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今辱胯/下韩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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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廷想把手抽出来，或者站起来，但都做不到。如堕五里雾，迷香的作用让他对身体根本没有控制了，跌入了一个失重的空间。像个皮球被不可知力踢来踢去，最后滚到了墙根那儿，靠着墙勉强半坐起来：“还给我……”
手帕天女散花飘了下来，落在了项廷的小腹上。项廷攥住它，正要站起来，手背连同那一整片的腹肌，再一次被掖满了银狐毛的鞋子踩住了。
蓝珀眼睛细了一下，亮闪闪的，他居高临下：“在地上爬着很适合你，你得习惯这样。”
项廷好几次捉住他恶作剧的脚踝想把它赶走，可是蓝珀依旧一深一浅地踩着他的肚子笑道：“仅仅是为了测试一下，你是不是晚餐吃得太饱了，才会想着偷偷摸摸潜入我家？”
屈辱的声响在小屋子里回荡。痛楚导电传遍整个脊梁，喘息都成了折磨。但蓝珀显然是控着劲的。项廷的每一丝肌肉却都在为了承受这份重量而努力，被雕刻而成般的紧绷背脊，矫健有力的年轻肉丨体眼下不过是一块供人践踏的热泥。
蓝珀不仅手腕含香，他整个人就如个大瓶的香薰，所过之处都变成了一座座香氛堡垒。
而项廷，每经历一分痛苦，昏沉也就加深一层，只能断断续续地解释道：“误会，我以为你家进贼了，我不知道这是你家……”
“哦，真是个天才的借口啊，是月食把你变成这样的吗？”
“不是！”项廷几乎是在呐喊，混沌不忘困惑，“那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你有透视眼吗？”
蓝珀只说：“有错就罚，这都是你该受的。”
项廷说：“我有错？我顶多是走错门，你呢？……你干的这些恶心事儿算什么？…你凭什么…把自己摘得干净，搞得像个法官一样审判我？”
“别急着证明自己，在说梦话吗？继续做梦吧，至少做梦不费力。”
项廷肺都要气炸了，想也不想这就爆发出来，句句话扎在穴位上：“我姐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你怎么敢这么糟蹋她？你搞外遇，还跟一群男人！而且不是一个两个，你把他们全都带回家……！你哪怕去找个婊子我都没这么恶心！…蓝珀，你他妈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当我姐是什么？给你传宗接代的工具？……欺负我姐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嫁进你们家就没娘家人撑腰了？……你冲我来！你他妈有种冲我来！你不是喜欢男人吗，咱俩男人对男人，真刀真枪地打一架！打死我我也认！你要是打不死我，你就给我姐跪下，跪着把孩子生下来，跪着把她伺候好，跪着过完这辈子！”
面不改色地听完这番指控，蓝珀正在观察天花板上的他心爱的小宠物——一只白玉蜘蛛。
项廷这时有多暴怒失望不解，蓝珀此刻就有多轻松坦荡大方：“没错，这就是我，你呢私闯民宅就是犯法，我偷男人，只是缺德。你能怎么样？”
他毫无刚刚叫情人心猿意马、似乎连花枝都不愿折伤的姿态，现在你笑他比你笑得还痛快，你聊他比你聊得还直率。是啊，我跟你姐姐的婚姻就是一种表演，一段谎言，一个骗局，蓝珀的潜台词正是这个，无他。
一月不见，项廷不觉因姐夫的成就而美化、高贵了他的人格，时至今日，心里居然有一丝的不敢置信，抓住了那只踩着他的脚踝，试图摇晃姐夫把姐夫扳倒似的：“真是这样！”
蓝珀说：“是啊，有力就得借，不要管力出自哪，只要你成功了别人也没人敢说三道四。”
今夜这无尽的羞辱才刚刚开始。
蓝珀皓腕纤细，凸显他手里的东西硕大无比。
“把嘴张开。”蓝珀说，声音十分可亲。
顶着项廷的满身煞气，蓝珀把一支枪管塞进了他嘴里，有股杏仁油的甜味，草药的异香。
纽约州法律规定，主人有理由开枪击毙任何非法入侵者。
蓝珀说：“对，别发狂犬病，慢慢后退。你乱动或者我没站稳，你的脑子就得糊在墙上了。所以千万小心点，做鬼也别给我找晦气。”
枪管上的准星硌到了他的牙齿。项廷从衣帽间退到了满地狼藉的客厅。
“今天站太久了，有点累，我得坐下休息下。但要保持这把枪在它该在的位置，你好像只能跪在我面前。小心，全都是玻璃。”
蓝珀在靠椅上坐下，右手食指按了按他的鼻尖：“乖就对了，大家脸上都好看。我这人是出了名的手黑，可我不想杀你，但杀了你也无妨。现在，听懂我对你的偏爱了吗？”
单纯的暴力是镇不住项廷的。可那把枪，它明晃晃地上了膛，随时随地可能走火。死亡只几步远。
但这还不是恐惧的尽头。
就在项廷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时，蓝珀的丝绸袖口忽然像活了一样微微蠕动。
紧接着，一抹比翡翠还要浓郁、比鬼火还要幽冷的青色，从他的皓腕间蜿蜒而出。
极细的蛇三角的头颅上顶着一点殷红的朱砂痣，顺着蓝珀的手指，攀上了那冰冷的枪管像绕着一根权杖，纠缠在了一起……
“那么，我来给你解释一下。”蓝珀放慢语速，慢到确保对方可以听懂每一个字。
蓝珀往后靠了靠椅背，项廷甚至不得不跟着他的动作把头向前倾。
“你爸爸的确曾经帮过我，可我们之间也有点积怨。所以他把你送过来，让你既监视又控制我，是这样吗？”
蓝珀微微前倾，那条蛇也随之高高扬起了上半身，金色的竖瞳盯住了项廷的眼睛，好像下一秒就会通过眼眶钻进他的脑子里。
蓝珀停了一会，直到确定项廷情绪正常地理解了他的话，才继续说：“你可以吐掉嘴里的枪回答，答完后再自己把枪塞回去。就这么简单。”
即使项廷觉得这个问题莫大地莫名其妙，可他好像不必多加思考，只需跟着蓝珀的指令亦步亦趋就行了。就像小孩子总得会学着适应一切一样。
项廷沉抑：“我爸……”
“闭嘴。”蓝珀打断他，声音变得有点严厉起来，“含回去。”
蓝珀说：“你的故事太长了，我不想听小说。我只想知道你爸爸的真实目的。好好想怎么说，想好了再张嘴。你只能说一句话。”
项廷刚尝试着把脑袋后移，吐出枪管，蓝珀便顶着他的舌头往喉咙深处进了进，压着人只想呕吐。同时他的脚还下午茶消闲般搭在项廷的大腿、膝盖上，一松开项廷就会像只氢气球腾空而去，或者直接暴起。
蛇信子嘶嘶地吐出，舔舐到了项廷脸上的绒毛。蓝珀说：“千万别让口水弄脏了我的地板，你的小涂改液也是。”
项廷真的没什么可供的，只觉得蓝珀喜怒无常，一定有被害妄想症。他的舌头干涩肿胀，嗓音听起来有点哑：“我爸病了，不知道我出国。”
这话貌似取信了蓝珀，他轻笑一声：“起立，慢一点，枪我会拿出来，然后你往门口走，我就在你身后。有句话我忘了告诉你，这把枪只是个摆设，但枪上的这位可不是，它很通灵性的。我是玩虫子长大的，只要我心念一动，或者你有一丝妄动，它就会替我送你一程。到时候，你连做鬼都拼不回人形。”
蓝珀的枪顶着他的后腰，另外的手绕到项廷的小腹那，覆了上去。
项廷感觉肚子上像被抹了一大坨精炼猪脂。
一个男人的手为什么如此靡腻？像上海女人牌子的老式雪花膏。
蓝珀忽说：“你到我家来以后有没有吃过脏东西？它不能留在你的身体里。要是它在，你的灵魂就被禁住，难怪吃什么药都吃不好。”
蓝珀在摸一只在肚皮上跳动的压根不存在的软虫，他的手抚摸揉弄一阵，那紧实的地方终于松动一点。项廷完全不知道他突然发疯，馨香祷祝，作的什么法，只觉得他气量狭窄、信仰偏激的姐夫一说奇怪的话就该把他往精神病或心理问题方面联系。
灯是全灭的，他们一直在说黑话。轻响，那是蓝珀一身摇动的银饰、如沉甸甸的花骨朵交错的音乐。蓝珀的声音听来更有一种不绝若线的幽远。夜更清凉了，给人物质般细雨迷濛的感觉。
蓝珀把手放在他面颊上，慢慢地滑到脖子上，再滑下去。一下，又一下，恍惚里，自己的五脏六腑忍不住都被他摸得开始不对劲了，本来没有病，但这下子被那蛇头蝎尾的手又搔又挑地作弄一遍，蛊游到身体里边，在皮肉之间乱窜，神甩都甩不脱。是所谓，凡毒物，先是令人兴奋，最后陷入麻醉。
黑黢黢的，项廷的心咚咚跳得按不住。两团鬼火分明烧着了他，他又感觉下雨了，而蓝珀会在雨中被泡成一大朵滴粉搓酥的花。
谁能受得了这种吊在高处下不去的感觉？捧着自己的心脏交给了上帝，而上帝则在云端危坐，他的心就这样握在他的掌心里，它随时都可能坠落。
蓝珀的手撩弄着他耳后根边上的一缕头发，甚至项廷听到了夏夜蛇掠过草丛时轻的嚓嚓声。蓝珀又用那只手顺势把他的耳朵扯了扯，这时的项廷已经像被点了穴道。
蓝珀一根指头点了他的额头，手指在他额上连摁三下，项廷全身像被一串激烈的电针滚过。
驱邪仪式结束。最后蓝珀将一枚信封放到项廷的嘴里，笑了笑：“叼好了，然后别再玷污我的视线。”
大门关上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门闭得风雨不透。
蓝珀背靠着门，深深地缓了一会。他迫切地需要换换空气，去阳台上点了一根烈烟，吐出的烟圈儿淡得几乎看不见。
蓝珀把枪拿得远了点，嫌弃地眯着眼，在枪身上胡乱摸索，分不清哪个是退膛钮，哪个是保险栓，按了几下没动静，反倒把精心修剪的指甲盖给磕疼了。啧，皱起眉甩了甩手。那条妖气冲天的青蛇像个碧玉镯子缠在蓝珀手腕上，三角形的脑袋搁在他的虎口处。
折腾了好半天，弹夹终于滑了出来，差点砸到的脚背上。他往后小跳了一步，拍了拍胸口。坐回椅子上，剥玉米粒一样，费劲巴力地把子弹一颗颗从弹夹里抠出来。
全是空包弹——要是真走火了，打在嘴巴里也跟跳跳糖没两样。
早在两个小时前蓝珀就发现项廷了。
蓝珀本觉得冷，想添一条披肩，打开柜门，里头蜷着一个睡得正香的大男孩。要是项廷稍微不那么粗心，他醒来第一时间就该发现，膝上多了一条暗香流动的狐皮毯。
回客厅，月光下低头一睐，陪伴他十多年如同至亲的大水晶球就这么碎光光了。他感觉心脏疼不敢大抽气，黯然地蹲下来准备收拾，可他现在甚至想和抹布飞快地大吵一架。不行！找点什么陪葬。
要是他早一点上去拉架，也许水晶球就不会碎。可是项廷也必然跑出来，他真朝那两人打过去怎么办？费曼的修养固然值得信赖，白谟玺可从来不是白白受气的主。
蓝珀把颈后吊肚衫绒绒的蝴蝶结解了，从外罩的纱衣里一整件地抽出来，除掉长统丝袜后的他只剩下一袭肉色的光洁丝绸睡衣，一声不响地躺在床上。侧卧着随便把一本书翻得哗哗响，翻了一会儿，不翻了，把手搁到胸上，仿佛生涩地摸一摸心还能有多硬。不肯睡，也睡不着，闭上眼就映现出项廷那浑然不知睡着的傻样。那臭屁小鬼是不是还以为自己躲猫猫藏得多好？闷头睡过去就能像人参果一样遇土而遁了？又想起刚刚命令项廷叼走的信封，那里头装着费曼的推荐信。自己匆忙间还没有逐个抠着字眼审阅过，也不知道费曼老老实实大书特书好话了没有？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