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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定要狠狠抄了太子! 唔,木兄竟 ...

  •   宴辞霜没有久留,他走前深深看了眼楼观鹤:“木兄,希望下次见你,仍是在此地。”

      楼观鹤绷着脸,一言不发。

      宴辞霜没半点不愉,推门离开。

      分明宴辞霜也不算什么吵闹之人,但人一走,楼观鹤莫名觉得此屋大的过分,也安静的过分。

      脚步声愈来愈远,直到耳力再不能及,楼观鹤骤然泄气,冷厉的眉眼耷拉下来,透出淡淡的死感。

      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对东宫的护卫有十二分的放心,连镣铐都没给他戴上了。

      楼观鹤揉了揉手腕,绕过屏风朝外面走了几步。

      小院幽静,似是再无第二人存在。

      出去看看?

      楼观鹤抬手摁在门上。

      可是……

      太子殿下始终游刃有余的模样浮现在脑海中,楼观鹤慢吞吞放下手。

      他逃得出东宫,恐怕也逃不出皇宫,何必白费力气。

      好不容易吃饱饭,干嘛给自己找事做?

      如此这般想着,楼观鹤舒缓舒缓筋骨,转头在屋内摸摸索索。

      只一眼,楼观鹤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哇!好精致透亮的琉璃!哇,好大的夜明珠!哇,好红的珊瑚树——

      楼观鹤搓搓手,又看看自己单薄的中衣。

      想要,装不下,想要,装不下,想要……

      楼观鹤面无扭曲,嫉妒的眼红。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待他得势那天,一定要狠狠抄了太子!

      宴辞霜还不知自己被惦记上了,他刚走出寝殿,就瞧见了恭敬候在门前的大太监。

      高太监躬身道:“见过太子殿下。”

      宴辞霜嘴角噙着浅笑:“高公公专程而来,是有何要紧事?”

      高太监脸上堆满笑:“殿下,陛下有召。”

      “哦,”宴辞霜信步往前走,侧目瞧落后半步的大太监,“公公可知父皇召我是为何?”

      高太监是宦官之首,日夜伴着圣驾,知道的自然不少,他道:“陛下骤闻殿下遇刺,大怒,召殿下前往,询问些当日细节,好早日将贼子捉拿归案。”

      宴辞霜又是一笑:“倒叫父皇为孤忧心了。”

      步辇停在宫外,数十个太监宫女候着,后头还坠着不少皇城禁卫,见太子殿下出来,皆跪拜行礼。

      宴辞霜习以为常,信步上了步辇。

      高太监急步跟上去,小心扶了宴辞霜一把。

      “起!”

      一声低喝,步辇稳稳当当的动起来,宴辞霜一手托着下颌,一手随意搭在膝上,恍若假寐。

      华盖遮住了灼灼烈日,宴辞霜碾着手心里的纸条,指尖沿着边缘一点点摩挲。

      皇帝三日前于勤政殿突发昏厥,章太医未能查出缘由。

      此事瞒得紧,朝堂上半点风声都不曾露。

      宴辞霜心中了然,拇指微动,掌心的纸条化作湮粉,散的悄无声息。

      他那位父皇,最最看重自己的性命,忽有这么一遭,只怕是担忧的要命。

      这边尚未查出缘由,那厢太子又遇了刺,只怕疑心病要压不住了。

      宴辞霜垂眸,凉凉一笑。

      楼观鹤把屋内大大小小的摆件看了个遍,身累心更累,他伸手比划着稍小些的夜明珠,寻思能不能揣兜里藏起来。

      这么多……那恶毒太子未必能发觉吧?

      楼观鹤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满屋子的奇珍异宝一个比一个贵重,小小夜明珠算得了什么?

      罪恶之手探出一截又一截,将要触及之时——

      “砰!”

      楼观鹤飞快缩回爪子,扭头警惕看向门外。

      那日竹林里见过的统领堵在门口,右手摁在腰间刀鞘之上:“你。”

      楼观鹤面无表情。

      太子唱了这么久的红脸,总算是将白脸排上来了。

      还好他半点没信。

      冷冷的眸光扫来时,齐统领心中一凛,竟在艳阳天里觉得丝丝寒意。

      他攥紧剑柄:“和我比一次。”

      楼观鹤:“?”

      什么东西?

      沉默令气氛凝滞的彻底,齐统领握剑柄的手紧了又紧。

      无声的压迫感令他心惊胆颤,竟生出了些许畏惧逃离的心思。

      他咬牙,坚持道:“你同我再比一场。”

      楼观鹤这次听懂了。

      但他不想答应。

      吃饱了没事做么?怎么还上赶着来打架?

      楼观鹤无法理解,转念又想到,难怪他只是个藉藉无名的杀手,而人家是禁军统领呢。

      不过人禁军统领思进取,与他何干?

      他才不要打白工。

      楼观鹤仗着自己对那黑心肠的太子殿下还有用,有恃无恐地对齐统领置之不理。

      齐统领咬牙,又重复了一遍:“同我再比一次。”

      楼观鹤:“……”
      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自己若是不答应,此人会站在门口鹦鹉学舌的不断念叨下去。

      那很可怕了。

      但楼观鹤不怕。

      此人被他这么个阶下囚视若无物的晾在门口这么久,也没有径直冲进来同他动手,想来应当是那位蛇蝎心肠的太子殿下留有命令。

      楼观鹤慢步走至门前,四目相对,他清晰瞧见了齐统领眼中跃跃欲试的战意。

      “演武场就在——”

      “砰。”

      楼观鹤不留情面地合上房门,将齐统领未尽的诚恳邀请隔绝在外。

      隔着门板,隐约还可见门外人模糊的轮廓,楼观鹤活动活动双唇,没让笑意流露分毫。

      嘻嘻。

      谁都不能让他打白工。

      楼观鹤心情大好,然而一扭头,满屋子无法带走的宝贝映入眼帘。

      “……”

      好气。

      他迟早会抄了太子!

      迟早!!

      楼观鹤怀揣着雄心壮志,扭头倒进软乎乎的床。

      比起云鹤阁硬梆梆的床榻,这里说是仙境也不为过。

      楼观鹤惯性往床榻下一模,不曾想没落空,真摸出了个暗格来。

      他就说在床板上掏个暗格是天才般的想法吧,阿悄还不信,瞧瞧,连诡计多端的太子殿下都是这么藏的。

      楼观鹤沾沾自喜,翻身下床,翻出暗格里所有东西。

      《论语》、《诗经》、《春秋》……

      楼观鹤手一抖,眼一闭,险些直接晕过去。

      天老爷,谁家好人在床下的暗格里放这么些东西?

      简直……简直丧心病狂、丧尽天良、惨绝人寰!

      楼观鹤偏了偏头,对宴辞霜的偏见更上十万八千层楼。

      窗外风声簌簌,沙沙细响淌入耳中,楼观鹤闭着眼把乱七八糟的书全部丢到一边,鸵鸟般钻进被窝。

      “……”

      楼观鹤猛地掀开被褥,愤愤砸了两下床板。

      可恶!

      一想到被这些可怕的书包围着,他完全睡不着了!

      好想念云鹤阁。
      虽然饭不好吃,床很硬,怪人很多,但床下的暗格里不是讨厌的四书五经,而是当下最新的话本子。

      他的话本子。

      楼观鹤无声落泪。
      他出任务那天正好是《七杀寻秦传》第五十六册贩售的日子。

      如果不是可恶的太子色诱于他,他现在理应拿着最新一册的话本子仔细品味。

      反派果然罪恶滔天!

      楼观鹤盯着床帏上绣着的仙鹤,下定决心。

      再有下次,他肯定不会再失手。

      嗯,大不了把眼睛蒙起来。

      楼观鹤满脑子胡思乱想,竟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只是许是睡了太久的缘故,他睡得并不安稳,被光怪陆离地梦困着,迟迟没法找到出路。

      这一觉,睡了还不如不睡,反更疲乏了些。

      楼观鹤缓缓睁眼,有些苦恼地揉了揉额角,手还没放下,因久睡迟钝的感官捕捉到一丝异常——

      “醒了?”

      指尖率先一步触及温润如玉的肌肤,紧接着虎口重重撞上喉间软骨,逼出一声闷闷的哼声。

      宴辞霜发髻松散,泼墨般长发顺着鬓角垂落,便是被如此扼住咽喉,也无半点挣扎反抗之意。

      “木兄,”他微微垂首,近了,才叫人发觉眼底漾开淡淡笑意。

      柔顺长发轻抚过楼观鹤的手背,他面上不显,心尖却止不住地微颤。

      那点颤,夹杂着几分说不清的愧,叫他恨不得立时撤回手,藏起自己的罪行。

      “怎得如此热情?”

      楼观鹤心颤得更厉害了,仿佛摸到滚刀肉似的,飞快甩开手。

      但凡慢了片刻,他都怕被这人读作允许调戏。

      太可怕了。

      楼观鹤望而生畏。

      宴辞霜低低笑起来,不退反进:“怎么松手了?”

      楼观鹤皱眉。
      喜欢被人掐脖子是什么毛病?

      难道……

      宴辞霜拨了拨灯芯,借着烛火细细看后,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楼观鹤默然不语。
      没什么,他只是想到了某次任务,在某知府府中当梁上君子看到的画面。

      简单而言,约莫、大概就是……
      知府跪在地上,求他的第十八房男妾狠狠抽他。间或伴着“很喜欢”、“太棒了”、“再用点力”之类的叫声。

      楼观鹤默默往床角缩了缩。

      更可怕了。

      烛火摇曳,宴辞霜又道:“那些书,你不喜欢?”

      他一进屋就瞧见丢了满地的书,心想好在楼观鹤自己找到了,倒也不必担心在这儿没得消遣,太过无趣。

      但很快,宴辞霜就发现那些书并无翻看的痕迹,难怪会无聊到睡着。

      楼观鹤瞳孔紧缩。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宴辞霜见他神色有异,不免困惑,那些书……

      包着正经书的书皮。

      宴辞霜恍然大悟:“噗。”

      又笑什么?!

      楼观鹤很愤怒,不喜欢那些个酸儒大作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吗?!

      “不丢脸,很正常,不是嘲笑你。”宴辞霜眼见着楼观鹤快要炸毛了,连忙好声好气安慰,“真真的。”

      楼观鹤悚然,他刚刚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没有吧?

      既然没有,宴辞霜为什么会知道?!

      难不成——这人能听见他心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一定要狠狠抄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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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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