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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40章 螺蛳粉 双方打得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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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宁宫前战火正烈,双方比拼正如火如荼进行中。
延合宫的人抱着一棵柱子那么粗的杨树,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撞得宜宁宫厚实的大门咚咚作响!宜宁宫的人扒在墙头,脚踩长梯,往下扔所有可以伤敌的东西,例如石子、花盆、花瓶等等,还有几个艺高人胆大的小太监手拿弹弓瞄准发射,每弹出去一个子儿,就会有一个延合宫的宫人被弹中,应声倒地。
宜宁宫的人不甘示弱,紧急调来小型投石机,填充泥块儿,瞄准墙头处的敌人,同时发射,一个宜宁宫人也应声从墙头向下翻去。
宜宁宫中早做好了准备,院墙不高,且院中铺着厚厚的棉毯,下面还有几个小太监抻着一块结实的布接住掉下的同伴。
延合宫人不屈不挠,被弹弓打中,一个打滚重新翻起来,高喊道:“冲啊!”
宜宁宫人也意志顽强,从缓冲布上爬起来,扬起手臂,“上啊!”
良妃挽着袖子,指挥着撞门大军:“一二三——撞!一二三——撞!”
文妃的声音也从门那侧传来,“听我口令!上弹药!瞄准!发射!换人!瞄准!发射!”
文妃娘娘非常有策略,两拨人同时上,一拨人打完填充弹药的空隙,换另一拨人开始进攻。
双方打得难舍难分。
良妃除了摇旗呐喊撞宫门外没有更好的方法。
来往的宫人神色严肃脚步匆匆,有跟宜宁宫交好的,从侧墙处抛进包了石块儿的包袱,以保证宜宁宫不至弹尽粮绝。也有跟良妃交好的,帮着撞几下墙门。
宫门甬道尽头,大太监张德良领着几个小徒弟摆开桌子,吆喝道:“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目前延合宫攻势延缓!宜宁宫防守做得非常好!押延合宫一赔四啦!”
张德良在这里自然是为皇上打探消息来了,此等事情皇上不便亲临,但......拿不到一手消息皇上又心痒难耐,于是派了张德良来这里,自己则躲在皇宫最高的摘星楼拿着个西域商人进献的望远镜看着这边,眼见着良妃挽起袖子,摆开架势,一个投掷又打下墙头一个小太监,自言自语道,“我滴个乖乖!朕这群妃子战斗力好强啊!”
宜宁宫前,各宫各处的宫女太监都到摊前转了一圈,或多或少押了些银子。深宫无聊,乐子不多,满宫的人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等着两位娘娘打架呢,每逢两位娘娘打架,宫里就会变得比过年还热闹。
有跟张德良交好的太监凑过来小声问道:“张公公,给透个底,您瞧着哪方赢的机会大啊?”
遥遥望着宜宁宫前的战况,张德良甩着浮尘道:“这个嘛!不好说......”
那交好的太监急得跺脚,“张公公您料事如神,从前几回不都猜对了吗?与小弟说说如何?小弟也好跟着你赚些银子嘛!”
“料事如神”的张公公摸着下巴道:“宜宁宫大门未换前,两宫胜率差不多五五开。如今宜宁宫换了这样厚实的大门,想要撞开难上加难,再加上文妃谋划得当,防守严密,反观良妃嘛,似乎没什么破宫门的妙计......”
那太监掂着手中二两银子道:“公公的意思是......宜宁宫能赢?”
张德良道:“倒也不一定,这群娘娘......”张德良指着自己脑袋,“似乎这里都不太好使,未到最后,谁也没法说一定怎样。不过嘛!你就算押了宜宁宫也赢不了几个钱儿,倒不如兵行险着,压延合宫。你瞧,养居苑可是全押了延合宫!”
那太监大惊,“养居苑......您是说王爷都下注了......”
张德良比了个嘘的姿势,“这可是内部消息里的内部消息了,我不能说了,你自己瞧着办吧。”
那李姓太监犹豫好久,最终狠狠心咬咬牙把钱扔到写着“延合宫”字的那边。
与此同时,不远处居衡抱着一堆柴草垛走到延合宫门旁放下,冬霜拎着一个硕大的铁锅紧随其后,两个人配合默契的生火烧水。
张德良眼看着二人摆出野炊的架势,张德良就知道大事不好,两个小喽啰哪敢大庭广众烧火做饭,肯定是有人指使的,想想养居苑里住的都是谁,王爷暂且不论,他肯定没兴趣管这种小事,那就只有那位沈姓女史了,那女史手艺好可是出了名的,前不久满宫还为了争她打架呢!
看样子,她在宜宁宫门前做饭......做饭!
只思考了一会儿,张德良当机立断将所有银子抛到延合宫那边,喊道:“封盘!”
几个小徒弟手脚麻利的把布叠好,撤桌子。
那边良妃叉着腰“一二三”都忘了喊,瞪着眼睛看着两人的操作,“你们俩!要干嘛!”
居衡看着火生的差不多了,起身朝良妃行了个礼,严肃的说:“良妃娘娘安,奴才是王爷身边的居衡,这是沈女史的贴身侍女冬霜,那日良妃娘娘吃下那口拌三丝,沈女史没来得及阻止,心里很过意不去,特来助娘娘一臂之力。”
良妃疑惑问冬霜:“你是沈女史的贴身侍女?那日在宜宁宫我怎么没见到你?”
居衡道:“那日她没有进去。”
良妃:“我问她话,你为何老插嘴?”
居衡笑道:“这侍女有口吃之症,怕说不清楚。”
良妃挑眉,“真的?”
冬霜:“回......回娘娘,真......真的。”
“......”
“行吧。”良妃信了,她看了看地上的柴火,“端着锅来?”
居衡肯定的点了点头,“吃饱了才有力气打仗嘛!”
不一会儿,沈沁也来了,把炒制的螺蛳汤底和粉丝都放入锅中。乍看不过一锅平平无奇的煮米粉。
等到酸笋一开,立时飘臭千里。
门外延合宫的人们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动作,齐刷刷扭头去看沈沁这边,寻找臭味的来源。
良妃本来还在热火朝天的喊着“一二三”,也不觉停下口号,捏着鼻子道:“我去!好臭!哪个宫里茅房炸了!”
来往的宫女太监也不再第一时间关注战况发展,凑在一起三三两两对着沈沁方向指指点点。
这酸笋前段时间沈沁自己腌制的,本朝还没有酸笋,她做这个是想做酸笋炒肉,没想到在今日派上用场。
因着沈沁之前的吩咐,膳房陆陆续续搬来案板和碗碟。捞出米粉,在碗中放入酸笋、酸豆角、木耳丝、腐竹等,浇上汤底和红油,一碗螺蛳粉就做好了。
沈沁笑眯眯的端起碗转了一圈,“谁想尝尝?”
她碗口对准的方向,那些人动作整齐划一往后退了一步。
沈沁瞄了半天,没一个人想要试试,只好回身,对准身边的人,“冬霜?”
冬霜吓得连连摆手,虽说她对女史有种迷之崇拜,但这也不代表她就会吃坏了的东西,真的,这什么螺蛳粉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味道,有点像东西放久了腐烂了,总之,实在不好闻,虽说着东西卖相不错,嫩白的粉丝旁卧着一层晶亮的红油,那炸过的腐竹看着酥脆可口,酥润的花生米......
不过,这些都没办法掩盖这么冲的味道,冬霜这次拒绝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沈沁微微叹息了一声,失望地说,“真没人吃吗?这个螺蛳粉只是闻着臭,吃着可香了。”
她看着计策失败,正打算自己吃一个给他们看看,就听到身旁一个声音犹如惊雷乍响,“沈女史!让我来尝尝!”语气像是豁出去了一样。
沈沁给这声音吓了一跳,捂着耳朵回头一看,铁憨憨居衡正挺着胸脯看着自己,眼神坚毅仿佛即将舍身殉难。
“......”
吃个螺蛳粉,至于吗?真是没见识!
居衡坚定的接过碗,深吸了几口气,要不是看在沈女史帮了王爷那么多的份上,他才不会吃这碗坏了的饭!
为了王爷,豁出去了!
他屏住呼吸,挑起一大筷子螺蛳粉放入口中......
沈沁在一旁道:“小心烫!”
嚼了几下,居衡瞬间眼睛圆睁,回过头仿佛不敢相信般看了沈沁一眼,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筷子,细细品味,米粉弹牙,附着的一层汤汁和红油保留了猪骨汤底的醇香,同时配上酸辣和酸笋特殊的臭味,口感丰富到根本分不出是什么刺激到了自己的味蕾。只能跟着自己的感觉,接着再嗦下一口粉,再来一口酥脆的豆皮,爽口的木耳丝,竟然停不下来,就想这样一口口吃下去。
手忙脚乱往嘴里塞时,没注意到,把那臭味的源泉——酸笋,也囫囵吞了下去,竟不是想象中剩饭剩菜馊了的味道,反而格外脆爽,一时间,仿佛打开了一片新的天地,一片寂静中,只能听到居衡“呼啦呼啦”嗦粉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沈沁满意的喟叹一声。
螺蛳粉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有人吃一次欲罢不能,从此听到螺蛳粉三个字就会流口水;有些人则完全无感,吃一次绝不会有第二次。
还好居衡是前者。至少在这次露天烹饪中,为她赚足了面子。
沈沁正想着,宜宁宫大门门缝中传来宁贵人的声音,“沈女史,你在外面做什么吃食呢?闻着......闻着味道好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