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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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干什么!”
银毛闻声回头，发现浴室里本该被他编织的梦境笼罩的人类挣扎着醒了。羽施洛撑着身体，脑袋昏昏沉沉，却在看见青年啪嗒啪嗒落泪时爆发了，大声吼叫，“你们，在干什么?!”
凛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委屈，“羽施洛，怎么才醒啊。”
“哦~他也是老婆的老公吗?”银毛的眼球轱辘一转，“黎碌，你看他眼不眼熟啊，像不像跟你争风吃醋、一直针对你的那个男的?”
黎碌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被凛涟亲手带来的酒液烧坏的嗓子发出破音响一样的嘶哑声音，没有什么实质意思，就是在发出嘶吼声警告外来的雄性。
“放开他!”羽施洛疯狂地拧着浴室门把手。胳膊上的伤口突然开始发痒，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肉里面长出来。
“噗”的一声，羽施洛的手软绵绵落下，无力地向下耷拉。伤口里迅速冒出一片米粒大小的白色颗粒。颗粒吮吸着羽施洛的血，啃咬着羽施洛的肉和血管，慢慢膨胀到几厘米大小。它们密密麻麻排列着，远看像是被剥开的柚子。
银毛嘻嘻笑着凑到凛涟旁边，伸出三角形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凛涟的耳垂，“老婆，想不想看你的老公忽然爆开，就像熟透的果子那样。”
凛涟颤抖着疯狂摇头，开玩笑，谁要看人变成果子爆开啊，变不变态啊!
“晚啦，他已经爆掉啦。”银毛笑嘻嘻。
“噗——”羽施洛伤口里的颗粒碎裂开来，灰白色的脓水顺着胳膊往地上流，立马就汇聚成一小滩。
碎裂后的颗粒皮还裹着一团白色，随着男人的一声闷哼，白色舒展开来，是一根根柔软的羽毛。原本纯洁如天使的羽毛偏偏扎根在血肉里，孕育在脓水中，这让它也裹挟上一层诡异的罪恶感。
银毛打开浴室的门，地上的脓水立马朝着凛涟流过来，它们仿佛也有生命，迫切希望接近这个香香的、它们喜欢的漂亮小男生。
“滚开啊!”青年被吓坏了，拉着旁边浑身刀刃的怪物开始撒娇，求着对方抱自己，求对方别这样对自己。
求他别让地上这些丑陋肮脏的东西触碰到自己，只要不被碰到，好像青年被要求做什么都行。
凭什么。别人都能这样接近你，只有我不可以。
有什么不一样呢?就因为对方是你的老公，而我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甚至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对我有一丁点好感的路人甲吗?!
“这不公平，你从一开始就在躲着我，就因为你已经有老公了吗？可是明明燕焰都可以加入这个家，凭什么就我不可以。”羽施洛的眼球完全变成黑色，一丁点空白都没有了，洁白的羽毛从伤口处蔓延至手掌，他的一双手臂异化成了一对翅膀。
银毛笑得前仰后合，“真没想到啊，你居然也没名没分的吗?原来跟我们是一样的啊，都是被小雌性抛弃的男人，都是没有老婆要的野蜂子。”
“不...嗬...一样...”黎碌忽然磕磕绊绊说话，他执拗地用两根手指抬起凛涟低下的脸蛋，浑身都是锋利鳞片的怪物盯着哭得梨花带雨的青年，“他，也变成怪物了...”
“让他，嗬...也去死...”
就像你对我说的那样，也对他说，让他也经历跟我一样的被彻底抛弃的痛苦。
“说啊...”
凛涟本以为羽施洛会是正常的人类，说不定还能帮他打跑这两个神经兮兮的蜂怪，没想到羽施洛异化后比这两个蜂怪还吓人。
身上还有慢慢抽芽破壳的羽毛，看起来像蠕动的蛆。凛涟恶心得快要受不了了，“去死啊!别在我面前恶心我，都滚开啊!”
拥挤的卫生间里除了凛涟的叫喊声外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了，三个怪物连呼吸都不敢了。
青年崩溃哭叫，“没有用的男人就该滚出我的视线啊，连自己都保护不好怎么保护我，有什么资格当我的老公。等着吧，我老公马上来烧死你们。”
黎碌听着这些骂羽施洛的话心里既痛快又钻心的疼，这表明了青年对他们是一视同仁的，但也表明了：凛涟是真的讨厌怪物，讨厌变成怪物的他们。
羽施洛被判了死刑，黎碌跟着被判了第二次。
银毛忽然笑眯眯开口，“别这么丧气嘛，老婆既然这么排斥怪物，就把他也变成怪物就好了啊。这样我们就般配了。”
凛涟慌张地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不要不要!”
他不要变成怪物，不要浑身都是刀片，也不要手臂上长满蛆虫包。他会变得不漂亮的!也会永远困在这座酒店里，直到他死亡。
【滋滋——】
机械音伴随着电流声在凛涟脑中响起，他惊喜道：“系统!你终于回来了...我马上就要变成大虫子了呜...”
系统看了看周围形式，又看了看凛涟因为挣扎露出的一大片洁白脊背。
脊背上已经鼓起两个嫩生生的小包，雪白的皮肉被小包里的东西顶得发红。
脊背此时敏感地离谱，系统不过轻轻碰了一下两个小包，凛涟就抖着腰可怜兮兮抽泣。
系统看着已经开始异化、没有反悔余地的躯体无奈道：【宿主，你都招惹了些什么东西啊，等等，你已经开始进入...&%$#&%$...要保持%$...】
【警告!警告!警告!】
【系统12308号绑定宿主‘凛涟’已陷入本源混乱处，直播间连接已断开，无法确定具体位置!】
【不明病毒绑定宿主‘凛涟’本源数据，现已对宿主‘凛涟’进行隔离，系统12308号请立刻返回主系统处进行病毒消杀。】
...
后背好疼...好热。凛涟跪趴在地上，肩胛骨处肿胀着疼，有东西在里面扎根发芽，凛涟能感受到那东西微弱的舒展动作。
凛涟攒了点力气勉强坐起来。从高处直接摔下来，他浑身都要散架了。
周围一片漆黑，浓厚的雾气包裹住一切事物，凛涟依稀能看清自己面前有一截枯死的树。
地上也是黑的，踩上去会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听声音像是踩在什么宝石上，实际踩上去的感觉轻飘飘的，像是在踩软绵绵的云。
凛涟踮着脚走了两步，没有掉下去，也没有怪物从里面窜出来咬他。于是就放心大胆地往前又走了两步，到了枯树的旁边扶着树小心翼翼脱下自己的上衣。
“嘶...”布料已经跟肩胛骨处的鼓包黏连在一起了，往上拉扯衣服连带着就会撕扯到红肿的伤处。
凛涟的猫耳朵蔫巴巴耷拉下来，连尾巴也不怎么摇动了，整只猫都被背后的伤口欺负得怂哒哒的。
暗处窥伺漂亮小猫的东西忍不住屏住呼吸，生怕吓到舔舐伤口的可怜小猫。
好漂亮...也好可怜...
没有人养他吗?怎么能让一只可怜又弱小的猫自己疗伤呢?就算不上手帮忙，也应该有人伸出舌头替他舔一舔红肿的伤口吧。
粗糙的舌头可能会让小猫更难受，发出可怜巴巴的嚎叫，但是有病怎么能不治呢？讳疾忌医可不是好小猫的做法。
暗处的东西看着凛涟轻轻触碰自己的伤处，瞳孔都瞬间缩小成一个小点。
怎么会这么白，伤口也这么可怜，里面是藏着什么可爱的小东西吗？让他猜猜，会不会是一对漂亮的翅膀，脆弱如蝉翼，又美丽纯洁得像天使一样。
没有人会不喜欢这样一对翅膀，尤其是长在青年身上。
青年一狠心把衣服拽下来了，上身完完全□□露在别人的视线下。
白皙细腻得像蚌壳肉里含羞带怯藏匿着的珍珠，可怜兮兮地被迫暴露在天光下，胆怯地展示着自己的漂亮。他是上帝最完美的作品，是人世间的祸水，注定会有一群人为了他要死要活、争风吃醋，他生来就是应该被男人捧在手心，用珠宝堆砌装饰他、用精气喂养他。
肩胛骨处鼓起的两个漂亮的小包昭示着：他是惑人的精怪。
凛涟碰都不敢用力碰的地方忽然被人按住，他嘴里原本苦苦忍耐着、含吮着的叫声再也留不住，“啊!...谁...你松手啊....”
娇嫩的鼓包受不住这样力道的按压，里面还没完全发育好的嫩翅膀俏生生地给了自己的主人一记狠狠的疼痛。
娇气的主人自然也有一对娇气的翅膀。
从黑雾里窜出来的男人身穿黑色长袍，一头灰白色的如同老人一样的干枯头发，脸蛋却是跟年轻人一样的鲜嫩，一丝皱纹都没有。
对方骨节分明的手此时对于凛涟来说太过刺激了。他宁可希望对方是长着棉花糖手臂的棉花糖怪物，也比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类要好上许多。
“这里，有一对翅膀，金黄色的。”男人开口。
凛涟：“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你可以先把手挪开吗？好难受...”
“怎么这么娇气啊，明明都没有用力碰，只是轻轻跟它打了个招呼。你知道吗?它简直不像人间能创造出的事物。”
男人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凛涟耳边响起，“跟你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东西。”
“有人把你强行拐到这个世界来，又让你拥有原本是非人躯体才能承受得住的翅膀。”
凛涟浑身是汗，那股馥郁的浓厚香味又开始绕着男人勾人，他的发丝黏在脸颊上，双眼聚不上焦，带着甜味的口津顺着微张的小嘴流出来。红艳艳的舌尖露在外面，引诱男人去吮吸一番，尝尝是不是跟闻着一样香甜。
迷迷糊糊间，凛涟听见男人轻笑一声，他被转过来，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那是一张跟闻夙玉一模一样的脸庞。
只不过上面多了不少黑色的异族刺青，瞳孔也是横着的一条黑色的长方形，头上还有着尖尖的角。这些都明晃晃告诉凛涟：面前的东西不是人。
“可惜我忘记我叫什么了，要不然还能来个自我介绍。”男人抱住凛涟，头上的角轻轻触碰凛涟后背的鼓包，金黄色的光芒瞬间柔柔地洒落到凛涟的肩胛骨处。
“虽然不知道你叫什么，你也不知道我叫什么。那东西既然把你送到我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激活你的翅膀吧。”
“要不然它会活生生闷死在你的脊背里。尽管我很不爽被人安排了，但是看在送来的猫咪我很喜欢的份上。”
凛涟肩胛骨处发出几声碎裂的声音，他脸上却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感觉到解脱。
男人轻轻抚摸凛涟的后背，安抚这只有些紧张的猫，说道：“我就帮助你学会飞翔。”
“刺啦——”
有东西破开皮肉，轻轻舒展自己，它和它的主人都漂亮得惊人。脸上带着刺青的男人呼吸一滞，额头上的角慢慢变成赤红色。
就在他的头越来越低、几乎要陷进青年腿间的滑腻时，周围的雾气忽然翻涌，雾气中心慢慢卷出一个漩涡。
男人有些遗憾，心底名为嫉妒的情绪一遍遍冲刷他的理智，他亲了亲青年嫩生生的翅膀。
“我们还会再见。希望那个时候你能记起我。”
...
“醒了?”
凛涟感觉自己新生的翅膀被人轻轻握住根部怜惜地揉弄，原本还酸痛的肩胛骨慢慢放松下来。
青年越发细腻昳丽的脸庞裸露在男人的视线之下，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不停抖动。
闻夙玉轻笑一声，食指在他半透明金黄色的翅膀尖上打转，了。娇嫩的新生翅膀受不住这种程度的爱抚，刺激得凛涟闷哼一声。
装睡都装得不像啊，好呆。
“看来是没有醒啊，那可太好了。我可以对涟涟的翅膀揉得更用力一些了对不对。”闻夙玉恶劣道：“反正涟涟也没有醒，不能阻止我了啊。”
凛涟听见这话急急忙忙睁开眼，“我醒了，我醒了的，不能揉翅膀...”
闻夙玉没有放开手，继续蹂.躏着可怜的翅膀，深邃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清，看起来有些吓人，他逼问道：“涟涟为什么要装睡?怕我?”
凛涟轻轻点头。
“是怕我发现涟涟长了一对蜂怪的翅膀、发现涟涟变成小怪物，然后抓住涟涟的把柄要挟涟涟...”闻夙玉凑到凛涟耳朵边说了些什么，凛涟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转身扑到闻夙玉怀里勾着他的脖子哭着说：“不要不要。我不要。”
凛涟本来就被翅膀折磨得难受极了，闻夙玉还压着他欺负、咬着耳朵说些不三不四的话。
凛涟娇气劲也上来了，一口咬到闻夙玉耳垂上，虎牙狠狠撕磨，直到尝到血腥味才松开嘴。凛涟想，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猫不发威，你把我当病老虎啊!
他得意洋洋摇着脑袋对上闻夙玉的视线，对方居然还在笑，这人变态吧，神经病！
闻夙玉跟凛涟鼻尖磨着鼻尖，“让我想想，涟涟还会害怕些什么呢?”
“比如，会不会是遇见了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怪人，然后涟涟背着我跟那个怪人亲热了。”
凛涟听见前句原本还心虚，他真的遇见跟闻夙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了，他还真的怀疑过闻夙玉...
听见后半句后忍不住给了闻夙玉一巴掌，“你一天天都在琢磨什么啊，脑子里能不能装点正常东西!少看点狗血电视剧好!不!好!”
闻夙玉也就是口嗨一下，凛涟跟那个地方的男人做了些什么他心知肚明。本以为最多也就让他过过嘴瘾，没想到还能收获到一枚带着香味的巴掌。
闻夙玉用舌尖顶顶腮，尝到了淡淡的铁锈味，脸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爽的很。
凛涟打完有点后悔，别扭地给闻夙玉的伤处吹了几口气，差点给闻夙玉吹立了。
此时，系统滋滋啦啦带着电流、声音一卡一卡的冒出来：【宿主终于醒了。】
凛涟吹了一会就懒得继续哄了，哄哄就得了呗，反正闻夙玉又不会跟他生气，他趴在闻夙玉身上伸了个标准的猫猫懒腰，“我睡了很久吗?怎么浑身都疼。”
闻夙玉动作自然地放开翅膀，接过凛涟抬起来的腿放在肩头，变换了一下腿交叉的姿势，骨节分明的手开始勤勤恳恳给娇气的人类妻子揉腿。
“你睡了三天半，第二天的时候我们发现你开始长出翅膀，今天上午它才完全舒展开。”
凛涟乖乖让闻夙玉揉了一会腿，等到腿没有那么难受了就开始闹着要看自己的翅膀是什么样子的，“快点快点，我要看看它，是不是很漂亮啊?”
黑色物质黏在墙上，怀里抱着一块大镜子，盯着眼前这个让它心尖都酥麻的青年转着圈展示自己的翅膀。
说实话，凛涟的这对翅膀很好看，形状类似于蝴蝶的翅膀，颜色是半透明的金黄色，翅膀尖尖比根部的颜色要淡一些，凛涟一有动作还会布灵布灵闪着细碎的光。很像凛涟小时候在画本里见过的精灵翅膀。
“它现在还很娇嫩，再让它生长几天，涟涟就能控制它收放自如，还能带着涟涟飞翔了。”
凛涟傲娇地仰起脸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好不好看啊?”
其实闻夙玉哪里还用再开口，他眼底的惊艳都要溢出来了。但是凛涟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要夸他的翅膀好看，还要夸他厉害、能长出这么好看的翅膀，如果能自觉给他的翅膀送一些配饰就更好了。
系统也被惊艳了好一会：【宿主，在这对翅膀上挂什么配饰都是画蛇添足。】
凛涟甩甩尾巴，哼唧一声，好一会才慢吞吞问：“画蛇添足是什么意思啊?”
系统记得凛涟是上过高中的，忍不住揉揉自家宿主的耳朵尖，如愿以偿被猫毛沾了一手后才跟他解释。
凛涟哦了一声，假装自己很懂，“切，你懂什么，我吃过的盐比你走的路都多，我能不知道画蛇添足是什么意思吗?我就是考考你!怕你不知道。”
系统：【嗯嗯。】然后背地里偷偷去查自家宿主高中的成绩，那走的真是极简风，几科加起来都不到三位数。
系统都能想象到凛涟穿着校服捏着笔跟卷子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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