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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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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雪明假扮成沈宗主，在云海宗弟子的带领下，踏入会客厅。
周家酒楼的东家周大人周晟，身材瘦弱脸色发黑，他表情异常严肃，见“沈宗主”来了也不起身，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云海宗弟子到了后就退下，将门为两人关上，留下私密对话的空间。
边雪明摸不清情况并未轻举妄动，默默落座后等待周晟先开口说话。他放出灵力去探周晟，发现一个经营酒楼的富商竟然修为不凡，比一宗之主的沈蔚还要高出点。
周晟磨了磨牙齿，问道：“沈兄的症状可有缓解？”
症状？难道沈宗主也生了咬人的怪病？
“并未缓解，只是用灵力镇压住了。”边雪明斟酌道。
周晟笑了笑，似乎是肺部挤出的凉凉笑意，“我倒是发现了不用灵力的方法，只要吃下至亲之人的血肉就可缓解，那些人真是歹毒啊！竟然想出这样的诅咒来！”
边雪明不知如何应答，好在周晟并不给他回话的机会，说道：“后天请沈兄下山，我们一起解了诅咒，再好好美餐一顿。这几日因为这怪病尝了小孩的血肉，倒别有一番滋味而且修为大涨，还请沈兄也试试。”
看到周晟用阴沉的表情说出这样的话，边雪明觉得心中淤塞，强撑着答道：“好，后天我一定赴宴。”
到了宴席的前一天，连月清虽然两天没吃但并不感觉到饥饿，就是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在想念之前吃过的美食。
屋子里闷闷的，没有人说话，感觉空气都停止流动了。
有人解了锁进来，是几个拿着器具的婆子，声音平常道：“快坐过来，要剃发了。”
连月清走过去，见她们手上拿着剃发的刀具，一时不解。
周婆婆坐了过去，解释道：“这长发影响食用，剃光了看上去清爽，就像吃鸡得拔毛一样。快坐过来吧，都是要死的人了，还害怕剃发不成。”
其余两位姑娘双目无神地坐了过去，就连月清留在原地不肯动，两个婆子上前就要押她过去。
连月清退后两步，在心里和无渡剑说道：“快喊边雪明来救我，剃发如杀人，我不活了！”
无渡剑懒洋洋回道：“喊他干什么，看我扫清这些人！”
但还未等无渡剑现身，坐在板凳上的周婆婆突然发疯，张嘴就去咬人。她先是咬住了左边姑娘的肩膀，感觉不对后又要咬右边的姑娘，把两位姑娘肩膀上的肉都撕咬下来，放在嘴巴里咀嚼。
还是不对，周婆婆又去咬旁边婆子的肉，被狠狠推到地上。
几位剃发的婆子和两位姑娘都尖叫着跑出门去，喊道：“咬人啦，咬人啦！”
地上的周婆婆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双唇殷红沾着鲜血，嗅着肉味转头来咬连月清。
连月清拔下头上的无渡剑，剑身在她手中变为正常大小，她举起剑狠狠砸向周婆婆，砸了一下周婆婆就晕了过去。
无渡剑在手中抱怨道：“我堂堂天下第一剑，你怎么用我砸人？”
“闭嘴！边雪明在哪呢，怎么还不来救我？”连月清问道。
无渡剑没回答她，听到外面一连串的脚步声一下子就缩到了连月清的头上，怎么喊都不理人。
外面来了先前的两个大汉，看到地上的周婆婆把她绑了起来，丝毫没有奇怪的神色，只是颇为嫌弃地说道：“麻烦死了，处处都有生怪病的人，怎么这个老肉也生病了，这下去哪找代替她的人？”
另一个人大汉发出几声怪笑，说道：“这还不好找？去巷子里掳一个老太婆就是了。”
两人看连月清还站在那，不耐烦地打发她，“去床上坐着，不要影响我们，也不要想着逃跑。”
话音刚落，门外又走进来个身材高高的人，两个大汉瞬间露出讨好的笑来，“周管家。”
周管家看了眼地上的周婆婆，摆摆手让他们赶紧把人抬走。
他踱步到连月清面前，看她长相清丽，说道：“我看你长得不错，收拾收拾明日去厨房专门当上菜的，从此在周家当奴婢吧。”
其中一个大汉制止道：“周管家，她是这次的菜人，不能就这么放了吧。”
周管家睨他一眼，说道：“大人吩咐了，这次不吃十岁以上的人，什么周婆婆李姑娘的都先放回去，等着下次吃。”
又转头对连月清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连月清。”
“哦，你先在这里住下，有几个孩子还需要你今日照顾下。”
两个大汉已经把周婆婆拖了出去，周总管朝门外招了招手，就有人带进来七八个小孩，看身高长相确实都在十岁以下。
他们怯生生的，也不闹腾，张大眼睛抬头去看连月清，露出小心翼翼的微笑来。
周总管点了三个留下，让人把其余的带到旁边的屋子里去。
他嘱托道：“今天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明日接你们去看祈神大典，记得得早点睡觉。”
三个小女孩点点头，其中一个问道：“周管家，那我们今晚还是不能吃饭吗？”
“是的呀，九姑娘得忍忍了，祈神前是不能吃东西的。”
九姑娘可怜地摸摸了肚子，打定主意不吃任何东西，拉着周管家的手问道：“只要我不吃东西，明日爹爹就会带我去看祈神大典吧！”
“当然，明日你就能看到周大人。”周管家说道。
连月清在后面听得心中发颤，这周大人，明日竟是要吃了自己的女儿吗？估计他也生了怪病吧，就像崔秀才那样。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周管家威胁似的看她一眼，说道：“好好照顾几位小姐，不要多嘴。”
连月清赶紧点头，看到下面的几个小女孩正眨着眼睛看她，一副很好奇的样子。
周管家一走，三个孩子就把她围住，几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抛来。
九姑娘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之前没见过你呢？”
八姑娘问道：“姐姐，你去过祈神大典吗？这是我们第一次参加。”
七姑娘问道：“姐姐，你好漂亮，脸上擦的什么？”
连月清被问得心烦气躁，满脑子只有明日她们就要死了的事，根本回答不了她们的问题。
可她该怎么说呢，说你们的爹爹明日要吃了你们，这也太直接了。况且说了之后呢，连月清能救得了她们吗？
如果救不下几个小孩，告诉她们也只是徒增死前的悲伤。
连月清心里乱乱的，挤出个难看的笑来，打算回答之前的问题。
但三位小姑娘挤挤攘攘，已经坐在床上自顾自地聊天了，大概就是明日祈神大典的事。
连月清走到门前推了推，门已经上了锁根本打不开，就算打开了她们又往哪里逃？
似乎能知道她心中的想法，无渡剑说道：“这锁我一砍就断了，要是逃走我也能飞出这里，走不走？”
“走！”
连月清当机立断，跑到床前和三个小孩说道：“明天有人要吃掉你们，根本不是去看什么祈神大典，我带你们逃走吧！”
九姑娘看她一眼，嘟起嘴说道：“又是一个乱说话的人，上次我们被骗了，这次可不会再上当了。”
旁边的八姑娘和七姑娘也嘻嘻笑着，“就是，我们才不信呢！”
连月清恍然大悟，怪不得几个小孩也被关在屋子里，原来已经有人带她们逃走一次了。
她还在努力劝说着，“我说真的，让你们不吃饭就是在为吃你们做准备，快和我一起离开这里吧！”
“吃我们？”
三个孩子一起哭了起来，满屋子的泪水都快淹死连月清了，耳朵也痛得很。
她只能安抚道：“别哭了，别哭了……”
哭声还不停下，连月清大声喊道：“我骗你们的！再哭就不带你们去祈神大典了！”
她们立刻停下来，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转过头去不肯理连月清。
连月清有些不好意思，没话找话道：“祈神大典是干什么的？和我说说吧！”
九姑娘转过头来，抱着小胳膊说道：“土包子，你都不知道这个吗？”
那两位姑娘也转了过来，“你长这么好看，没人选你去扮仙女吗？”
“这是你们这的风俗吧，我们那没办过祈神大典。”
三个孩子兴致勃勃地给连月清讲起祈神大典来，这些都是她们听娘亲说的，自己也没亲眼见过。
祈神大典就是有人扮作神仙的模样接受众人的叩拜，沿着长街走到山顶去，把众人的祈祷带给天上真正的神仙。
但小姑娘们在意的并不是大典的目的，而是神仙游行时热闹的场面，据说全城的百姓甚至整个大荒的百姓都会赶来。
因为神真的会聆听他们的祷告庇佑他们。
三个孩子你一嘴我一嘴说个不停，到了傍晚就感到饥饿难忍，捂着肚子躺在床上。
连月清赶忙倒水给她们喝，暂时缓解下饥饿的感觉。
她在脑海中和无渡剑说话，“那什么翠翠，你有辟谷丹吗？给她们来几颗。”
无渡剑讪讪道：“我没有，我只是把剑呀，没有储物袋。”
“……你怎么一点用都没有，边雪明不如把储物袋留给我，好歹不用饿着。”
无渡剑怒气冲冲，“你以为我想陪你吗？下次就给你个袋子，你等着被别人杀死吧！”
“别生气，明天还指望你救我们。等她们到了厨房知道自己真要被杀了，我就带她们走！”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