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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前面的三个人 一个谁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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弋痕夕自方才起便一直蹲在染缸前，指尖沾起一点残留的液体，细细辨查。
他对零的理论知识极为熟稔，辨认品种更是不在话下。
片刻后，他站起身。“是霜的零力。”
那个名字落进众人耳中，像一块石头砸进静水。
“三魂之霜？”辗迟的声音都变了调，“她不是已经随着穷奇的覆灭……”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顿住，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
“会不会是……穷奇其实还活着？”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
“不可能，不可能。”他用力摇头，“我明明亲手把那颗蛋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零液里的残留零力，确实是霜的。”弋痕夕擦了擦手，看向辰月，“你之前探查到的那股金属性元炁，确定是山鬼谣的？”
“是的，弋痕夕老师。”辰月点头，眉头却微微蹙起，“但很奇怪，只是一瞬间的事，转瞬即逝。可以肯定的是，山鬼谣老师现在不在这里附近。”
那就怪了。
他来过，却只停留了一瞬。山鬼谣……到底想干什么？
另一边，审讯进行得如火如荼。
“你说不说？说不说？”辗迟拎着卢员外的衣领，把人晃得跟筛糠似的。
“搞出这么一堆东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说！我说！”卢员外被晃得喘不过气来，整张脸憋成猪肝色，“少侠你别晃了！”
“我就说威逼利诱有效吧？”
辗迟朝众人比了个手势，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待他转向卢员外时，那张脸又变回了凶神恶煞的模样。“快老实交代，你搞的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辰月看着他这手变脸绝活，一时竟有些看呆了。
她从未想过，辗迟还有这样的多才多艺。
总之，经过这番“友善”的审讯，卢员外终于不再嘴硬。院子里的那些染缸，是他托人从海外运回来的，而它们的用途只有一个：培养零。
“零？”辗迟一愣，扭头看向辰月，“辰月，你昨天不是说，那里面的是劣质的仿品吗？”
可三魂之霜，怎么看也不像劣质的仿品。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辰月摇摇头，目光转向弋痕夕，“弋痕夕老师，如果对方真的是霜，那很有可能已经和山鬼谣老师交过手了。”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
“我刚才探知到山鬼谣老师的元炁还在附近某处，我们追过去看看吧。”
弋痕夕没有犹豫。
“带路。”他说，“大家跟上。”
几人循着元炁残留的方向追过去，穿过一片被踩乱的灌木，前方的空地上却只站着一个人。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人。
“颜如婴？”
辗迟的脚步骤然顿住，声音里满是惊诧。
早先他安慰过颜如婴之后，她便一直闭门不出。大家都以为她在屋里陪小月儿玩，也可能是觉得之前在众人面前失态丢了脸，无颜再见他们。谁也没有去打扰她，默契地把她当作一个暂时不想被提起的人。
可现在，她站在这里。
站在山鬼谣和霜可能战斗过的地方。
“颜如婴，”辗迟心里那点刚刚压下去的怀疑又冒了出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犹疑，“难道你真的是卧底？”
“不要用你怀疑的目光……”颜如婴扬起下巴，一字一顿，“来侮辱我高尚的人格！”
“那你在这里干什么？”
弋痕夕从后面走上来，不动声色地扫视四周。草木折断的痕迹，地上翻起的泥土，几片被元炁灼焦的叶子，意味着这里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打斗。
他收回目光，看向颜如婴。
“你在这里，”他问，“看到了什么人？”
颜如婴对上他的视线，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那不是什么害怕或心虚，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敌意。
“你管我在这里干什么？”她别过脸，语气冲得很，“我凭什么告诉你啊？”
“说正事儿呢，你能不能别闹脾气了？”辗迟急了，上前一步，“你到底怎么了呀？今天也太古怪了吧。”
“哎呦！”颜如婴拖长了声音，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某人整天缠着这个老师那个谣叔的，现在倒是稀奇地关心起我来了。我真是……”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谁知道你是真心的，还是单纯想从我这里套话呢？”
她瞥了辗迟一眼，又飞快地移开目光。
“我古怪？哼哼，那你们自己去找人吧。”
千钧没有说话。他蹲下身，捡起一根断枝，拨开地上的落叶。几道交错的痕迹露出来，深浅不一，方向各异。
他抬起头。
“这里刚才至少来过三个人。”
众人被他的话吸引过去，俯身查看那些痕迹。只有颜如婴站在原地，声音突兀地响起：
“什么三个人？瞎说！”
她梗着脖子，语气硬邦邦的。
“我反正没看到。一个人都没看到！”
见没人理会自己那点插科打诨，颜如婴急了，一把攥住辗迟的袖子。
“你不能再往前走了。”她的声音低下来，带着几分恳求，“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
辗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软了一下，但还是摇摇头。
“我还有重要的事。回头就来找你，你先回去，外面不安全。”
“我又不是侠岚，”颜如婴撇了撇嘴，“回去的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
“那……”辗迟想了想，“实在不行，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了。前面会遇到什么还不一定呢，也不一定就有危险。”
“前面肯定有危险！”颜如婴脱口而出，随即猛地捂住嘴。
她眼神闪烁，改口道：“反正……辗迟，我不会害你的。”
那副模样，分明是心里有鬼。
千钧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冷冷开口：“前面的三个人里，有你认识的吧？”
“我怎么可能认识侠岚？”颜如婴急忙否认，语速快得像在掩饰什么，“除了谣叔，我都不认识！”
“所以，”千钧慢条斯理地接话，“你是承认前面有三个人了？”
颜如婴愣住，随即涨红了脸。
“你们……你们套我的话？！”
，还差