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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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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生毕业晚会是下学期最后一个活动。
时间在六月末，很多学生考完试就回家了。所以来观看的人并不多。
陆小西走进礼堂，环视了一圈，在左边靠后几排里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低头给冯倩发消息告诉她自己到了，还拍了张照片。
离晚会开始还有10分钟，灯光都已经暗下去，前排吵吵闹闹的人群也都安静下来。
陆小西点开节目单，冯倩的舞蹈节目在第七个，这意味着她要待一个多小时。
还行吧，已经好久没看晚会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少的原因，大礼堂的冷气今天显得格外的足。陆小西上身套了防晒服，下面穿的是超短裤，坐在椅子上非常冻腿。
她往前挪了挪，坐得笔直，让身体少接触椅子，一下一下交替得踮脚。
舞台全部灯光暗淡，观众的声音平息。
几秒后，音乐响起，晚会开始。
陆小西聚精会神的望向舞台。
突然，有东西落在腿上。低头，是一件蓝色的衬衫。
“帮我拿一下衣服。”
陆小西偏头没来得及说话，高重宇转身就离开了。
还真是神出鬼没的。
衬衫还存留着主人的体温，单薄的布料隔绝了大部分的冷气，暖意在皮肤上蔓延。
陆小西不再踮脚，盯着衬衫几秒，抬头继续看表演。嘴角不自觉的向上扬起。
半点有个抽奖环节，扫描屏幕的二维码就可以参与。陆小西没扫，这方面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很黑。
大屏幕滚动着，在主持人倒数的声音中，停在一个小奶猫头像。
是怼脸拍的，小猫吐着小舌头，
“让我们恭喜这位幸运观众，请获奖的同学到舞台的右手边领取奖品。”
主持人洪亮的声音贯穿整个礼堂。
陆小西伸头张望，没看见有人举手啊。她还挺好奇这个头像是谁，怪可爱的。
舞台灯光又暗了几分，接下来是一首歌曲。
高重宇老远就看见张望的陆小西，趁着暗灯悄悄地走到她旁边，拿着玩偶在她眼前晃晃。
“别找了，幸运观众在这儿。”
陆小西“？？？”
高重宇坐下来，把玩偶放在陆小西怀里，语气懒懒：“我一个大老爷们用不着，给你吧。”
是一个小羊的玩偶，毛茸茸的，带了一个蓝色围巾，围巾尾端印着一个保险公司缩写。
陆小西揉了揉羊毛，手感挺好。凑过去问：“你一个大老爷们用小奶猫头像啊？”
高重宇眼角抽抽，挑着眉仔细观察着她。
陆小西今天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圆润的脸庞，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坠着光，干净而无辜。
不怕他了么？
高重宇慢慢迎上去，拉近两人的距离，压低声音轻柔地说：“不可以吗？”
他的脸被突然放大，眼眸漆黑，薄唇轻起，声音带着蛊惑。
陆小西怔住了，呼吸漏了一拍。
舞台上女生深情地唱着《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甜美的声音钻入陆小西的耳朵，挥之不去。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
大声说出你所有感觉
别再紧紧关在只有自己的世界
温暖太阳为你迎接
能不能再靠近一点点
能不能再勇敢一点点
……
“咳咳”陆小西缩回去，清清嗓子假装镇定“可以。”
她觉得现在的氛围有点不对劲，得岔开这个话题。
“你怎么来看研究生晚会了？”陆小西撸着羊毛不抬头。
“被朋友拽来的。你呢？”高重宇坐正身子。
“我室友有节目，来捧场。”
恰好主持人报完幕，冯倩跟着其他人走上舞台。
“就是这个，前排左手边那个是我室友。”陆小西抬头，左手拍拍高重宇座位的扶手。
“嗯。”高重宇只瞥了一眼，目光继续停在陆小西身上。
陆小西拿出手机想拍照，距离太远拍了几张都太糊，就放弃了。
表演结束后，冯倩和队友交代了几句，从后门离开礼堂绕到正门，来观众席找陆小西。
陆小西招招手：“跳的可以啊，不愧是大院花。”
“那是。”冯倩坐下来，看见陆小西怀里的羊，盖在腿上的衣服，以及……
“高重宇？”冯倩惊讶了一下，随后冲陆小西眨眨眼，很是八卦地样子。
“你认识我？”高重宇问。
“小西经常提起你。”冯倩特意加重【经常】二字。
高重宇拖着尾音哦了一声，笑着看陆小西。
“没有啊。”陆小西一把按住满脸八卦的冯倩，连忙解释。
“嗯，也就最近吧。”冯倩拿开陆小西的手，摇了摇“我们舞队还要小聚一下，你自己回去行么？”
“真的假的？”陆小西不太信，冯倩的表情太明显了，这话的可信度极低。
“真的。”冯倩装作生气，甩开陆小西的手“我们每次都聚。你都不来看我表演这都不知道。”
“好。你去吧。别回来太晚，小心我不给你留门。”陆小西也装作凶狠的样子。
“你敢”冯倩嗔怪道，起身向外走“我走了啊”。
陆小西挥挥手。
她也想早点回去。本来就是为了看冯倩，后面的节目也不感兴趣。
“谢谢你的衣服，我要回去了。”陆小西折好衣服递过去。
高重宇接过，起身穿上“走吧，我也不看了。”
“你的朋友呢？不用去找他们吗？”
“不用。”
离开礼堂，陆小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外面的气温舒服多了。白天气温高，到了晚上有凉风吹过，不算闷热。
两人并排走在路上，路灯拉长两人的影子。
校园里没什么人，很是安静。安静到陆小西觉得有点尴尬，赶紧扯个话题。
“你怎么还在学校，没早点回家？”
“不着急，在学校比较有意思。你呢？”
“我这个专业有暑期实训。要到七月下旬。估计是最后一批放假的吧。”
想到要在空荡荡学校待半个多月就感觉无聊。
实训从早到晚，一点乐趣都没有。要不开新坑吧。
陆小西想着事情，自顾自往前走，没注意到旁边人渐慢的脚步。
高重宇看着陆小西纤细的背影犹豫着，他有些推测想确认可不确定陆小西会不会说实话。
“嗯？怎么了？”陆小西转头，发现高重宇停在几步之外的路灯阴影下，看不清表情。
“有件事在犹豫要不要问你，怕你生气。”
“你问呀，我哪有那么爱生气。”陆小西不以为意。
“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呢？是因为多年不见，你觉得生疏？还是关于附中的人、事，你都不想再扯上关系？”
陆小西顿了一下，却依然保持着平和的样。
高重宇盯着陆小西的表情，边说边往前走，最后停在她面前“或者二者皆有。”
“我说对了，是么”
对了么？
陆小西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装傻是情感先于理智的一种本能反应，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她抬头与他对视，目光冷淡缓缓开口：“不如先说说你为什么突然转学吧？”
高重宇微怔，他没想到陆小西会问这个问题。
“你，在意我转学？”
陆小西眨眨眼睛反应了一下，绷劲的神经松懈下来。刚才一直被问有点烦，嘴比脑子快就反问回去了。突然有些懊悔，场面弄得像小情侣吵架。
“你渴不渴，我去买点喝的。”
她闷头跑进对面的小商店，逃避这个问题。出来的时候，塞给高重宇一盒草莓牛奶，粉白的盒子上画着可爱的图案。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啊，我忘了你喜欢喝冰可乐。我再去买一罐。”陆小西又想进去，被高重宇拦住。
“不用了。这个也挺好。”高重宇晃晃盒子，笑得很开心。
原来她还记得自己喜欢冰可乐。
慌乱之中陆小西突然觉得脸很热，转头往前走，不敢直视他。
“你不生气了？”高重宇觉得陆小西的气场缓和了不少。
“我没有生气。”
“那刚才……”
“高重宇！”陆小西打断他的话，“威胁”道：“再继续那个话题我就真生气了。”她咬着吸管，不耐烦的撇着嘴。
高重宇举举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
“哎，你都不叫我学长了。”
陆小西不理他，加快脚步。她觉得高重宇今晚格外的欠儿。
以前也这样吗？
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发现高重宇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我到了。”
“嗯。我也到了。”
“？？？”
“之前的室友毕业了。现在一个人住，就顺便换了一个地方。”
陆小西想起来好像是看见过搬家公司的车。
“那那那，你是3层那户？”
“对，你楼上。请多指教啊，新邻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