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夕阳的最后一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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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固然美好，但上学还是必不可少的。
在经过一天的沉淀下，我终于像个尸体一样回到了座位上。
骅多见到我像是见到救星般，扑在我身上“兄弟～江湖救急啊～”
我嫌弃的推开了他，“干什么，大早上就开始骚扰人。”
“作业，作业！！”
我翻了个白眼，“哪些。”
骅多轻咳了一声，“全部。”
“你是一点作业都没写？”
“哎呀。”骅多红了脸，“你知道吗，我回去没事给她发了一天信息，秒回！”
“哦，恭喜呀。”我从书包里拿出十几本作业。
“这么多啊~”骅多突然倒下，不知道抽了哪根神经开始大叫。
忽然感觉看上他的人有点倒霉。
我看了看坐在前面的谢安，依旧是那副不爱说话的样子。
但感觉他很放松。
谢安似乎感受到了后排的目光，转头与我对视。
我的脖颈处好像有点热。
我撇过头，有些无聊的看着旁边骅多奋笔疾书的样子。
前面的同学突然转头，“靳同学，这是谢同学让我给你的。”
是两本英语资料书并夹带着一张纸条。
飘逸的字体呈现在我的面前
【给你们的，谢谢。】
【不用谢。】递给了前面的人。
我翻看谢安给我资料，虽然有些看不懂，但这比我在书店瞎买的书基础多了。
谢安真的很用心，为什么不爱和别人相处。
“喏，给你。”我讲将另一本资料放在骅多面前，“谢安给你的。”
“嗯嗯……”骅多没抬头看我给他的是什么。
直到他将东西放进抽屉里才感到不对劲。
“书啊！还是英语？！”骅多的表情有些难看。
“怎么，成绩还想不想赶上我了。”
“嘁~”刚想嘲讽我这个“17”班主任就进来了。
班里寂静无声，目不转睛盯着班主任。
“出去排队。”
在座的各位听到排队以为校领导发什么疯，结果就是排位置。
骅多拍了拍我：“缘分已尽啊。”
班主任在走廊里看着拖拉的队伍，催促着“赶紧排好。”
“这次还是按照成绩来排，报一个进一个，从靠窗位置开始坐。”
“第一个：谢安。”
“第二个：靳岁安。”
报到时，我正盯着谢安的高挑的背影看得正痴迷。
“靳岁安，想什么呢。”
我回神，往里走，还是靠窗。
等等？我跟谢安…做同桌？
我背着书包小心翼翼的坐在谢安旁边。
这是第二次做同桌。
谢安没有回避。
也许机遇就是这样巧合。
不过这种浪漫的气氛没延续多久。
这傻帽骅多考了班级第四名？哪位菩萨降临了？
骅多进来时，抛了个媚眼给我。
…………
能不能把他拖出去揍一顿。
“都坐好了，以后换位置就是局部改变，没什么事就这么一直坐啊。”
“好，拿出课本开始上课。”
虽然没有骅多这个逆子，但是耳边上课没有声音有点不太适应。
就这样憋了几节课，午饭时和骅多大说特说。
“你上午不该嫌弃我吗，现在舍不得来。”骅多高傲的抬头。
“人如其名。”
看着还在座位上的谢安，我邀请他与我一起共进午餐。
谢安答应咯！
周一的食堂是人最少的时候，因为吃不惯食堂的菜。
我们几个选了几个菜就找空位随意坐下。
三人各吃各的饭，安静的与食堂的嘈杂声不符。
“谢安，书钱多少？”我问。
“不用了。”谢安回答。
“1000和书钱选一个。”
“36。”
“谢谢。”谢安淡淡地说。
这是一天内他的第二次道谢，但我们并没有做什么。
“以后不用谢，你叫谢安，又不是叫谢谢。”
“朋友之间其实可以亲密一点的。”
谢安也像我说的，与我们的关系更加亲密加些。
至少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这几周我们过得很舒畅，谢安的话比平常多了，会教我们英语题，会与我们打篮球。
我希望这种美好的日子可以延续，直至毕业。
不过，我以为我的暗恋天衣无缝，但终有一把“剪刀”刺向这层面纱。
我并不觉得喜欢男生是什么奇怪的事，就像人们莫名喜欢一件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
我很懒散的躺在床上，点开骅多的微信框，莫名其妙地问了句【你觉得我奇怪吗】
骅多马上扣了个问号过来。
【21：？闲吗？】
【南66度24：闲。】
【21：喝点水。】
【南66度24：……神经】
算了，这个比杆子还直，弯一下就直接断的。
【21：不是你自己说闲吗。】
【南66度24：（捂耳朵/jpg）】
【21：我感觉你是像水。】
【21：出来玩吗。】
我向上看了眼时间【南66度24：晚上九点？能去哪玩】
【21：你先出来。】
行吧，反正也很烦。
都说烦人的时候喝点酒就忘了（我还年轻）。
我坐在露天阳台上，看着眼前摆着的几大箱柠檬水。
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骅多，“你叫我出来是来陪你喝柠檬水的？！”
骅多伸手打开一瓶，学着人家忧郁男生和了起来：“唉~没办法，快过期了。”
我：“……”
“我觉得你可以改名叫13。”我肯定地说道。
骅多笑着拍着我，递给我一瓶：“虽然快过期了，但很好喝。”
我接过，两个人有些神经的坐在靠在栏杆边，看着底下人流过去又过来。
不过这柠檬水确实好喝，很清爽。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地上全是喝剩的罐子。
我看了眼时间，十点，月色朦胧，谢安睡了吗。
抬头望向明月，旁边的sb突然叫出了声。
“快看快看，我搭好了。”骅多将几十个瓶子搭在一起，傻呆呆地看着我。
“柠檬水有度数吗。”我问。
骅多摇摇头，“你就说厉不厉害吧。”
我一个白眼，“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厉害。”
我拿着发亮地手机有了过去，屏幕里是我给谢安发的消息。
过了很久，两个人有些累地坐在地上，好幼稚啊！
我打开手机，里面躺着几条几分钟前的信息。
十点半了，谢安也睡不着。
【A：怎么了吗。】
【A：洗澡没看见，是睡了吗。】
【南66度24：在。】想了想，又神经的发了句【出来玩吗？】
【A：定位。】
骅多转头看向我，“你的心情变好了。”
“嗯？”
“你不觉得你过来的时候很闷吗。”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我把你家定位发给谢安了。”
骅多凑过来看源头：“他也过来吗”
“嗯。”
“我还以为极品好学生会很早睡觉。”骅多惊讶地说。
“不是极品也会现在睡觉好吗。”
“那你想想睡觉吗？”
“不想。”我感受到身体十分的兴奋。
我一直盯着栏杆下的小道，看到一个人都会自动瞄准。
直到看到一个黑色外套，我赶紧摇了摇在打游戏的骅多。
“谢安在门口！”我叫着，刚刚好十一点。
谢安也闻声抬头与我对视，依旧是沉静的眼神。
骅多正处关键时候，“自己输密码。”
我低下头说了一串数字，在楼梯口等待谢安上来。
“yeah，我赢了，”骅多将MVP的画面怼在刚回来的我面前，“我上星耀喽~小钻石。”
我“啧”了一声，转头看向谢安“地上很干净，可以坐。”
谢安点点头。
“你这么晚过来，家里人不会担心吗。”我问到，毕竟好学生嘛，家里人肯定很关心的啦。
谢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一个人住，他们不在这。”
“嗯？”我有些疑惑，想到了某些方面，但又不敢问。
谢安像是理解了我的意思，解释道：“健全。”
我想拍拍自己的脸到底再想什么。
为了缓解尴尬，我将一瓶柠檬水递给了他。
“喝吗。”我问。
谢安接过，莫名望向天空的明月，不知在想什么。
我和谢安没说多少话，倒是和骅多玩起了“保龄球”。
谢安就静静地看着我们两个幼稚鬼。
“唉对了，现在很晚了，谢同学就住着吧，岁安也住这。”骅多从一堆罐子冒出了头。
十一点三十，我将时间小声读出来。
谢安思索后，“嗯”了一声。
“那你住岁安隔壁，刚好旁边空出来。”
住隔壁啊……
“我先去睡了。”我突然说道。
“行吧。”
我一起身，眼前黑乎乎的，早知道就不蹲着了。
谢安也随着我的步伐站了起来，“我也睡了。”
“那我也去了。”骅多撇撇嘴，显然是没玩够。
在经过骅多旁边时，我轻轻贴在骅多耳边说：“其实我早上王者了。”
“草？！”骅多惊讶的看着我。
“晚上打游戏小声点哦~”我走在前面给了骅多一个飞吻。
骅多：“·······”
我走进房间关上门，想着骅多气急败环的表情我就想笑。
从衣柜拿出衣服，转身就进了浴室。
我经常有事没事就住进骅多家，两个智障儿童欢乐多。
我泡在浴缸里听见隔壁关灯的声音，世界寂静了。
十二点，该睡了。
当太阳升起时，是梦境中的现实。
谢安很早就离开了，并给我们发了信息。
穿过走廊时，看见床上整整齐齐，像是昨天晚上没有此人来过。
我发消息给骅多说我回家了，自己也不想太过麻烦人。
这是除上次和谢安出去玩的第二个早起。
早晨幽静的氛围总是令人引起思考。
如果我会开口呢？如果谢安他也喜欢我呢？
暗恋是循序渐进的事，但我总想一步登天。
希望在某一天我真的有这个胆量。
“呦，回来啦。”靳女士举起年岁的小爪子和我打招呼。
“嗯哼。”我应着。
这一天很闲，作业早在昨天就写完了，我不知道要干什么。
呆呆地看着妈妈和年岁在小花园里打理东西。
我想着出去走走，但终点在哪？
想起了一个小区，谢安的第一次说慌的地方。
我打算碰碰运气。依旧是破旧的小楼，楼道中的杂物比上次多得多。
我走上第一节的楼梯，台阶上的灰尘因我的
出现而留下痕迹，而在我的脚印旁边，还有一串新的脚印。
楼上也有急促的敲门声，听着应该是上次来
敲门的地方。
接着是女声的谩骂和催赶。
也有人要找人，是谁呢？
敲门声停止，一个穿的很破烂的中年男人很
潦草的从我身边跑过，手上还有血。
我赶紧跑了上去。
与他同时相视，瞳孔在一刹那间收缩。
为什么长的和谢安…那么像，除了疯疯癫癫的精神。
我一手扶着门，急促地喘着。
门上划痕的触感刺激了我的心脏，而在我的底下，是一片片碎的玻璃和一把没有柄的刀。
幸运的是，没人受伤。
“请走吧。”一个女声在我背后传来，像是催促，像是无奈。
“没人在这。”接着后的解释。
“我知道。”我回答着，“等。”
女人没说话，将门轻轻关上，她并不介意我在这。
下了楼，我向上望，里面空荡荡。
谢安，你的生活究竟是怎么样的。
我拿起手机拍了照，想质问但又害怕。
真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走到小区门口，却发现那个男人并没走，蹲在路边等待着什么。
我不敢上前，害怕他身上还有什么利器。
但男人异常安静，和刚才疯疯癫癫的样子不符，手上被划出的巨大划痕向地上一滴一滴地流着，形成了“血河”。
男人似乎没痛觉，依旧盯着前面来来往往的行人。
偶尔从其他小楼出来的住户看见他也是视而不见。
在走之前，我还是叫了医生，害怕出了什么事 。
我打算不暗恋了。
星期一，我早起堵人。
进了教室，谢安早早就坐在那，像是来了很久，但现在才五点十分。
“谢安，你有撒过谎吗。”我问。
谢安有些懵，没有想到这是我坐下的第一句话。
良久后，他点点头。
“那以你的理解，你为什么要撒谎。”
“逃避。”
“那你认识这吗。”我直接将照片摆在他眼前。
一扇破旧的门以及整栋楼的样子出现在谢安的面前。
我看不出他现在的心情，只是很平常沉静的样子，并不感到稀奇。
“我不……”谢安刚开口就被我打断了，“谢安，我还是有脑子的。”
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
“你怎么知道这里。”谢安先败下阵来。
“请假的那一天，我问老师要了你家的地址。”本来想关心你，没想到发现你的谎言。
谢安皱起眉头，有些不解地问，“为什么要地址。”
“因为喜欢你。”我没想到我这么直接的说出来。
谢安眉头舒展，像是某种答复，“这么早啊。”
“什么？”这次换我不解，“你知道？”
“你的暗恋很拙劣。”
是吗，我不觉得。
“不要瞎扯话题，解释。”谁知道你是不是因为不想解释而欣然接受的呢。
“放学。”
“哦。”我回答。
“不过喜欢的事……”
“你讨厌，可以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转过头。
“嗯…不讨厌。”
“哦。”谁管你啊！
一个上午，两个人都没有多说话，只是很别扭的听着课。
骅多看着两个人，疑惑地问：“你们是吵架了吗。”
“没有。”
是我单方面不想理谢安。
物理课上，我不同于往常懒洋洋的姿态，只
是一直盯着物理老师，把小老头都盯得不好意思了。
下课时，还表扬了我上课认真，走在走廊。
摸着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我什么时候有魅力了。”
还是不打击小老头了。
转头坐回座位，就看到谢安眼巴巴地看着我，眼神极其可怜。
有点像我早上给他堵角落里揍了一顿。
我没理他，过了会，一张撕了一半的小纸条出来在我的面前。
——为什么不理我。
——你猜。
——(ó﹏ò?)
我看着纸条上的颜文字，再看看谢安沉默要
死的表情，在纸上写了三个字。
——面瘫吗。。
……？谢安想要上扬的嘴角最终僵住了。
谢安：我吗？
嗯，是的。
谢安表现的有点委屈。
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便又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面瘫也很帅。
谢安彻底僵住了，良久后笑了：“小嘴真毒。”
“嗯，我知道。”我点点头。
戏耍完谢安，我觉得老实人真的好欺负。
我又从谢安桌上抽走纸条，写上了三个字——谈不谈。
谢安接过纸条的时候，我听见了他的笑声，很轻。
我已经想好“投资”那个神社了。
——不谈。
神社塌了。
我惊讶的看着这张纸，又看了看谢安，一副“你欺负我我也要欺负回来”的表情。
幼稚。
我“切“了一声，不谈就不谈。
然后一个下午都没有看谢安。
放学的时候，我自动忽略谢安，搂着骅多的肩膀就出教室门了。
我和骅多很慢地走在走廊中，与楼梯口不远，但我们好像走了很久。
“今天怎么不等谢安了。”骅多问，“不会真吵架了吧。”
“你猜。”我说。
“猜不到。”
我余光向后瞟，看见纯白色校服在视线里飘荡，“他是乌龟。”
“是吗。”
谢安在后面听着我们的谈话。
出了校门，我与骅多分别，转头就看着谢安悠闲向这边走来。
我现在门口等他，这次我与他并肩走在夕阳下。
“没人了。”
“挺玄幻的。”谢安说，“你应该见到我爸了吧。”
“你爸？”我疑惑的问。
“嗯，一个疯子。”谢安说，“总是阴晴不定，经常追着人打，最严重的一次是他拿着刀想杀了所有人，所以我将妈妈带出来了。”
谢安像讲故事般，潦草的说完。
我们穿过十字路口，人逐渐变少，“那你现在住哪。”
谢安望向远处的小山：“以后会带你去的。”
我还是有些担心的看着谢安，谢安只是笑笑：“真没事，妈妈现在过的也很好。”
到了小区门口，是我和谢安平常分别的地方。
我转身，但谢安却突然叫住我：“岁安。”
“喜欢你。”谢安张开双臂。
落下山的夕阳在最后一秒照亮了两个拥抱的少年。
谢安抱得很紧，整个人埋进我的肩窝里，我感受着右胸上有颗心脏跳动着。
“岁岁平安。”
“嗯……”
这个拥抱很长，很温暖，想把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告别后，我像个背着父母偷偷吃糖的小孩一样，蹦跶着回家。
开门时，我主动和爸爸妈妈打招呼。
靳女士和林先生相视一笑。
吃完饭后，我将微信名改为“岁鱼”，把头像
换成了鱼儿在水中游泳的样子。
【岁鱼：晚上啊~男朋友。】
【拥抱/jgp.】
【猫安：晚上好，开心/jpg.】
猫安？猫爱吃鱼。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夕阳的最后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