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丑陋的真面目 魔宫春日梦 ...
-
后退的同时，萧恩的眼睛始终警惕地盯着吞噬黑奴的邪祟之物，生怕它突然暴起，攻击两人。
咔嚓——
不知哪里传出了细碎的折断声，原本专注吞咽的乳白色变形虫缓缓抬起前端，张开满是活人血肉的的圆筒形嘴巴，朝向萧恩和雅拉。
“糟糕，这东西——”
“啊——”
恐怖的尖啸骤然暴起，怪物张开口器，露出圆筒状的三层尖牙！
冗长扭曲的身体缓缓地、确凿不移地朝着两人游过来，腹部在昏暗的地上留下晶亮的黏液轨迹。
“你快跑，我帮你拖延时间！”
萧恩不假思索地说道，握紧手中爱剑。
“可是——”
“别管我！”
话音落，萧恩已持剑上前，向爬向自己的怪物发动攻击。
唰！
寒光闪过，变形虫的身体表面出现裂痕，浓稠恶臭的液体汩汩流出。
“呵！原来是剑能斩断的血肉躯体！那我就没必要害怕了！”
萧恩大笑，准备进一步发动攻击。
这时——
超出预期的事情发生了！
自怪物伤口处流出的粘稠恶臭的液体迅速凝结成固体，弥合伤口。
无脸无目的怪物再次向萧恩袭来，水蛭般的嘴巴撑开到极致，密密麻麻的牙齿深处弹出一根坚硬的口器！
“小心！”
“我正想着削掉这根恶心的东西呢！”
萧恩无畏地大喊道，一剑斩向恶臭的口器！
噗！
恶心的触感传来，口器被德兰尼亚之剑斩断，落在地板上，像蛇一样拼命翻滚扭动。
怪物口中再度发出无声尖啸。
整个房间都在尖啸中摇摇欲坠，抖落大量的泥沙灰尘！
“这地方不能再呆了！必须马上离开！”
喘息间隙，萧恩命令身后的雅拉，要求他立刻离开！
“可是——”
“别管我！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卡尔玛肯定正在赶来的路上”
萧恩怒吼道。
“快走！”
话音未落，怪物再一次向萧恩猛扑过来。
萧恩此时早已忘我，见怪物袭来，竟不假思索地举剑冲去，口中发出如猛兽的咆哮！
锵！
眨眼的功夫，萧恩已经和怪物发生不知道多少次近距离冲突，剑光与黏液在只有鬼火照明的幽暗诡谲的厅堂内乱舞，宛如地狱画卷。
纵然被怪物身上散发的腐烂诡异气息浸透全身，暴怒的萧恩依然丝毫不惧，在战斗本能的支配下，每一击都会在怪物的身上留下没入剑柄的深重伤害。
然而怪物的身体能够分泌修复伤口的黏液。
身为血肉之躯的萧恩，无论他的攻击如何犀利强悍锐不可当，遇上这种几乎不可能被杀死的怪物，终究难免——
意识到这点，萧恩豁然咬牙，准备和怪物来一场同归于尽的搏杀！
“小心！”
雅拉在后方疾呼。
萧恩正要喊话让他放心，突然感到一阵浓烈的腥风从头顶掠过！
一条足有成年男子合抱粗的漆黑毒蛇！
扑向正准备和萧恩决死的变形怪！
咻——
毒蛇刚落地，立刻和变形怪纠缠在一起，在地上疯狂打滚，彼此都试图绞扼对方。
“萧恩！”
雅拉跑到萧恩身边，指尖按在德兰尼亚之剑的剑身上，口中诵念古老的咒语，指尖流出金光闪耀的符文铺满寒气逼人的长剑，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祭坛上空摇摇欲坠的神秘珠玉也被此间的变化吸引，主动飞向萧恩，将自身嵌入剑柄！
滋！
珠玉嵌入德兰尼亚之剑的瞬间，原本金光冷冽的长剑变得通红如血，散发出让空间都为之碎裂的巨大压迫感！
“用这把剑拦腰斩断它的身体！”
雅拉大喊道。
“好！”
萧恩双手握剑，如闪电般杀向正和雅拉用幻术变出的毒蛇缠斗的变形怪！
哗啦——
剑刃割裂空气，萧恩迅速后退。
怪物落在地上断成两半，乳白色的断口处流出浓稠如墨的邪恶之物。
此时，嵌入剑柄的宝珠再度升空，喷涌出无数细小的闪电刺穿流淌在地板上的蠕动黑暗！
雅拉也双眼微闭，双手勾出金色符文，将聚集在黑暗表面的闪电转化为腾腾烈焰，焚烧腐臭的怪物。
刺鼻的毒雾腾空而起，空气中泛起亡灵无声的尖啸，萧恩忍住不适，持剑守在雅拉身边。
*
火焰渐渐熄灭，毒雾散去，祭坛的地板上留下一块巨大的无法被洗净的污迹，如腐泥般烙印在地上，甚至可能已经渗入地下的岩石，漆黑，乃至难以名状。
萧恩警惕地用剑锋戳向地上的污迹，喃喃道：“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沉睡在水晶棺中的马里乌斯王子会——”
“沉睡的精灵王子马里乌斯和被魔神雅拉摧毁的精灵国一样，都是迷恋精灵文化的黑魔道师和他们用禁忌手段造出的伪精灵以及试图复兴所谓的远古精灵荣光的半精灵们们打造的大型舞台秀，囿于狭小封闭的精灵圈的狂热幻想。”
雅拉语调从容淡定。
“当贤者宝珠脱去黑魔道强加的死亡污秽，再次散发出生命光辉，类似马里乌斯之类的虚假存在，自然也会在它的照耀下脱去魔道伪造的美丽外皮，露出丑陋的真面目。”
“真相居然是……”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摧毁马里乌斯王子的身体！我要杀了你们！一定要杀了你们！把你们扔进永世不得解脱的地狱最深处！啊啊！啊——！”
随着撕心裂肺的诅咒吼骂，卡尔玛从空中显形落地，身后跟着两个形状恐怖的巨魔。
“杀了他们！立刻杀死他们！放干他们的血！抽出他们的灵魂！”
卡尔玛发号施令。
萧恩立刻行动，双手挥剑——
“等一下。”
雅拉突然出声，如深渊般幽暗的眼眸注视着卡尔玛。
“贤者宝珠已经和你的马里乌斯王子一起消失了。”
“你说什么——”
卡尔玛愤怒地看向地上那摊无可名状的污迹，胸脯激烈颤抖。
萧恩见状，赶紧退回雅拉身边，握住他因为连续释放幻术与魔道而格外冰凉无力的小手。
下一瞬——
卡尔玛抬头，看萧恩和雅拉的眼神变得异常柔和。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是我错了，我不该守着虚假的幻梦，甚至把真正的转世当成赝品。”
说到这里，卡尔玛向前一步，向萧恩和雅拉行礼。
“马里乌斯王子的转生，还有王子钟爱的男人的转生，请接受我的歉意和我的忠诚。”
“实话告诉你，我不是你的王子钟爱的男人的转生，他更不是你的王子的转生，我们对你的歉意和忠诚都毫无兴趣，只想安然离开这里！”
话音落，四周的空气像被冻结一般变得异常阴森寒冷。
“萧恩的态度也是我的态度，只要你让我们离开，我们绝对不会对外界透露你的秘密，但是——”
雅拉昂头，看了眼萧恩，得到后者肯定的回答后，缓缓道：“如果你坚持把我们留下，必将付出毁灭的代价。”
“什么！”
卡尔玛抬起右手，嘴角露出宛如恶鬼的笑容。
“听着！我判定你们是我的主人和他所钟爱的男人的转生，并不仅仅因为你们的面容和他们完全一致，更因为——你们还未踏入森林，我的贤者宝珠已经闪烁光辉！”
“问题在于——我真的不是英雄萧恩的转生，雅拉也只是雅拉，不是你的马里乌斯王子。”
萧恩耸耸肩，假装和卡尔玛辩论，脑内思考如何在一个黑魔道师和两个巨魔的夹击下带雅拉逃出去。
“如果我们真是你所等待的那两个人的转生，那你更应该尊重我们的选择，放我们离开。”
萧恩郑重其事地强调道。
卡尔玛闻言，微微愣了一下，随即——
“尊重你们的选择？——哈！哈哈！这么说倒也是没错，问题在于，你们真能做出选择吗？……这些暂且不论，既然你们承认自己是我的王子和他所钟爱的男人的转生，那我带你们回地上吧！”
他一眼都不看地上的污迹，点燃一团鬼火，托在掌心，前面带路。
萧恩看向雅拉，见雅拉至今没有从连续释放高阶幻术的反噬中恢复，于是收剑入鞘，扶着虚弱的雅拉，随卡尔玛走出幽暗的空间。
*
卡尔玛将两人带回了地面。
此时结界外的世界是漆黑深夜，暴雨依然激烈，狂风中的树枝摇晃不止，勾画出令人发毛的幽冥形态。
结界内却依旧保持着黄昏时分的昏昏欲睡，慵懒的阳光倾斜在精美绝伦的白色建筑表面，与外界的阴森晦暗构成摄人心魄的对比。
萧恩顿时被寂寥与茫然击中心神，凝视着非常奇景。
雅拉默默站在他身边。
卡尔玛忽然开口：“是不是觉得这里的风景很美？”
“美？”
萧恩低语。
“黄昏是最适合魔道的时刻，比破晓更适合。而这座宫殿永远沐浴在黄昏中。”
卡尔玛柔声细语。
“你们若能留在此处，与我携手合作，我必让你们享受永远的青春和生命——我已经破解了生死的终极奥秘！在我掌握的生死本源面前，世间其他任何东西都不值一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丑陋的真面目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