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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青楼 ...

  •   说句实在话,他还是蛮担心的,万一又出现几日前的那事,也不知该如何解决。

      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有人喜欢碰瓷?甚至还装作与自己认识的?

      他现在这般,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

      洂彧很是闲暇,到处闲逛,他的身子也没有那么差了,愈发见好。体内灵脉也在渐渐恢复,灵核也开始凝聚起了灵力。

      兴许过不了他的灵力便会恢复如初。

      届时,谁还敢对他无理?

      洂彧心里想着。

      走着走着,也不知走到了何处,洂彧忽而停下脚步,抬头一瞧,当即便看到门匾上的青楼二字。

      没想到这风庸城看着不大,该有的东西还是都有的。

      也不知这青楼里的姑娘长的如何,好不好看。

      洂彧内心欢喜,拍了拍袖子便要往青楼里走,只可惜腿脚不利索,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那门外接待的两位风尘女子瞧见这么一位好看的红衣公子既然是个瘸子,立马便没了兴趣。

      更何况,这人还是几十年前那位被废了修为的九州第一,想想就更没兴趣了。

      更何况他们城主对他还一往情深。

      谁敢动城主的人?

      若是动了,怕是连命都没有了。

      而且他身后还跟着城主的亲信随从,她们岂敢放肆?

      洂彧走去时,这两人就跟没看到他一样,继续搔首弄姿地招呼着那些富贵老爷公子哥们。

      就在洂彧要踏进这烟火之地的霎那,旬影立马便从远处跑去,伸手便挡住了路,将人拉到一侧,言语间带着一丝警告意味。

      “洂宗师。”

      洂彧嗯了一声,并未觉得来这青楼有什么。
      再者,哪个少年公子老爷们会不喜欢烟花柳巷之地?

      洂彧绛紫色的眼眸沉了沉,抬眸看向旬影,语气也冷了几分:“我,你管不了。”

      “洂宗师难不成就不怕被我家主人知晓吗?”

      洂彧毫不在意道:“就算知晓又能如何?”

      随即,洂彧便施展下一道术法,将人定在这青楼的门外当一时半刻的吉祥物。

      洂彧的灵力何其高强,就算此时还没有完全与芫钨的灵力融合,也能使出高强的术法,随意地动动手指,便能挡下任何人。

      “洂宗师!”

      洂彧不顾旬影在身后呐喊,转身便走进青楼。

      许多年未来了,倒是想再来看看。

      洂彧走进青楼,众人见到他的一刻,纷纷都退了一步,甚至与他保持着距离,除此之外,那些姑娘们也是如此,一个个都不待见他,甚至一个比一个走的远。

      他也不是凶神恶煞的恶神,他们为何离自己如此之远?

      原还一片嘈杂的青楼,在此刻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出一些轻言细语的声音,他们互相交谈着,甚至还时不时偷看洂彧一眼。

      女子一:“他怎么来了?”

      女子二:“该不会城主也来了吧?”

      女子一:“不会吧,何况城主还喜欢他。又怎会让他来这种地方?”

      女子二:“说不准还是偷偷来的,我们离他远点,免得沾了晦气,也免得到时被城主误会。”

      女子三:“确实是该离远一点,我害怕。”

      “……”

      她们一句接着一句地说着,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这些话,洂彧全都听在了耳里。

      尤其是那句:他好像还是个瘸子。腿好了也没完全好,还不如不好呢。

      往日,谁敢这般议论他?

      可如今,就连这些风尘女子都能够随意地讽刺他。看来这世道是真的变了,高手如云,有的是高强的人。

      他,也成了过去。

      洂彧闭了闭眼眸,抬手挥间,数道术法落下,给那些人都设下了禁言术,一时半刻都解不开。

      就算他在落寞,也不是他们这些人口中能够随意交谈嘲讽的人。

      洂彧正要转身之际,便瞧见那些人惊恐的目光。

      不过就是一道禁言术罢了,这么害怕做什么?

      直到洂彧转身后,他方才知晓他们在怕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人走路悄无声息的,洂彧丝毫未察觉身后站着一个人。

      若不是现下回头,怕是过了好一会儿,也不曾察觉。

      芫钨的脸色有些沉,就这般冷冷地盯着洂彧看。

      他不是刚出去了吗?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

      洂彧倒不觉得有什么,抬步便要走,就在与芫钨要擦肩而过,芫钨突然一把拽住了手,身子一侧,将人拉入自己的怀中,搂着腰抱进怀里,当着众多的面亲吻!

      洂彧绛紫色的眸孔在此刻放大了许多倍,全身上下都在使力想要挣脱开,可却被芫钨死死摁住,尤其是后脑勺的那只手,按的格外使劲,容不得挣脱。

      他看不到那些人的反应,只听得见一声又一声地惊呼声。

      芫钨不断地亲吻着怀里人,直到怀里人不再挣扎了为止,脸侧了侧,嘴唇凑到洂彧的耳畔,带着一股威胁的意味说起:“阿彧下回若是再敢来这青楼,那便莫要怪我在这青楼当着众人的面要了你。”

      此话一出,洂彧的身子突然一僵愣在原地。

      芫钨这人说出的话,从不是吓唬人的话,而是真的。

      二人间的修为有差距,洂彧打不过他。

      洂彧嗯了一声,拉着他便要往外走,可谁知!芫钨一把便将人从地上扛起,走出青楼。

      身后一声又一声的哇,听在洂彧的耳朵里,格外的刺耳。

      踏出门的一刻,旬影立马便走上了前。

      “不用了。”

      这三个字,旬影一听便懂了,转身便离开。

      这一路上,芫钨都扛着身上的人,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抱的紧紧的。

      洂彧被颠的难受,开口道:“你…快放我下来。”

      “不放,我才走没多久,你便又不老实了。”

      洂彧心里不服,质问了一声:“难不成你没去过青楼吗?”

      芫钨哼笑出声:“去过。”

      “既然去过,你又何来的资格教训我?”

      “当年若不是你硬要拽着我去,我又怎会去?”

      这么一说来,好像还是他理亏。

      罢了,还是适可而止吧。

      怀里的人突然间乖了许多,芫钨心里有些不安。

      芫钨嘴里说着:“你随我一同去。免得不老实。”

      洂彧哦了一声。

      好不容易能够自由一下,结果这人又回来了,回来也就算了,还想将他随时随刻带在身边,这下有的受了。

      “你带着我,就不怕我对魏清徐动手?”

      一说到这个名讳,洂彧明显的察觉到芫钨的手在发抖,不过也只是在霎那。

      “不怕。”

      洂彧冷哼了一声,口中随意说了句:“我现在弱不禁风的,你就不怕他会贸然对我动手吗?”

      芫钨帮魏清徐说着话:“他人很好,不可能会对你动手。”

      “人很好?”洂彧倒觉得这话说的讽刺,说的好像是自己将他想的太坏似的。

      “他若是人好,就不会教出那样的妹妹。”

      “够了。莫要再说了。”芫钨语气中明显沾染上了怒意。

      “怎么,说都不让人说了?他那妹妹嚣张跋扈,杀人放火本就该死,更何况她还不是我杀的。魏清乐死后,他便时隔几日几日地前来我云清殿,打伤我云清殿数人,我都没有找他算账,反倒是他,没理还不饶人。”
      “还有,既然你说我是你的爱人,那不管我做什么,你理因都该向着我,而不是向着其他人。为何我瞧你这语气,却更像是在护着他?”

      芫钨从未听过这些,听到的也都是那些门派人口中所说的那些。

      他们口中说的,与洂彧说的完全不一样。

      他们说魏清乐是死在洂彧的手里,不仅如此,洂彧还威胁过清河派。

      “既然不是你杀的,那又是谁杀的?”

      洂彧:“……我们之间,还真的是一点信任都没有。”爱人与爱人之间,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爱一字,他又是怎说的出口的。

      洂彧并不觉得这事有什么不能说,当即便应道:“若明行。”

      “若明行?”

      洂彧嗯了一声,明显地察觉到芫钨有些不对劲:“怎么了?不信?”

      见芫钨没有回应,洂彧也没有要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了。

      会信的人,说什么都会信的。

      而不信的人,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与他说再多的话,解释再多的事,也只会浪费口舌。

      “我信。”

      “不信便是不信,又何苦骗人?就算我将过往的事都与你说个遍,你也不会信的。”

      走到外处后不久,芫钨便将人给放下了。

      落地后,洂彧感觉整个人都舒畅了许多,没有那么难受。

      芫钨墨色的眸瞳直勾勾地盯着洂彧看,问道:“若明行又为何会死?”

      “外面想必都有传吧?更何况你也不像是不知道的模样,问这么多作甚?”

      “我想听你亲口说的。”

      洂彧听后噗的笑出了声,说来说去不过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怎么他看上去这么在意这些?
      “这又有何好说的?”

      “他们口中说的,不一样。”

      听到芫钨如此肯定相信的这么一句话,洂彧的心顿时感到了一股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觉得怪怪的,往日不常有过。

      洂彧语气也渐渐有了迟疑:“你…真的想听?”

      芫钨极为诚恳地嗯了一声。

      “也罢,我接下来说的那些,你要保证你不能生气。”洂彧一眼便能瞧出这人对魏清徐有着不一般的情感。
      心里:免得待会儿遭罪的人是我。

      谈起这段过往时,难免会牵扯到魏清徐,不管他信与否,也只是说着玩儿罢了,他也从未想过要得到他们任何一人的信任。

      如今世道已变,他也不是当年那呲诧风云的洂宗师。

      也不知这是过去了多少年。

      想来,很久了吧。

      洂彧的脑子里,忽然弹出一个人的名讳,问了身旁人一声:“蓝齐玹你可认识?”

      “自然认得。”

      “既然认识,那便好说了。”洂彧站久了腿也累,便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就在那小贩要过来驱赶时,芫钨摆了摆手,那人才不敢上前。

      随后,芫钨拍了拍衣袖,便也坐下了。

      准备听身旁这人讲故事。

      他们说,是他们说。

      洂彧说,是洂彧说。

      岂能一样?

      是真是假,他自有判断。

      随即,芫钨伸出手,转眼间手里出现一个精美的盒子,芫钨将盒子打开,往洂彧面前举了举。
      “这个给你。”

      洂彧眼皮微敛,一见是糖,便都接过了。

      芫钨见此,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只要这人在,便好了。

      他也不想再奢求什么。

      已经失去过一回了,他不想失去第二回。

      他好不容易将人从鬼门关里夺回来,又岂会再将人一脚踹回去。

      他可以带着他去任何地方,也可以带他见任何人,唯独若明郁,做梦!

      一想到若明郁,他的脸色顿时便沉了几分。

      说话时,洂彧不喜欢含糖。当即便将盖子合上,放在腿上。
      他现在心情不错。

      “想从何处开始听?”

      “你与他比试那日后,都发生了什么。我想知道。”

      洂彧哼笑出声。
      果然,他是要问这个。洂彧往旁靠了靠,木柱离的他有些远,见靠不了便算了。正了正身子。

      “百会宴,云清殿每年都会举办一回。那日,云明城的人也来了。我听闻云明城大清主天赋了得,便想与他比试一番,但又听闻云明城大清主从小体弱多病,便想着罢了,以免伤了人。”

      芫钨多嘴一问:“那为何你后来又要与他比试?甚至要了他性命?”

      洂彧笑了笑,语气里尽是玩笑的意味,好似在说着一些他自认为很有趣的事情:“一开始我本不想与若明行比试,可谁知他竟主动请求想要与我比试。那时底下一片轰动,我心高气傲,自是没有婉拒,当即便接下。”
      “随之,在我与他打了三招过后。他却突然停手,心疾突发,命丧当场。”
      “之后……”说到此处时,洂彧心里一哽,暗自嘲讽道,“我便成了人人想要得以诛之的魔头,也成了他们眼中的过街老鼠,见到我便对我喊打喊杀。不过……就凭他们那点修为又怎会是我的对手,于是他们便在背后耍阴招,想要我的命。我看他们看到我时那咬牙切齿的脸色,更像是想要生擒我,折磨我。”

      芫钨神情复杂,墨色的眸瞳里更多的是探究,想要知道更多当年的事。
      “为何不解释?”

      洂彧只觉得这二字何其荒谬,笑出了声:“解释又有何用?没人会听的。”
      “再者这本来就是他们设下的局,等着我跳下去。巴不得想要我死,哪还会听我解释?”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甚至越想越不明白,也得不到满意地回答。”

      “什么问题?”

      “为何弱者总喜欢将强者拽下神坛,推入深渊?”

      洂彧问出这话时,几乎是在刹那间转过身,目光紧紧锁定在眼前的白衣人身上,本暗沉的眼眸在此刻闪过一丝亮光,宛若黑暗里最璀璨的明星,煞是耀眼,似是在期待着他地回答。

      洂彧话音落下的一刻,芫钨的心猛地一缩,搁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紧握成拳,袖子更是被拽得皱巴巴的,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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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亲爱的姑娘,我相信,我们还是有可能的。在你点进文里的一刻,我们迎来了相遇,迎来了开始。当你将文划走的时候,我想,我们之间的故事就此结束了。期待下一次的遇见。感谢收藏,感谢阅读,感谢陪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