊？苏秘书肯定是有来头的啦，以前就听说他住在万秀河山的别墅区，最近还有人撞见他从青荷桃奚来公司，那里房价得要三万五一平啊！租金也要一两万起！”
“唉呀人家衣服都是每天什么chanel、miumiu不重样的，几万的手镯下班说买就买，和章总关系也很好，我看，家里就是有矿！”
“切，家里有矿又怎么样？肯定是靠的关系呗，也就只能做做端茶送水的活了，没什么真本事，我看学历也是操作来的，花瓶罢了。”
“刘鹭，你说当时你也是面试的总秘，怎么就被刷下来，调到我们部的内勤岗了呢？我看，你的能力不比苏秘书逊色……”
……
烘焙机“叮”地响了一下，隔壁传来脚步声，听起来差不多要结束回去了。
苏绛端着刚刚好的冰美式，怒火微烧了。
家里是否有矿不作评价，但他的学历是自己辛辛苦苦起早熬夜考出来的，chanel、miumiu是用积攒的漫画稿费买的，手镯也是用公司补发的奖金购置的“刚需”。
再说，给领导端茶送水就容易了吗？就拿给前张总泡西湖龙井来说，水温必须控制在八十五到九十度，茶水比控制在一比七十，第一泡和后续的冲泡必须控制手法和间隔时间，稍不注意就会让秃头老登暴跳如雷。
他是人工智能管理学毕业，不是领导舔狗/管理学毕业。
苏绛越想越郁闷，一时没忍住，左手咖啡右手奶茶，当路拦在几个端着曲奇和小蛋糕的同事前。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